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闊劍地雷爆炸的巨響和機槍掃射,直接把那兩名剛放行的厄瓜多爾士兵嚇傻了。
他們知道這是毒販火拼,根本不敢管,連滾帶爬地縮回水泥掩體瑟瑟發抖。
“掩護!掩護!
“下車!反擊!!”
第二輛卡車急剎停住,車斗上的十幾個游擊隊員快速下車!
噠噠噠噠噠噠!!!
突擊二班的機槍手架起M249開火,僅僅幾秒鐘就在地上撂倒了一片!
但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後車底盤下方,猛的翻滾出兩道矯健的身影。
那兩個身穿迷彩服的東歐僱傭兵,沒有像普通毒販那樣亂叫亂跑,落地的瞬間就貼在卡車雙後輪後方,充當防彈掩體。
嗒!嗒!嗒!
其中一個壯漢端者AK-103,槍法準得嚇人,單憑槍口焰就鎖定了機槍手的位置!
噗!
剛剛還在射擊的機槍手,直接被子彈鑽進了防彈衣與領口的縫隙,穿了喉管!
一團血霧炸開,年輕士兵嘴裏湧出大股大股的鮮血,瞪大着眼睛,M249的槍聲再也沒有響起。
“該死!二班倒了一個!二班被壓制住了!”耳機裏傳來了二班副班長焦急的怒吼。
庫珀趴在地上,親眼看着那個年輕的機槍手沒了聲息。
他記得那個小夥子,那是個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哥倫比亞小夥子,平時在基地裏話最少,訓練卻最拼命。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加練,每次拿到津貼都小心翼翼的收好,全部寄回給麥德林貧民窟的母親和妹妹。
他沒有死在那些毒販的爛槍下,卻死在了,己方佔據絕對優勢的伏擊陣地上!
無法遏制的暴怒和自責,瞬間衝上了庫珀的腦門!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兵眼珠子瞬間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Fuck!雜種!!”
庫珀狠狠一拳砸在泥地裏,抓起步槍,在通訊頻道里大聲怒吼!
“一班機槍手給我狠狠壓制!把子彈全打光!老子非去把這個雜種活撕了不可!”
“二班從右翼側包抄,拉開距離,合圍封死他!動起來!全他媽動起來!!”
“GO,GO,GO!”
話音未落,庫珀端着M4A1,藉着戰友的掃射掩護,整個人不要命的從側前方大步猛衝了上去!
就在那個光頭俄國僱傭兵換上新彈匣,準備探出槍口再次點殺的時候...
五十米高的密林臺頂上。
利普趴在制高點。
風速半節,空氣溼度百分之九十,目標斜距一百八十五米。
夜視狙擊鏡的十字準星中央,那個東歐僱傭兵探出的半個額頭,被準星鎖定!
利普的食指,向後壓下了三點五磅的扳機。
咻!!!
加裝了消音器的重型槍管發出一聲沉悶輕響,7.62毫米高精度狙擊彈藥,劃破長空!
噗嗤!
那個光頭僱傭兵的腦袋一角,當場爆開一大團紅白相間的污物,隨後整個人倒在車輪邊。
“一個解決!車底還有一個!大衛,他在右側備胎後面的死角!”
“收到!我看見他了!!”
庫珀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空當,眼神兇狠像惡狼。
他帶着三名黑水老兵光速搶佔了車廂側後方的死角,不給剩下的那名僱傭兵換位置的機會。
二班的包抄隊員也已經從右側壓了上來,兩股火力瞬間將備胎死角咬死!
噼裏啪啦的槍聲打在僱傭兵所在的藏身地,他被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僱傭兵剛從腰間摸出一枚手雷準備扔出!
庫珀已經帶着人從側面探出了槍口!
“Fuck you!下地獄去吧,雜種!”
砰砰砰砰砰!!
沒有任何廢話,四支卡賓槍從三個方向同時開火!
半秒鐘之內,這名僱傭兵就被打得像個篩子,手裏沒來得及扔出的手雷,骨碌碌滾落,轟的一聲悶響!把他的下半截身子炸得血肉模糊。
槍聲停了。
整條狹窄的土公路,只剩下噼裏啪啦的燃燒聲,和刺鼻的焦糊味。
庫珀拎着槍走上前,面無表情的對着幾個還在地上抽搐的毒販挨個補槍,直到整片陣地再也沒有一絲活人的喘息。
打空最後一個彈匣,庫珀默默走回那個倒下的二十歲哥倫比亞年輕士兵身旁。
他蹲下身,伸出粗糙大手輕輕合上了年輕人的雙眼。
站起身時,庫珀眼裏的悲痛已經斂去,重新恢復了僱傭兵頭子的冷酷。
他走到兩輛重型卡車旁,拍了拍車斗:“上撬棍!把兩輛車的底盤夾層全給我掀開!”
兩組突擊隊員手腳麻利的翻跳上車斗,合力掀翻上面壓着的沉重原木,用撬砸開了焊接在車底的雙層鉛板。
兩輛卡車底部的祕密,開始暴露在晨光下。
第一輛車雖然車頭被闊劍地雷炸得稀爛,但厚重的原木堆擋住了大部分彈片,底盤暗格完好無損。
隊員們從裏面合力擡出了三個深綠色軍用箱,撬開卡扣,赫然躺着三具9K38針式防空導彈發射筒,以及配套的六枚備用彈和冷氣電池組!
導彈旁邊,還整整齊齊碼放着兩箱未拆封的俄製AK-103突擊步槍,以及六個鐵皮封裝的彈藥箱。
緊接着,第二輛沒有受損的卡車車斗也被徹底掀開!
“大衛,這邊也是一樣的硬貨!”
後車暗格裏同樣搜出了三具針式防空導彈系統,三十支用油紙裹着的AK-103,六箱穿甲燃燒彈。
兩輛車加在一起,一共六套9K38便攜式防空導彈,五十支東歐原廠AK-103突擊步槍,十二箱共計上萬發的高穿甲彈!
第二輛卡車的卡扣裏,一名黑水老兵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快步遞到了走過來的利普手裏。
利普一把撕開密封條,這是一份過境通行文件,右下角的深藍色鋼印公章。
【厄瓜多爾共和國國防部·邊境物資特殊通行豁免令】
庫珀咬着菸頭湊了過來,低頭掃了一眼那份文件,冷笑了一聲:“這幫拉美軍閥收了錢,是真敢把國境線當自家的後花園啊。”
利普扯下電臺喉麥,切通了遠在三角洲基地的指揮專線。
“奧古斯都,這裏是遊隼,戰鬥徹底結束了。”
“我們陣亡一人,兩輛吣拒嚾拷孬@,擊斃兩名東歐僱傭兵和十四名押咦o衛。”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隨後,傳來了盧克的聲音:“陣亡的是誰?”
“二班的拉莫斯,剛滿二十歲的小夥子。被那個俄國老手打中了喉嚨,沒救過來。”
盧克在那頭輕輕嘆了口氣,“記在最高陣亡撫卹名單上寫上他的名字,撫卹金派專人送到他母親手裏,免得被哥倫比亞腐敗官僚扒皮。”
“你們就地建立防禦圈,原地休整。機羣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場。”
“明白,少校!我們這就原地戒備!”
咔噠一聲,通訊切斷。
利普收起喉麥,轉頭看向身後的突擊隊員們,大聲吼道:“所有人動起來!工兵把公路上的碎石和斷木拖開,清出直升機降落場!”
“一班派倆人去界河邊架兩挺機槍,警戒對岸,二班把所有軍火箱集中打包,綁上防滑纜繩!”
...
三角洲空軍基地,也就是特雷斯埃斯基納斯基地。
盧克看了一眼窗外,雨點已經連成了線。
“利普和大衛他們,已經把繳獲的導彈和傷亡兄弟抬上黑鷹了。”
“不過大雨壓頂,回航速度估計得慢上個十幾分鍾。”
托馬斯咧嘴一笑:“少校,放心吧!開飛機的可是第160特種航空團退役的老兵,暴雨裏飛行,對他們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
“只要天上別冷不丁劈下來幾個雷電,他們絕對能穩穩當當落……”
轟隆隆!!!
話音未落!一聲沉悶滾雷,在天空中響起!
托馬斯臉上的笑容尬住了,嘴裏那個“落”字也卡在了嗓子眼裏。
“Fuck……”
托馬斯右手飛快的在自己的額頭,胸口和左右肩膀上,畫了個十字架。
盧克斜了他一眼,“行了,別在這兒麻煩上帝了。基地對外通訊線路,全部掐斷了嗎?”
托馬斯正色彙報道:“五分鐘前就辦妥了。我以‘微波中繼站故障’的名義,把基地對外民用基站,商業寬帶全給拔了電源。”
“現在,除了軍用跳頻加密頻道,任何一個未經授權的字母,都別想發出這個基地!”
“很好。去叫上幾十個綠色貝雷帽,換上全套實彈裝具,跟我去迪恩公司的機庫區溜達溜達。”
“是,少校!我這就去點人!保證給那幫傢伙查個底朝天!”
……
十分鐘後,基地最東側,迪恩公司專屬調度機庫。
這裏停着六架T-65型農用機,以及三架負責護航的休伊直升機。
機庫外面拉着三層隔離鐵絲網,門口站着兩個迪恩安保人員,彆着格洛克手槍。
此時的雨下得極大。
其中一個年輕安保躲在崗亭,拍了拍手裏的對講機。
“見鬼……對講機怎麼一點雜音都沒有?內線電話也打不通了?”
年輕安保轉頭看向身邊的老兵,聲音裏透着一絲心慌,“波哥大總部的衛星信號也斷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老兵皺了皺眉,剛想開口罵一句這破基地的通訊質量。
轟隆!!
三輛掛着防彈裝甲板的軍用悍馬車,猛的撞開了機庫外的鐵柵欄大門,剎停在機庫正中央!
兩名安保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一哆嗦!
車門推開,十二名披着深黑色雨衣的武裝人員湧了下來,手裏的卡賓槍直接端平。
那個本就心慌的年輕安保,被眼前的黑壓壓的槍口和裝甲車嚇破了膽!
失去通訊還有暴雨天,雙重恐懼擔憂下,他本能的以爲是游擊隊經過僞裝,開着悍馬殺進了基地!
他想都沒想,一把拔出腰間的格洛克手槍,先下手爲強!直接扣動了扳機!
“Blue on Blue!”
年輕安保發出一聲大吼,一邊開槍,一邊去崗亭後方找掩體躲避!
砰!砰!兩發9毫米流彈打在悍馬車上!
“該死!別開槍!你這個蠢豬!!”
旁邊的老兵魂都快嚇飛了,但槍聲已經在這片封閉的機庫裏炸響了!
機庫內部的休息室裏,十幾個迪恩公司的武裝承包商聽到槍聲,條件反射般的抓起步槍衝了出來,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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