作者：山居寒岁
“說來聽聽吧。”小布什隨口說道。
盧克條理清晰地拋出了前世五角大樓和稀泥的兩招。
“總統先生，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散佈本拉登可能已經被炸死，埋在廢墟里的消息。B52轟炸機扔了那麼多炸彈，山頭都被削平了。本拉登被埋在幾百米的塌方碎石底下，是很合理的事情。”
“這樣就可以給全美民辛粝乱环N本拉登可能已經死了的虛假認知，從而維持您反恐大捷的勝利光環。”
盧克繼續說道：“再就是，絕對不要承認三角洲部隊在托拉伯拉的存在。利用保密條例，將戰報改成一場由阿富汗當地反恐盟軍主導，美軍提供高空火力支援的圍剿。一定要把放跑本拉登的鍋，神不知鬼不覺的推給阿富汗人。”
拉姆斯菲爾德聽完，看着盧克：“非常高明的公關策略，盧克。但是你的意思是不繼續深追本拉登了嗎？”
盧克語氣篤定：“部長先生，我們現在已經勝利了，本拉登逃進了巴基斯坦，就像一隻喪家之犬，絕不敢輕易冒頭，除非巴基斯坦想變成下一個阿富汗，否則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包庇他。”
小布什和拉姆斯菲爾德心中對盧克高看了一眼，不愧是克林頓當年力捧的政治新星，政治嗅覺竟然如此油滑和敏銳。
拉姆斯菲爾德咳嗽了一聲，直接挑明瞭意圖，不再用本拉登繞彎子。
“盧克，我就直說了，總統和我希望藉着你在阿富汗立下的戰功，把你樹立成軍事轉型的英雄模板形象，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聽到軍事轉型四個字，盧克心中豁然開朗，果然和他猜測的不錯，他們今天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自己爲軍改進度添磚添瓦。
早在1999年小布什還在競選總統時，就在演講中向選民承諾。如果他當選美國總統，那美軍將直接跨過一整代的傳統武器，利用信息革命、無人機和高精度打擊，徹底推翻二戰以來的重裝陸軍模式。
而他之所以力排凶h，選擇了脾氣暴躁、人緣極差的拉姆斯菲爾德擔任國防部長，就是因爲拉姆斯菲爾德是個出了名的頭狼。小布什需要一個不怕得罪人的狠角色，去五角大樓替他搞定那羣傳統四星上將的飯碗。
更深層次的原因則是來自副總統切尼，這位真正的幕後政治教父。他的認知裏傳統大兵團太耗錢，還受國會限制。只有把軍隊改造成小規模、高機動的特戰加空襲部隊，白宮才能繞過國會漫長的審批，以極快的速度在全球範圍內對不聽話的國家發動閃電突襲！
阿富汗的大捷簡直就是他們軍事轉型理論最完美的教科書。但是教科書還需要有人宣傳纔可以，他們就把目標盯到了盧克身上，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部長先生，總統先生，國家想把我樹立成典型的做法，非常適合用於選舉拉票。但我覺得這對於真正推行軍事轉型來說，可能並不是最有效的方法。”盧克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委婉提出了異議。
“哦？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拉姆斯菲爾德微微皺眉，對於任何敢質疑他戰略的人，他向來缺乏耐心和禮貌。
“部長先生，您在9月30日正式發佈的新版《四年防務評估報告》，廢除了冷戰時期打贏兩場局部戰爭的條令，確立了特種作戰信息化爲最高優先級。這從法律條令上鎖定了軍改的基礎，這一步我非常認可。”
拉姆斯菲爾德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盧克話鋒逆轉，直指核心：“但是法律文件再漂亮也只是紙面上的東西，想要真正推行軍改，造英雄不如殺雞儆猴。您目前最大的阻力，毫無疑問是陸軍部。”
“據我所知，陸軍爲了保住他們那耗資110億美元的十字軍戰士自走炮項目，正在私下勾結國會議員，試圖通過立法來強行續命。”
盧克看着拉姆斯菲爾德，語氣中滿是狠辣：“部長先生，如果您想立威，我建議您直接宣佈砍掉十字軍戰士計劃，當着全美記者的面宣佈取消該項目，甚至可以逼迫支持該項目的陸軍部長辭職！”
拉姆斯菲爾德聽得瞳孔微縮，心中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這番話就像說到了他心坎裏一樣，直接斬殺軍種一把手，絕對能嚇得海軍和空軍瑟瑟發抖，這樣他就掃清了軍改的障礙。
盧克繼續進言：“不僅如此，爲了防止各軍種陽奉陰違，您還需要繞過他們，設立一個直屬您的部隊轉型辦公室，專門負責各大軍種內部挑刺，強推高科技項目，砍掉落後項目的評估。”
小布什聽完也陷入了沉思，他原本只是想利用盧克的名氣來爲軍改造勢，卻沒想到這個盧克竟然給出了一套可操作性極強的軍改方案。
“當然，總統先生、部長先生。”盧克再次展現出他那毫無破綻的忠铡�
“畢竟現在的阿富汗是一個現成的模板。如果部長先生覺得殺雞儆猴的阻力太大，我也願意當這個典型的英雄模板。”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那就是不要只樹立我個人，而是推崇整個綠色貝雷帽特種部隊，將ODA595的12名勇士加上我，塑造成十三勇士！”
“十三個人的英雄羣像，遠比一個人的孤單英雄更能引起民械墓缠Q。不僅能完美詮釋軍改戰略的輕資產介入優勢，更能將整個特種作戰司令部綁在您的軍改戰車上！”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而且...我覺得還可以把這十三個人在阿富汗的作戰過程授權給好萊塢，拍成一部大製作的戰爭電影。電影名字就叫《十三勇士》，這絕對是一部名利雙收，還能向全世界輸出美利堅價值觀的絕佳宣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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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7章 拉聖：你教唆我開除你上司？（求月票！）
隨着盧克話落，橢圓形辦公室裏陷入了死寂。
拉姆斯菲爾德摘下眼鏡，用手帕慢慢擦拭着鏡片，眼神中滿是政客的深沉。
他似乎在評估盧克剛剛這番話到底是真心實意的，還是隨口胡謅的。
拉姆斯菲爾德將眼鏡重新架在鼻樑上，冷笑着說道：“你是一個現役陸軍上校，卡文迪許。”
“你居然當着三軍統帥的面，教唆國防部長去砍掉陸軍耗資百億的親兒子項目？甚至建議我逼迫你的直屬頂頭上司，陸軍部長托馬斯·懷特辭職。這要是傳到五角大樓三樓的走廊裏，那些老傢伙會把你的皮給剝了。”
盧克神色自若：“部長先生，那些將軍不是百年前的英軍，我也不是百年前的印第安人，所以他們不會剝我的皮。不過我也很認同部長您舉的這個例子。”
“剝皮雖然是血腥的，但它是見血的。軍改現在就需要見血！美利堅的體制裏，沒有見血的提案，從來都只是國會山聽證會的演講比賽！”
啪啪啪，一直沒有說話的小布什突然鼓起了掌。這位德州牛仔總統也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興奮點。
“十三勇士，哈！”小布什咧開大嘴，衝着拉姆斯菲爾德笑着說道。
“唐納德，聽聽，這纔是美國人該乾的事。21世紀的現代士兵騎在阿富汗的馬上，手裏拿着高科技設備給天上的轟炸機引路，這不就是我們追求的最終畫面嗎？”
“美國選民看不懂你那些網絡中心戰簡報，他們也搞不清什麼是數據鏈，但他們能看懂美國特種部隊在風雪裏騎馬衝鋒，這比你在五角大樓開10場記者會都要管用一萬倍！”
拉姆斯菲爾德看着興奮的小布什，心裏罵了一句上不了檯面的蠢貨。但他也只能承認，盧克這一手以退爲進玩得漂亮。
盧克看似在獻策，實際上就是在甩鍋。如果盧克一個人跳出來當軍改的英雄代言人，陸軍傳統建制派就會把所有的仇恨都傾瀉在他的頭上，認爲他是軍種的叛徒。而這也正是拉姆斯菲爾德想看到的一幕。
但他現在要把榮譽和功勞均攤給綠色貝雷帽，將自己隱入羣體光環之中。而他拋出來砍掉十字軍戰士自走炮項目和成立部隊轉型辦公室，正是拉姆斯菲爾德最近在暗中密郑恢睕]有成型的兩個計劃。
“你很滑頭，卡文迪許上校。”拉姆斯菲爾德語氣裏帶着防備。
“你想的很周全，把英雄的榮譽分給13個人，然後自己躲在功勞簿後面，看着陸軍部內部打得難解難分。”
但拉姆斯菲爾德沒有否認盧克的方案。
“退役海軍中將阿瑟·塞布羅夫斯基我已經見過了，我打算聘請他擔任部隊轉型辦公室的主任。至於陸軍那個笨重的像恐龍一樣的自走炮，如果托馬斯部長堅持要用這玩意，浪費納稅人的錢，我不介意讓白宮給他一個更合適的退休去處。”
“不過上校，既然你提出了這麼漂亮的公關劇本，五角大樓也不能讓你白白置身事外。”
“我記得你還親自參演過一部電影，好像叫《當幸福來敲門》，由獅門影業拍攝的，雖然當時你好像是幫克林頓宣傳美國夢而拍的。”
小布什也開始接話道：“沒錯，我也記得這件事，我還看過這部電影，不得不說盧克，你的演技很不錯。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再搞一下《十三勇士》這個電影？”
盧克看着小布什那張興致勃勃的臉，隨即問道：“總統先生，您真的打算把綠色貝雷帽在阿富汗的作戰行動搬上大銀幕？”
“當然，爲什麼不呢？”
小布什挑了挑眉，兩手一攤說道：“比爾·克林頓那傢伙在位的時候，能借着好萊塢的鏡頭大肆宣揚他的第三條道路和美國夢，我爲什麼不能？”
“更何況那個老傢伙雖然搬出了白宮，但在加州和紐約的影響力可一點都沒縮水。好萊塢那幫自由派製片人和大明星到現在都還在爭相給他捐款呢。”
盧克瞬間明白了小布什這不是一時興起想搞一部電影，而是把這當成了一場意識形態的敲打。好萊塢向來是民主黨和克林頓夫婦最穩固的金庫與發聲陣地，充斥着反戰和自由派思想。
小布什想借着這場剛打贏的反恐大捷，用一部五角大樓背書的硬漢軍事大片，直接砸進加州這一民主黨文化大本營，敲打那些明裏暗裏支持民主黨的電影巨頭，順便爲共和黨明年的中期選舉造勢。
想到這，盧克適時地裝出一抹苦笑，把自己從克林頓的標籤裏摘了出來。
“總統先生，實不相瞞，當年參演獅門影業的那部電影，我也是迫於無奈。那時克林頓總統行使特權，破格批准我提前晉升陸軍少校。作爲軍人，長官交代的任務，那筆人情我不得不還。”
“哈哈，那可太巧了。”小布什笑着說道。
“盧克，我也簽了你的上校晉升令。既然當年你能還克林頓一個人情，那現在就當還我這個人情了。”
“你剛從阿富汗的前線回來，又有在好萊塢拍電影的經驗，還認識一些好萊塢的人脈。這件事沒有誰比你更合適了，由你全權代表軍方去籌備這部《十三勇士》的拍攝！”
“唐納德會親自給五角大樓的娛樂媒體聯絡處打招呼，白宮的文化宣傳基金和民間贊助會也會給你贊助投資，需要裝備，陸軍、空軍甚至海軍，只要不影響戰備，裝備隨便你挑，軍方一路給你開綠燈！”
小布什豎起一根手指，開出了唯一的硬性指標。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在2002年底，這部電影必須製作完成，在全美各大院線同步公映。我要讓全美的選民在明年聖誕節前都看到美軍是怎麼在馬背上消滅恐怖分子的！”
盧克啪地立正，語氣乾脆：“既然是三軍統帥的命令，我定當竭盡所能！”
答應這差事，盧克並沒有着急離開。他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沙發上開始一言不發的國防部長。
很顯然，拉姆斯菲爾德是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去拍這樣一部電影。但是小布什都發話了，他又不好明確的拒絕。但是直覺讓他感覺到不安。
“部長先生，既然提到了未來的工作安排，其實我個人...也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拉姆斯菲爾德還以爲盧克是想爲拍電影要更多軍事特權，他緩緩說道：“說來聽聽吧，上校。如果是爲了拍攝電影的調動籌備，五角大樓和國務院的特批授權函，我的辦公室隨時可以給你蓋章。”
盧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不，部長先生，與電影無關，是關於我個人的軍旅履歷。”
“我現在已經被正式任命爲陸軍上校。但您和我都清楚，按照美軍軍法以及1986年《高華德-尼古拉斯法案》的法定要求，任何一名上校想要跨過天塹成爲準將，必須先完成高級聯合專業軍事教育第二階段，也就是必須擁有高級戰爭學院的進修資質。”
“部長先生，我想正式申請啓動我進入戰爭學院課程的進修程序！”
拉姆斯菲爾德微微眯起了眼睛，作爲五角大樓的掌舵人，他很清楚戰爭學院在美軍體系中意味着什麼。
拉姆斯菲爾德聲音低沉地說道：“卡文迪許上校，美軍的晉升體系裏，上校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全美軍有幾千名上校，但最終能掛上將星晉升爲准將的不到3%。”
“而這3%的入場券，就是高級軍事學院頒發的聯合專業軍事教育第二階段認證。”
拉姆斯菲爾德站起身，如數家珍地列舉着。
“陸軍戰爭學院在賓州卡萊爾，空軍戰爭學院在阿拉巴馬州，海軍戰爭學院在羅德島州，還有華盛頓特區的國防大學、國家戰爭學院，你想去哪一個？”
“但我要提醒你，上校，你知道現在五角大樓每年有多少人爲了一個戰爭學院的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嗎？這是一個長達10個月的拓展住校課程，你現在可是風頭正勁的全美英雄，你就不怕這10個月的隱身，讓你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政治資本被全美遺忘嗎？”
“況且你還不到30歲，按照美軍的常規晉升年限，你就算在戰爭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至少也要熬上幾年纔有可能摸到准將的門檻，你現在急着去做什麼？”
面對拉姆斯菲爾德的提醒，盧克沒有退縮。他知道，對付這種老狐狸，最好的方式就是拋出一個讓他順心的誘餌。
“部長先生，我當然不着急戴上將星，但我着急拿到那張入場券。至於去哪一所學校....”
盧克緊接着說出了讓小布什和拉姆斯菲爾德都意想不到的學校。
“我想去空軍戰爭學院。”
“空軍？”小布什愣了一下，“盧克，你是陸軍特種部隊的上校，你去空軍的戰爭學院幹什麼？”
盧克有條不紊地解釋道：“總統先生，根據1986年《高華德-尼古拉斯法案》的規定，這幾大高級戰爭學院的學分和JPME-II認證是完全通用的。而且美軍條令硬性規定，每一所戰爭學院必須爲其他軍種保留20%~30%的跨軍種交流名額。”
盧克壓低了聲音，開始拋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誘餌：“總統先生、部長先生，我對未來的局勢判斷，真正的威脅和毒瘤從來不在阿富汗那些貧瘠的石頭山裏，而是在巴格達！”
拉姆斯菲爾德的瞳孔微微一縮！伊拉克，巴格達，薩達姆·侯賽因！
沒錯，伊拉克纔是小布什、切尼和拉姆斯菲爾德這幫新保守主義派真正的目標。早在911發生後的幾個小時內，拉姆斯菲爾德就已經在五角大樓的會議上提出過同時打擊伊拉克的構想。
但這屬於絕對的核心機密，除了白宮和五角大樓的極少數高層，外界根本無從知曉。而眼前這個剛從阿富汗回來的上校，竟然也有相同的預判！
拉姆斯菲爾德不是那種會被幾句奉承就衝昏頭腦的平庸政客，他眼神裏的探究與審視重新浮現了出來，他可沒有忘記，盧克是布熱津斯基的學生！
過去的大半個世紀裏，布熱津斯基可以說是他在華盛頓地緣政治棋盤上遭遇過最難纏的死敵之一。
20多年前的70年代中後期，彼時的拉姆斯菲爾德作爲傑拉爾德·福特總統的國防部長，創下了美軍歷史上最年輕國防部長的紀錄。那時的他正是意氣風發的少壯派鷹派，主張強硬擴軍，極力推動B-1戰略轟炸機和MX洲際導彈的研發，對抗蘇聯的紅色擴張。
然而緊接着，民主黨的吉米·卡特入主白宮，來自波蘭的冷戰戰略家布熱津斯基以國家安全顧問的身份空降華盛頓，全盤接管了美國的對外大戰略。
那是一段令拉姆斯菲爾德非常不爽的過往。布熱津斯基推崇的是講究大國均勢的大棋局現實主義，向來對拉姆斯菲爾德這種以強硬手段對抗地緣政治的戰略嗤之以鼻，甚至公開嘲諷拉姆斯菲爾德是一個缺乏歷史縱深感的戰術管家。
而拉姆斯菲爾德同樣看不慣那個波蘭人的自命不凡。在他看來，布熱津斯基在阿富汗搞的旋風行動固然埋葬了蘇聯，但那種坐在象牙塔裏，把整個歐亞大陸當積木擺弄的傲慢作派，很讓人反胃。
冷戰結束的20年裏，倆人雖各自在商界與智庫沉浮，但只要在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或者外交關係協會研討會上碰面，依舊是針鋒相對。
現在布熱津斯基的學生不僅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了對伊拉克的預判，更是主動提出進入戰爭學院。這是巧合？還是那個波蘭老狐狸通過他的學生在向五角大樓刺探情報底牌？
拉姆斯菲爾德懶得和盧克試探，直接半真半假地敲打着問道：“上校，你對於阿富汗局勢的判斷，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還是你那個波蘭導師私下告訴你的？”
“據我所知，你那個導師前幾天還在《外交事務》上寫文章，告誡白宮別在波斯灣惹是生非，說過度干擾中東局勢是在給伊朗人送大禮。”
拉姆斯菲爾德笑了笑，語氣裏帶着幾分探究：“怎麼你作爲他的學生，反倒比五角大樓還急着對伊拉克動手？你們師徒倆怎麼各唱各的調？”
盧克也笑了笑，語氣坦然回應：“導師是個頂尖的學者，我也很認可他那一套大國博弈和外交平衡。不過他這輩子沒有在阿富汗的泥溝裏打過一仗，也沒親眼見過現在的精確制導武器有多麼恐怖。”
“我在前線打了兩個月的仗，親眼看到現代技術是怎樣改寫戰爭規則的！在天吉峽谷，當年蘇聯人砸進去一個機械化師都沒啃下來的天險，我們用激光打了個標記，天上的B-52轟炸機扔幾發航彈引發山崩，10分鐘就把塔利班的裝甲先頭部隊埋葬了。”
“還有馬紮裏沙里夫，200多個外籍死士躲在堅固的混凝土大樓裏。按陸軍老一套的打法，得拉大炮圍城打上好幾天，拿幾十條人命去清房間，結果現在只需要直升機的溫壓火箭彈進去，整棟樓就塌成了平地。”
盧克看着拉姆斯菲爾德，語氣十分篤定：“部長先生，事實證明您是對的。傳統那種把幾十萬人塞進戰壕，靠幾千輛坦克平推的工業時代打法，早就該被淘汰了。輕量化、特種引導加上空中絕對優勢，纔是以後美軍打仗的主流。”
聽到盧克這麼直白地用戰果支持自己的理論，拉姆斯菲爾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受用。
盧克順着話頭切入了正題：“阿富汗的輕資產介入只是證明了軍事轉型的可行性，但如果在未來某一天，進攻兩河平原，推翻擁有龐大裝甲部隊的薩達姆政權，那將是一場規模空前的立體戰爭。”
“陸軍戰爭學院卡萊爾軍營裏，那幫老軍官教的還是怎麼排布坦克師，怎麼挖步兵坑道的冷戰思維。我覺得不太適合當前世界的局勢了，我去那裏更多的是浪費時間。”
“我想要打贏未來的戰爭，所以想去麥克斯韋空軍基地，去空軍的戰爭學院，和那些現役的轟炸機聯隊長、F-15戰鬥機中隊長坐在一起，研究空地一體打擊！去系統地搞清楚怎麼利用空中優勢，撕碎敵人的地面裝甲集羣。”
“這就是我爲什麼急於去空軍戰爭學院的原因，部長先生。我不想在未來美國在中東與伊拉克可能發生的世紀之戰中，因爲聯合作戰素養的缺失而被迫留在五角大樓當文官上校。”
“我要去研究怎麼指揮一場現代滅國之戰。我要在未來，當戰爭的紅燈再次亮起時，成爲那個有資格、有能力替總統先生踏平巴格達的矛頭！”
小布什和拉姆斯菲爾德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盧克，似乎被他的慷慨激昂的演講所打動。
拉姆斯菲爾德眼中那一絲防備和疑慮，這一刻也消散了。他原本以爲盧克會是一個急功近利的政治投機者，卻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的戰略眼光竟然和自己以及整個新保守主義核心圈子不侄希�
更讓他興奮的是，一個戰功赫赫的王牌陸軍上校，主動跳出陸軍的門戶之見，去空軍戰爭學院學習空地一體聯合戰略。這在拉姆斯菲爾德眼裏，就是打破軍種藩籬的改革先鋒！
如果盧克真的在未來指揮了伊拉克戰爭，那這就將是拉姆斯菲爾德軍事轉型理論再一次輝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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