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如果後續計劃順利推進,改革大獲成功,等到真正對伊拉克薩達姆動刀子的時候,我倒非常希望這位卡文迪許上校,能成爲我們打向巴格達的先鋒軍指揮官。”
小布什轉過頭看向副總統切尼,相比於拉姆斯菲爾德那種咄咄逼人的外露鋒芒,切尼更像是一頭隱藏在水面下的鱷魚。白宮裏很多不留痕跡的計劃都是出自他之手。
“迪克,唐納德在盯着巴格達,那阿富汗接下來的爛攤子,你怎麼看?”
切尼推了一下眼鏡,回覆道:“總統先生,阿富汗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收尾。”
“怎麼快速收尾?我們連本拉登的影子都沒摸到,聯合國和美國盟友支持的美軍在阿富汗反恐,如果再把火燒到伊拉克,歐洲那幫人會跳腳的。”
“喬治,反恐只是一面旗幟,我們真正要鞏固的是美利堅的全球霸權。”
“薩達姆和本拉登有沒有聯繫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薩達姆手裏握着中東第二大石油儲量,而且他一直在祕密資助反美武裝,研製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如果不打掉他,那海灣地區戰略主動權就永遠不可能在美國手裏。”
“我們必須讓全世界看到,任何敢於挑戰美國的獨裁政權,下場只有毀滅!打下伊拉克不僅能控制中東的核心位置,還能威懾伊朗和敘利亞,這纔是符合新美國世紀的戰略宏圖!”
拉姆斯菲爾德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總統先生,我們在阿富汗的勝利已經證明了一切!不到一個月,幾百個特種部加轟炸機,就讓塔利班政權土崩瓦解!”
“美國現有的軍事機器強大的超乎想象!那些老掉牙的軍事專家說阿富汗是帝國墳場,結果美軍去那裏就像是在後花園裏散步一樣。”
小布什靠在椅背上,眼神閃爍。拉姆斯菲爾德的話確實充滿誘惑力,阿富汗摧枯拉朽的勝利,讓他在911之後的恐慌中找回了極大的自信。
切尼已經看出了小布什的意動,又使出了老招式,雖老,但好用。
“總統先生,十年前的沙漠風暴行動,您的父親打贏了戰爭,卻距離巴格達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留下了一個至今還在威脅美國的薩達姆。”
“如果您能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業,徹底解放伊拉克,建立一個親美的民主政權!那麼後世的歷史學家在介紹您是會說您是超越總統父親,美利堅歷史上最偉大的締造者之一!”
小布什的心跳不由自主的漏跳了一拍。
超越父親,這幾個字幾乎是日夜折磨着他的心魔。他太想向家族和美國證明,他不是一個只會靠家族餘蔭的德州闊少。
小布什沉默了半分鐘。
他最終沒有再反駁,而是先轉移了話題:“切尼,那是下一步的棋。當下的問題還是在阿富汗。”
切尼見好就收,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把征戰伊拉克的種子埋在了小布什的心裏。
“總統先生,阿富汗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收尾。北方的塔吉克人和烏茲比克人贏了,這很好。但他們畢竟是少數民族,如果讓他們來統治人口總數在多數的普什圖人,阿富汗恐怕很快就會再次爆發內戰。”
“所以,我說快速收尾的意思是,我們必須在這個國家創造一個能說服所有人的新國王!”
小布什坐直了身體,有些意外的問道:“造一個新國王?有合適的人選嗎?”
切尼嘴角微微一笑:“當然有。而且這個計劃已經啓動了。中東事務主任扎勒邁已經挑中了一個完美的人選,哈米德·卡爾扎伊。”
小布什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但他看到拉姆斯菲爾德也在一旁點頭,顯然這兩個新保守主義派的老搭檔早就串通好了。
切尼繼續說道:“總統先生,卡爾扎伊是普什圖最高貴的杜蘭尼部落首領,血統高貴,英文流利,最重要的是他和塔利班有殺父之仇!但他沒有報仇的軍隊。”
“一個沒有軍權完全依附美軍保護的弱勢政治家,本身就是最好拿捏的吉祥物。只要把他扶上喀布爾的總統寶座,那一個全新的阿富汗民主政府就正式成立了!”
小布什聽得暗自心驚,他沒想到自己還在爲反恐大捷歡呼的時候,切尼已經不聲不響的佈下了一個控制阿富汗的後手!而他這個總統竟然是在計劃快要成功的時候才知道!這讓他心中的危機感又多了一分,
“他現在在哪?”小布什壓住心裏的不安問道。
“卡爾扎伊正在中情局的護送下,從烏魯茲甘省向塔利班最後的老巢,坎大哈推進。”
“不過他手裏只有幾百個烏合之校绻麘{他手裏的人去對付坎大哈的塔利班不現實,但爲了合法性他又必須得作爲普什圖人第一個打進坎大哈的。”
切尼看向拉姆斯菲爾德,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接過話頭,指着桌上的晉升文件說道:“看起來這個叫卡爾扎伊的很缺人手和指揮官啊,我提議不如就讓剛剛晉升上校的卡文迪許上校以聯合特遣隊的身份,帶領兩支綠色貝雷帽與卡爾扎伊匯合?”
“同時還能配合海軍陸戰隊第15遠征隊在坎大哈西南部分建立營地,雖然馬蒂斯手裏有重武器,但他缺乏特種部隊的情報網絡和縱深目標引導。”
“如果卡文迪許小隊帶領的特種部隊抵達坎大哈,那接下來就是陸空協同,南北夾擊的絕殺局!南路由馬蒂斯的陸戰隊切斷坎大哈通往巴基斯的公路,並讓普什圖的另一位軍閥謝爾扎伊帶人去填戰壕。”
“北路,有卡文迪許上校負責用美軍的轟炸機撕開防線,最後護送卡爾扎伊這位未來的國家元首,名正言順的攻進坎大哈!”
小布什聽完這套計劃,眉頭沒有完全舒展開來,用他那爲數不多的執政經驗來看,空降一個新人摘桃子肯定會引起所有人的不滿,這正是他的擔憂所在。
“迪克,唐納德,你們的佈局沒有問題,卡爾扎伊的血統和履歷聽起來很完美。但阿富汗可不是美國,政治看的可不是選票,那裏看的槍桿子。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現在喀布爾已經被北方的軍閥佔領了,法希姆汗手裏握着幾萬大軍,杜斯塔姆在北方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你們真的覺得突然空降一個國王,就能讓這些軍閥乖乖交出兵權?打天下的人怎麼可能甘心把逐鹿天下的權力,交給一個躲在王座後面的人?”
切尼有些意外,沒想到小布什今天居然懂得思考了,以往都是自己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總統先生,您說的非常對。軍閥只認槍桿子,光靠特工和美軍確實不夠。要想讓軍閥承認卡爾扎伊這位未來的阿富汗總統,必須由您來出面。”
“我?”小布什微微一愣。
“是的,總統先生。”切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下個星期就要在德國波恩召開聯合國阿富汗前途會議。而阿富汗這些軍閥的代表都會到場。到時候我們直接把底牌亮給他們。”
“明確告訴北方聯盟,如果他們拒絕承認卡爾扎伊總統的合法性,那麼華盛頓就會切斷一切經濟援助,一分錢的重建資金都不會有。”
“不僅如此,中央司令部將立刻下令,所有在阿富汗上空的B52轟炸機和各種戰鬥機,全部撤離空域。美軍特種部隊也會立刻切斷與他們的聯繫。”
小布什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沒有了美國的轟炸機支援和美金補給,這些軍閥手裏的幾萬大軍在冬天連飯都喫不起。相比於地盤,他們更害怕失去美軍這把保護傘。
切尼看向小布什眼睛繼續說道:“這是斷糧與送命的雙重威懾。只有您,美利堅合袊目偨y,才能下達這種極具威懾力的最後通牒。我保證只要這個通牒一下,阿富汗的所有軍閥都會同意卡爾扎伊當總統!”
小布什聽完後覺得這項計劃已經十分完美了。用轟炸機和斷絕援助作爲籌碼,強行在一個國家造出一個聽命於美國的國王,這種帝國霸權的操作,真是他想要在歷史上留下的痕跡!
“好,那就執行吧。”小布什拿起總統的簽字筆,在戰時晉升行政令上籤下了他的名字。
他將文件遞給拉姆斯菲爾德:“晉升令即刻發往前線,讓卡文迪許立刻前往坎大哈戰線!務必確保阿富汗新總統的生命安全!”
....
10月24日,阿富汗首都,喀布爾。
此時這座古老城市的街道上已經恢復了幾分生機,北方聯盟的綠白黑三色旗幟在各個制高點迎風飄揚。
巡邏的民兵雖然裝備依舊五花八門,但臉上都洋溢着勝利者的笑容。
廢棄的喀布爾國際機場跑道旁停放着一架通體雪白,沒有任何明顯身份標識的灣流G-V豪華公務機。
這是CIA局長喬治特內特專門特批給中東前線的幽靈專機。
就在一個小時前,盧克和安娜同時接到了來自K2基地的最高加密指令,立刻放下喀布爾的防務交接,搭上專機返回K2基地,下一步的戰略部署正在等着他們。
艙門打開,摺疊式舷梯放下。
盧克端着M4走在前面,安娜緊隨其後。倆人前方是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西裝特工。
這倆特工手上拷着兩個軍用派力肯防爆箱,裏面裝的大概率是塔利班情報部和巴基斯坦大使館搶救出來的資料。
“先生,女士,歡迎登機。”駕駛艙內機長通過對講機恭敬說道。
安娜冷冷的下達指令:“起飛吧,去K2。你們兩個留在中艙會議區看好箱子,從現在開始到飛機降落,我和中校有絕密情報需要覆盤,別讓任何人踏入後艙半步。
“明白,長官!”兩名特工坐在了中艙帶上降噪耳機,彷彿兩座黑色雕像。
伴隨着渦扇發動機的高亢轟鳴,灣流公務機直上雲霄。
飛機進入平穩巡航狀態後,安娜帶着盧克來到了這家飛機最後方的私密套房。
咔噠一聲輕響,安娜拉上了胡桃木推拉門,並從內側反鎖。
這一刻,飛機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前方是駕駛艙和護衛,這扇隔音門後則成爲了一個隱祕不被打擾的私人空間。
安娜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僞裝,踢掉腳上滿是灰塵的戰術靴還有迷彩服,只剩下貼身內衣,赤着腳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轉過身將其中一杯遞給盧克,眼中閃爍着迷人的光芒:“慶祝你即將到手的鷹徽。”
盧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威士忌順着喉嚨入胃,頃刻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繁衍欲。
安娜抿了一口酒,修長筆直的雙腿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着細膩的光澤,就是這一抹光澤讓吸引着盧克那充斥着侵略性的眼睛。
她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挑逗的弧度:“喀布爾到烏茲別克斯坦的K2基地,直線距離只有四百五十公里。按照現在我們的速度,最多四十分鐘就會降落。”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迷人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盧克。
“所以,你就要一直這樣看着我嗎?寶貝。”
盧克把酒杯放在吧檯,指了指身上滿是污痕的迷彩服:“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洗澡了。”
安娜輕笑一聲,直接拉開盧克防彈背心上的快速解脫索。
她踮起腳尖,湊近盧克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脖頸:“那洗乾淨就好啦!這架飛機的熱水剛好夠洗二十分鐘。”
當滾燙的熱水澆在盧克身上的時候,他不自覺的罵了一句。
“Fuck!這一下讓我感覺我又活過來!”
安娜赤裸着走進了水霧之中,水流順着她酒紅色的長髮流淌下來,貼在她曼妙起伏的輪廓上。
她擠出沐浴露,雙手覆上盧克的背脊,輕輕的幫他塗抹着沐浴露。
泡沫混合着溫水順着盧克的身體沖刷而下。
“現在洗乾淨了~”安娜在水霧中抬起頭,紅脣微啓,水珠順着她長長的睫毛滑落。
盧克沒有在給她說一句話的機會,一把掐住纖細的腰肢,將她轉過身去。
狹窄的淋浴間內,水聲伴隨着動聽的音樂緩緩波動。
舷窗之外是興都庫什山脈的萬丈雪峯。
水聲與吟樂聲不斷的交織碰撞,頗有高山流水覓知音的韻味。
...
半小時後,套房內瀰漫着沐浴露清香和淡淡的石楠花味。
盧克靠在牀頭,難得的點了一支雪茄,雖然不是太好的雪茄,但濃烈味道讓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文明的世界。
安娜側躺在他身側,白皙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上,臉上的潮紅色還未消散,眼睛裏滿是對盧克的愛意。
“你的體力比兩年前還要好,一秒三擊?是因爲把持了一個月的原因嗎?你就沒想着按倒幾個阿富汗女人弄一下?”安娜的戲謔的說道。
盧克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煙霧:“一秒三擊容易,但是保持半小時以上,我有信心除了我沒人能做到。”
“有了你們這些比天使公主還美麗的女人,我怎麼可能看的上中東遮住全臉的女人。”
“沒有被撞散架,看來是我的幸吡耍课椰F在倒是有些明白了,爲什麼當年你會把瑪格麗特迷得神魂顛倒了。”
“二十三歲的你遇到二十九歲的瑪格麗特,恐怕當時你能做到一秒五擊擊吧吧?”
“安妮,別把我們想的這麼膚湥覀冎g那是純粹的愛情。”盧克一本正經的說道。
安娜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這副又純又欲的模樣,一下衝淡了平日裏中情局高官的威嚴。
她撐起手臂坐了起來,背部線條泛着白皙的光澤,隨意收攏了一下紅髮,俯身在盧克嘴脣上印下了一個吻。
“好了,bed也上了,爽也爽了。準備去迎接除了女人,屬於你們男人的另一個叫權力的興奮劑吧!”
....
烏茲別克斯坦,卡爾希哈納巴德空軍基地。
艙門打開,盧克走下舷梯。他依然穿着散發濃烈硝煙味的沙漠迷彩作戰服。
這裏是美軍控制阿富汗戰局的中樞指揮部。此時天已經黑了,寒風捲着雪花在停機坪上呼嘯。
但整個基地此時依然燈火通明,咻敊C和直升機的起降聲此起彼伏,幾乎每分鐘都能聽到。
盧克和安娜走下飛機就被迫分道揚鑣了。兩輛黑色防彈悍馬早已等候多時,直接接走了盧克。
“中校請上車,指揮官在等您。”一名佩戴着中央司令部臂章的少校拉開車門,語氣恭敬。
安娜沒有和盧克同乘一輛車,作爲中情局的高級主管,她帶着那兩名手提防爆箱的特工鑽進了另外兩輛沒有牌照的雪佛蘭薩博班,消失在基地的夜色中。
盧克乘坐的悍馬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棟戒備森嚴的獨立磚式建築前。
這裏是戰區聯合特遣隊的最高機密指揮所,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全是荷槍實彈的憲兵在站崗。
盧克被引導着走進了一間會議室。
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長條實木桌和幾把椅子,以及牆上掛着一副巨大的中亞軍事地圖。但屋子裏站着的人卻代表了此刻美軍在阿富汗最高級別的權力代表。
站在長桌首位的是美軍中央司令部駐中亞戰區最高指揮官,陸軍中將理查德邁爾斯。
他的左側站着戰區特種作戰協調的兩位少將,而長桌右側那個曾經對盧克截胡任務,稍有心存芥蒂。
但此刻站得筆直的第五作戰羣羣長,約翰·穆霍蘭上校,正眼神複雜地看着走進來的盧克。
盧克腳跟猛然一碰,行了無可挑剔的軍禮:“美軍陸軍中校盧克·卡文迪許奉命報到,將軍!”
邁爾斯中將走到盧克面前,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年輕人,臉上露出了一抹讚賞的笑意。
“坐下喝杯咖啡吧,盧克。過去的幾周裏,你讓整個華盛頓都重新認識了你。”邁爾斯中將語氣中竟透着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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