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整個美國科技股哀鴻遍野，單日暴跌9.67%，創下歷史記錄。
盧克的電話裏，只能聽到貝蘭克梵和餘傑人，兩人的喘息聲。
“算清楚了嗎，先生們。”盧克端起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貝蘭克梵嚥了一口唾沫：“算……算清楚了，先生……”
貝蘭克梵念出數據：“20億美元本金，6倍槓桿建立的120億看跌微軟合約，平均平倉結算價鎖定在61.5美元附近。”
“扣除所有的槓桿利息，暗池手續費和通道抽水之後……微軟這一單的絕對淨利潤，是52億4000萬美元！”
“加上您的20億本金，高盛離岸信託賬戶裏，目前有着72.4億美元！”
電話另一頭，餘傑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盧克，CME期指大盤的結算清單，也出來了。”
“46億美元本金，10倍槓桿，460億空頭頭寸，喫到了大盤34.2%的跌幅紅利！”
餘傑人深吸了一口氣，報出了那個天文數字！
“刨去所有交易所摩擦成本，大盤期指的淨利潤，定格在156億8000萬美元！”
“如果加上46億本金，芝加哥的結算賬戶裏，現在有着202.8億美元！”
貝蘭克梵那邊看漲微軟52.4億收益，加上傑人這邊156.8億收益，加在一起就是，整整209億2000萬美元的純現金利潤！
這是什麼概念？在這個連蘋果公司市值都跌破兩百億美元的2000年。
盧克在這短短一個多月時間裏，僅僅通過做空，就憑空抽乾了比一整個蘋果公司，還要龐大的天量現金！
這不是市值，不是那些隨時會蒸發的股票浮盈，而是隨時可以劃撥，沒有任何鎖定期，實打實的美鈔！
“幹得漂亮，勞爾德，傑人。”
盧克的聲音，依然平靜，彷彿這個錢不是他的一樣。
“我向來言出必踐，按照之前定下的規矩，總利潤209.2億的10%……”
盧克輕笑了一聲，“20億9200萬美金，你們倆怎麼分，自己決定。”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貝蘭克梵和餘傑人大腦，同時一片空白！
哪怕是兩人平分，每個人也是超過十億美元的驚天鉅款啊！
這個年代，硅谷那些敲了十幾年代碼的創業者，做到敲鐘上市，也未必能分到一億美金！
而他們，僅僅跟着盧克打了一場，爲期一個月的金融狙擊戰，就直接一躍，跨進了全美十億富豪俱樂部！
“上帝啊……”貝蘭克梵揪着自己的頭髮，眼底全是亢奮的血絲。
“先生！從今天起，高盛的最高保密交易通道，就是爲您個人開設的後花園！您指哪，高盛的戰車就往哪撞擊！”
“盧克……”餘傑人緊緊握着拳頭，此時的聲音是絕對的忠铡�
“我在加州，隨時等候你的下一步指令，這200多億美金的彈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用？”
聽着兩人表忠心的瘋狂語調，盧克滿意將杯中威士忌一飲而盡。
他知道，用這20億美金打造的枷鎖，已經鎖死了這兩位金融獵犬。
“先好好享受勝利的週末吧，先生們。等週一，繼續按計劃進行。”
...
同一天的洛杉磯，陽光明媚，但獅門影業的總裁辦公室裏，氣壓卻低得嚇人。
弗蘭克·吉斯特拉站在電視機前，看着新聞裏那納斯達克指數，額頭上的冷汗一層一層的往外冒。
他早就沒心思去管電影了，今天是獅門影業投資的《美國精神病人》首映的日子。
這部電影投了700萬美金，宣發也花了不少錢，公司的高管還在盼着它能爆出個好票房。
但弗蘭克現在，根本不在乎那個拿着電鋸殺人的變態能不能回本了。
納斯達克暴跌了近百分之十，他在股市裏加槓桿買入的那些科技股，正在遭遇強制平倉。
如果今天不能籌到一筆鉅額現金填進去，他名下的投資公司肯定要破產一個。
大盤的暴跌嚇壞了弗蘭克，原本和那幫神祕買家約定在兩天後交割的收購案，被他死皮賴臉的求着，提前到了今天下午。
下午兩點。
獅門影業的會議室大門被推開。
JJ穿着一身騷氣的粉色定製西裝，帶着三個面無表情的華爾街律師，以及戴着大墨鏡的查理茲·塞隆，走了進來。
弗蘭克看到來人，有些驚訝。他認識塞隆，也認識這個在好萊塢出了名難纏的，同性戀經紀人。
他沒時間敘舊，直接拿出了之前擬好的合同。
“JJ，沒想到是你，那我就長話短說。”
“按照之前在電話裏確認的，4500萬現金買下全部股權，你們再承擔1500萬的銀行債務，一共6000萬，趕緊簽字打款吧。”
弗蘭克把筆推了過去，急切的看着JJ。
JJ拉開椅子，優雅的交疊起雙腿，挺直腰板，他沒有去看那支筆，輕輕吹了吹自己剛修好的指甲。
“吉斯特拉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那是兩週前的價格了。”
JJ抬起頭，眼睛裏透着商人的精明，“今天，納斯達克跌成了什麼鬼樣子，你難道沒看新聞嗎？”
弗蘭克的臉色變了，“我們可是有口頭協議的！”
“口頭協議？”JJ嗤笑了一聲，捂着嘴嬌笑，“好萊塢和華爾街，沒有簽字的口頭承諾，用來擦屁股老孃都嫌硬！”
JJ一揮手，身後的律師立刻上前，重新在桌上擺出了三份新的合同。
“現在的市場，現金就是上帝。”JJ翹起蘭花指，輕輕點了點桌面，“3500萬現金，1500萬債務。總包5000萬美金。”
“賣，現在就簽字，一小時內現金打進你的賬戶。不賣，我們轉身就走。”
“你這是搶劫！直接砍了一千萬！”弗蘭克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隨你怎麼想。”JJ聳了聳肩，站起身，作勢要往外走，“塞隆寶貝，我們走吧，看來吉斯特拉先生更願意去應付華爾街的催收員。”
“等等！”弗蘭克咬着牙，想着還在不斷跳水的納斯達克指數，喊住了他們。
“我籤！”弗蘭克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
半小時後，交割完成。
JJ和塞隆並肩走在獅門影業的走廊上，從這一刻起，這家潛力無限的製片公司，已經徹底改姓了。
塞隆摘下墨鏡，看着身邊的經紀人，滿眼都是佩服。
“JJ，你好會砍價啊。幾句話，就省下了一千萬美金。”
JJ得意的扭了扭腰：“那是。親愛的，一個GAY如果不會砍價，那就說明他還沒喫過迪克，還放不開。”
JJ拋了個媚眼，“老孃在名利場裏撕資源的時候，這幫西裝男還在穿開襠褲呢。”
塞隆被他逗笑了，但很快，她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她看着窗外，輕聲問道：“盧克今天爲什麼沒來？這是他買下的公司，他都不來看一眼嗎？”
聽到這個名字，JJ停下了腳步。
他看着眼前這個美豔動人，卻又死心眼的南非大妞，心裏嘆了口氣。
“我的寶貝呀，你動動腦子。”JJ苦口婆心勸道，“他現在是什麼人物？那是總統身邊的大紅人，總統現在去哪都恨不得把他帶在身邊。”
JJ抓着塞隆的手，“越是這個時候，你越不能和他被狗仔拍到。”
“你是個好萊塢女明星，一旦你們的關係曝光，那些政敵會怎麼抹黑他？”
“會影響他的仕途的，明白嗎？”
JJ太瞭解塞隆了，這是一個有着奉獻型人格的女人。一旦把事情和能幫到盧克或者會害了盧克掛鉤，她就會妥協聽話。
果不其然，塞隆聽到會影響盧克的前途，立刻點了點頭。
“好吧，我知道了。”塞隆咬了咬嘴脣，語氣裏透着掩飾不住的委屈，“就是，好幾個月沒見他了，我很想他。”
看着塞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JJ有些於心不忍。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走廊裏沒人，然後湊到塞隆耳邊，壓低了聲音。
“別難過了，寶貝，提前偷偷跟你說個祕密。”
JJ挑了挑眉，“再過幾天，你就能見到他了。他會來紐約參演拍一部電影。要保密哦，寶貝。”
“什麼！”塞隆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他要拍電影？那我能和他一起拍嗎？”
塞隆一把抓住JJ的胳膊，“我不挑！什麼角色都行！只要能和他待在一個劇組裏。”
JJ思考了一下，他看過盧克發來的《當幸福來敲門》的劇本。
裏面除了男主角，女性角色裏戲份最多的就是那個妻子，琳達。
但是，那個角色太不討喜了，最後拋棄了破產的丈夫和五歲的孩子，離家出走。
如果讓塞隆去演這個角色，她絕對會被觀辛R死，嚴重敗壞路人緣。
“哦，親愛的，恐怕不行。”JJ搖了搖頭，“那部電影，講的是父女情，女性的戲份很少，沒有合適你的。”
塞隆剛要繼續爭取，“沒關係的JJ，哪怕是個路人，只要能……”
“打住，我掐死你哦。”JJ一把捏住塞隆的臉頰，打斷了她的話。
然後，翻了個白眼，提醒她：“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你現在可是這家獅門影業的製片人！也是電影的投資方代表！”
JJ擠了擠眼睛，“製片人去片場探班，順便監督一下電影的拍攝進度，這很合理吧？”
塞隆恍然大悟，猛的拍了一下手。
“對啊！很合理！”
塞隆興奮的笑了起來，但沒笑幾聲，臉上又露出了糾結的神色，眉頭皺在了一起。
“又怎麼了？”JJ無奈看着她，“又鑽什麼牛角尖了？”
塞隆捏着手指，有些心虛說道：“可是…如果一個製片人，天天探班，從早到晚都賴在片場不走，好像，就不太合理了吧？”
“哦，God！”JJ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老孃不管你了！你自己想理由去吧！”
JJ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扭着腰，踩着妖嬈的步伐，頭也不回往前走。
“哎呀，JJ，你等等我嘛！幫我想想辦法啊！”
塞隆踩着高跟鞋，立刻小跑着追了上去，走廊裏迴盪着兩人噰喳喳的鬥嘴聲。
總裁辦公室外，獅門影業的CEO喬恩·費爾特海默和人事主管對視了一眼。
聽着走廊裏那個粉西裝男人的吵鬧聲，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喬恩。”人事主管嚥了一口唾沫，壓低了聲音，“咱們是不是，得開始重新找工作了？”
“這新老闆，看起來像是個不靠譜的啊。”
喬恩是個48歲的老江湖，也嘆了口氣：“先別急，等看看手裏那部《美國精神病人》票房情況再說吧。”
喬恩心裏也有些沒底，“實在不行，再辭職也來得及。”
就在這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響起，JJ扭着腰，重新走了回來。
他站在辦公區中央，拍了拍手，喊道：“所有主管級以上人員，五分鐘後，大會議室開會。來不了的，電話參會！”
五分鐘後，大會議室裏。
獅門影業的高管們忐忑不安的坐在長桌兩邊。
JJ坐在主位上把玩着鑲鑽的粉色萬寶龍鋼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長話短說，我不喜歡浪費時間。”JJ收起了平時的輕浮，語氣幹練，“公司易主，但這並不代表要大換血。一切維持現狀。”
“公司的業績好，全員發獎金漲薪。公司業績不好，該裁員就裁員，一個也別想賴着不走。”
“至於具體的尺度和日常行政，繼續由現任CEO，喬恩·費爾特海默全權把控。”
所有人都愣住了，高管們齊刷刷看向喬恩。
他們本以爲，這個剛空降獅門影業沒兩個月的CEO，會被新老闆直接拿下換上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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