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316章

作者:山居寒岁

  “或許真的會給他們解決吧,但那肯定要等我真正坐在橢圓形辦公室裏再說吧。”

  瑪格麗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挑開盧克襯衫的紐扣,聲音變得極其柔媚,“既然未來的大總統已經規劃好了國家的藍圖……”

  “那現在,是不是該來履行一下作爲丈夫和父親的義務了?”

  盧克看着她眼底那抹危險的火焰,嘴角隱蔽的顫抖了一下:“我親愛的長官,會不會太晚了?”

  瑪格麗特冷哼了一聲,她更靠近盧克一些,鼻尖似乎嗅到了什麼。

  原本還充滿愛意的眼神,瞬間變成審訊官一般銳利!

  “哼,履行義務之前……”瑪格麗特一把推開盧克,“少校閣下,麻煩你先去浴室裏把你全身上下給我洗得乾乾淨淨。最好洗到掉一層皮爲止。”

  “怎麼了?”盧克表面上依然強裝鎮定,“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嗎?”

  瑪格麗特戳破了他的僞裝:“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哺乳期女人嗅覺的敏感度。雪茄可掩蓋不掉混合香水味。”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從我的牀上滾下去,去把自己洗乾淨。”

  盧克這位在戰場上面不改色的硬漢,此刻只能狼狽地舉起雙手投降,灰溜溜地鑽進了浴室。

  半小時後,帶着一身清爽的薄荷沐浴露氣息,盧克重新回到了大牀上。

  瑪格麗特已經褪去了睡袍,昏暗曖昧的壁燈下,她剛剛生產完的豐腴傲人身段,正散發着一種獨特的母性光輝與成熟女人的韻味。

  ...

  “抱歉盧克……”瑪格麗特慌亂地想要伸手去捂住。

  “爲什麼要道歉?”盧克輕輕吻去了她臉頰上的奶漬。

  ...

  這個靜謐的莊園長夜裏是屬於兩人的靈魂交融。

  ......

  第二天,傍晚。華盛頓特區。

  一輛低調的黑色雪佛蘭在沒有任何特勤局摩托車隊開道的情況下,悄然駛入了白宮地下的南草坪私人通道。

  這是美國權力金字塔頂端罕見的“特許免登”。

  作爲剛剛在全美掀起輿論狂潮的英雄,盧克此時如果從東翼或西翼的正門進入白宮,絕對會被常駐那裏的媒體記者發現。

  所以,由總統的國家安全顧問桑迪·伯格親自簽發的免登令,將盧克的名字從公開的訪客記錄中徹底抹去了。

  在白宮幕僚的祕密接引下,盧克乘坐一部隱祕的內部電梯,直接來到了白宮二樓的總統生活區。

  這裏是美國總統絕對的私人領地,也是整個華盛頓防備最森嚴,最不透明的地方。

  媒體記者絕對不允許踏入二樓一步。除非總統自己寫回憶錄,否則外界永遠無法知道在這個區域裏發生過怎樣的權力交易。

  走廊的盡頭,是克林頓的私人書房。

  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房間裏瀰漫着雪茄味。

  克林頓穿着一件溗{色襯衫,沒有打領帶,正靠在壁爐旁的單人沙發上。

  他旁邊的長沙發上,坐着幾個西裝革履,看起來是白宮高級幕僚的人。

  盧克一眼就認出了坐在中間的那位,白宮管理與預算辦公室的主任,以及旁邊那位專門負責退伍軍人事務部預算對接的財政部高級副部長。

  “好了,我們今晚的正主來了。美利堅合袊男氯螄裼⑿郏媳鴻嗬淖顝姶匀恕!�

  看到盧克走進來,克林頓放下手裏的雪茄,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手。語氣中帶着幾分欣賞,但也夾雜着幾分明顯的戲謔。

  “您過譽了,總統先生。”盧克彷彿完全沒有聽出克林頓語氣中的嘲諷,行了個軍禮,“能爲美利堅合袊餮擒娙说奶炻殹!�

  克林頓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旁邊的OMB主任早已按捺不住了。

  “卡文迪許少校!”這位掌管着美國聯邦政府錢袋子的高官猛地站了起來,語氣中壓抑着極大的憤怒。

  “你知不知道昨天在全美直播鏡頭前,你那番爲了煽情而拋出的三項老兵傷殘撫卹與安置補償言論,是一個多麼嚴重且不負責任的政治災難?”

  “這根本不是幾百萬美元的作秀!這涉及的是幾百億甚至是上千億美元的絕對財政黑洞!”

  “現在好了,全國各地的老兵協會和那些保守派組織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正在瘋狂地打電話質問我們白宮和各州政府!”

  旁邊的財政部副部長也跟着附和,從黨派利益角度進行了剖析:“少校,你用道德綁架了整個華盛頓!這個錢無論是白宮還是國會,誰都不會出!也不可能出!”

  副部長敲着桌子說道:“國會的共和黨人現在正把控着參袃稍旱膿芸钗瘑T會。”

  “他們寧願把幾百億美金砸進軍工訂單裏,也絕對不願意拿出一美分去分給那些早已經沒有實戰價值的退役炮灰!”

  “你現在把皮球踢給了白宮,如果總統不表態就會失去老兵的支持,如果總統表態要給錢,共和黨就會在國會里指責增加政府赤字!”

  “如果處理不好,這將是民主黨在大選年面臨的最大的政治雷區!你知道嗎?”

  面對這兩位華盛頓文官的唾沫橫飛和嚴厲指控,盧克臉上的表情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靜靜地聽完,沒有去反駁任何關於預算和道德的狗屁理論。

  轉過頭,平靜地看着靠在沙發上看戲的克林頓總統:“總統先生。我能有幸,和您單獨喝一杯嗎?”

  腥耍骸埃浚浚俊�

  兩位正在氣頭上的部長瞬間愣住了。

  就連克林頓也微微一怔。這種在白宮書房裏,不僅不按常理出牌地彙報工作,反而直接要求清場和總統單聊的態度,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但短暫的錯愕之後,克林頓的眼底反而爆發出了一陣欣賞的光芒。

  他熟悉這種政客的味道!盧克這種不卑不亢直接要求清場的態度,往往意味着他內心早就準備好了一套足夠打破僵局的方案。

  “你們先出去吧。”克林頓揮了揮手,果斷地遣散了那幾位還滿臉懵逼的幕僚。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克林頓站起身,走到書櫃背後的酒架旁,親自拿出一瓶沒有任何標籤的水晶瓶,給盧克倒了一杯金黃色的液體。

  “嚐嚐吧。”克林頓將酒杯遞過去。

  盧克接過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聞了聞那股帶着泥煤和海鹽混合的獨特香氣,抿了一口。

  “這應該是艾雷島某個絕版酒桶裏出來的陳年威士忌吧?泥煤味重但不刺喉,口感醇厚得像是在喝一段歷史。”

  盧克微笑着讚歎道,“總統先生的品味,果然比剛纔那兩位只懂算賬的算盤精要高雅得多。”

  克林頓哈哈大笑,端着自己的酒杯在沙發上坐下:“好了,小狐狸。馬屁拍完了,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說吧。”

  “難道你昨天在球場上搞出那麼大的動靜,真的打算逼着我在最後一年任期裏,去強行解決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幾百億老兵補償案嗎?”

  “剛纔你也聽到了,就算我個人有這個道德意願,華爾街和國會的那幫老守財奴,也絕對不會允許我從他們的盤子裏搶走這麼大一塊肉去發福利。”

  “總統先生。”盧克放下酒杯,直視着克林頓的眼睛,“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麼解決問題的方案。您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態度!”

  盧克一字一頓地說道:“您要讓全美國所有的選民,特別是那幾千萬退伍老兵及其家屬都產生一種感覺。”

  “這是您在光榮卸任前,爲了這個國家的良心,拼盡全力想要去推動的最後一項偉大事業!”

  克林頓的眼眸微微一縮,作爲頂級的政治表演家,他隱隱摸到了盧克這套邏輯背後的那個線頭,但他還需要更清晰的驗證。

  “繼續說下去。”

  “我之前答應過您,會利用我在老兵慈善賽上積累的恐怖熱度,去爲希拉里夫人在紐約州的參議員競選造勢。”

  “但我後來仔細算過這筆政治賬,我發現僅僅爲了夫人一個參議員的席位,那這鋪天蓋地熱度也太暴殄天物了!”

  盧克微微傾身,聲音充滿了引誘:“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股狂潮,去做更多更大的事情!”

  “比如……在2000年的總統大選中,幫助阿爾·戈爾在白宮保衛戰中鎖定勝局!”

  “總統先生,您是精算大師,您比我更清楚這些老兵能帶來多少張選票。他們是這個國家最固執,最有紀律性的一羣人。”

  “哪怕是颳風下雨,他們也會雷打不動地去投票站投票!他們的潛意識裏認爲給能夠捍衛他們權益的政客投票,這本身就是一件神聖的事情!”

  “原本的計劃是完美的。”盧克嘆了口氣,拋出了那個因爲意外而夭折的藍圖。

  “我本來打算在這個比賽之後,把推動老兵法案,這個閃瞎眼的政治光環,直接套在小肯尼迪的身上。”

  “您可以想象一下那個畫面……一個帶着肯尼迪家族圖騰的總統候選人,再加上美軍基層老兵的狂熱擁護。那種選票海嘯不用我多說了吧?”

  克林頓順着盧克的思路暢想了一下那個畫面。

  如果小肯尼迪沒死,而且他還在競選時喊出“爲了美利堅的英雄解決老兵補償,讓美國重回我父親那個黃金時代”的口號……

  克林頓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是那樣的話,小肯尼迪註定會以不可阻擋的姿態成爲下一屆的美國總統!共和黨的小布什就算把德州的油田全賣了也擋不住!

  “可惜天不遂人願。小肯尼迪出了意外。”盧克打斷了克林頓的震撼暢想,“但先生,我覺得這個計劃依然可以被執行。”

  “這件事將作爲您在白宮最後的政治一舞!不僅能爲夫人拉滿紐約州的參議員選票,更是您幫助戈爾穩定大局的殺招。”

  盧克剖析着兩黨選民的基本盤:“您也知道在傳統的政治版圖裏,軍方和老兵的選票,往往是更傾向於共和黨和老布什那邊的保守派的。”

  “所以您必須搶佔先機,用這份法案先一步把這些老兵的心給唤j住!”

  “可是,國會不批預算,我怎麼唤j?”克林頓問道。

  “這就是精髓所在!”盧克笑了起來,“您根本不需要國會批預算!您只需要高調地宣佈支持,然後將這個法案硬塞進國會的討論流程中就行了!”

  “我向您保證,共和黨的那幫建制派和軍工財閥的代言人們,爲了保護他們現役武器的採購預算,一定會像瘋狗一樣在國會上拼命阻止這項法案的通過!”

  “當法案被共和黨無情否決,或者陷入遙遙無期的扯皮時。”

  “您就可以在任期的最後一次全國電視演講中,紅着眼眶聲情並茂地對全美老兵說。”

  “我非常抱歉,因爲國會某些保守勢力的惡意阻撓,我沒有完成這最後一項關乎國家良心的工作,希望下一屆政府能充分完成這件事的落實!”

  聽到這裏,克林頓的眼睛裏又有了光芒!

  這套邏輯簡單到了極點,但也完美到了極點!

  他只需要在白宮演講掉幾滴眼淚,表現出我真的盡力了但共和黨不給錢的姿態,那名氣,美譽度,幾千萬老兵夾雜着憤怒與希望的選票,就會全被民主黨撈完!

  而真正掏錢的燙手山芋,也被踢給了下一任政府!

  這就是一場不需要掏國庫一美分,幾乎零成本白嫖了幾千萬張鐵票的無本買賣!

  無論下一任總統是誰,面對幾百億美元的財政窟窿,他們肯定也都會選擇繼續當老賴,不可能把錢分給這幫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炮灰。

  但那又怎樣?這和已經光榮卸任,名利雙收的克林頓又有什麼關係呢?

  “盧克……”克林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看着眼前這年輕人,眼神中充滿了驚歎。

  “你和我真的很像。你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跳出華盛頓傳統的官僚思維,去佈置那種最直擊人性貪婪的戰略。這件事你策劃得堪稱完美。”

  “我可比不上總統先生這八年統御全球的宏大格局,我只是稍微懂得利用一點人性的弱點罷了。”盧克謙虛地舉起酒杯。

  克林頓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和盧克重重地碰了一下。

  “既然這個絕妙的局是你設下的,那就由你來負責推動這件事吧。”

  克林頓當機立斷,開始熟練地哂每偨y權力。

  “我將立刻簽署行政命令,效仿1995年,面對海灣戰爭老兵的抗議,成立的‘總統海灣戰爭老兵紅利與特別調查委員會’。

  “成立一個新的‘總統直屬老兵權利諮詢與調查委員會’。盧克,我打算讓你進入這個委員會,擔任排在第三位的政策研究主任。”

  聽到這個頭銜,盧克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了一下。

  政策研究主任?說白了就是一個在辦公室裏寫分析報告的打字員,連公開發言和接觸核心預算的資格都沒有。

  克林頓這是想白嫖他的名氣,又不想分給他哪怕一絲一毫的實權。

  “總統先生,您的信任讓我受寵若驚。”盧克端着酒杯,臉上露出了一抹謙遜的苦笑。

  “但請恕我直言,我恐怕難以勝任如此沉重的使命。”盧克開始推脫,“我只是一個常年在前線摸爬滾打的粗人,對華盛頓複雜的預算流程和法案起草一竅不通。”

  “如果您讓我去前線帶兵,我絕不推辭。但這種政策研究的工作,您還是應該交給哈佛或耶魯的那些公共政策博士去負責。那纔是他們的專業領域。”

  克林頓聽到這番看似諔┑耐泼摚难Y咯噔了一下。

  他以爲盧克是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因爲這畢竟是個騙老兵選票的虛假項目。

  最後法案肯定會被國會卡死,而衝在前面的人不可避免地要背上欺騙老兵的罵名。

  但克林頓現在太需要盧克了!

  如果派一個滿嘴油滑的華盛頓老政客去主持這個項目組,那幫精明的老兵根本不買賬,不僅騙不到選票,甚至還會引發輿論的反噬。

  但如果把風頭正盛的少壯派軍官立在項目組的最前臺,尤其還是他在全美直播時提出的補償要求,那些老兵們絕對會無條件地相信他!

  “少校,你太謙虛了。”克林頓知道不拿出點真金白銀的權力,是套不住這隻小狐狸的。

  他放下酒杯,語氣變得鄭重,直接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年輕軍官認義父的政治籌碼:

  “如果你覺得政策研究限制了你的發揮,那這樣吧!我將通過‘白宮研究員計劃’的特批通道,直接將你調入白宮。”

  克林頓緊盯着盧克的眼睛,拋出了真正的肥肉:“在這個新成立的總統直屬委員會里。你將擔任總統特別助理,兼任委員會執行副主任!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