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次日,美國駐日大使便帶着華盛頓的最高密令,以強硬的姿態緊急約見了日本首相小淵惠三。
在這場不對外的閉門會談中,美國大使的態度堪稱傲慢與咄咄逼人。
美國大使語氣中透着毫無掩飾的威脅:“首相閣下,白宮對沖繩目前的治安狀況感到極度擔憂!”
“就在幾天前,沖繩剛剛發生了一場震驚世界的武裝暴亂!擁有自動武器的恐怖分子竟然就盤踞在G8峯會預定場館的附近!”
“克林頓總統讓我給你帶來一句話,明年八國政要將齊聚沖繩!但現在無法確定日本是否有能力保護全球最重要領導人們的生命安全!”
“爲了驗證貴國應對極端恐怖襲擊的能力,美軍要求在本月,依託貴國最先進的大隅號兩棲艦,進行一次最高級別的海上聯合反恐演習。”
“如果日本政府連奪回本國軍艦、防範海上滲透的能力都無法證明……那麼非常抱歉。”
“爲了各國元首的安全,白宮將不得不聯合其他成員國,強烈要求將G8峯會的舉辦地,立刻從沖繩轉移到其他更安全的城市!”
這根本不是邀請,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國家級政治勒索!
當這份帶有屈辱性質的“最後通牒”通過外交途徑傳達到日本政府時,在東京霞關的官僚體系內部,引發了一場憋屈卻又無可奈何的政治地震。
防衛廳,內部祕密對策會議。
防衛廳長官看着海上幕僚監部(相當於海軍司令部)遞上來的抗議報告,眉頭緊鎖。
“這幫該死的美國佬!反恐演習在哪裏不能搞?!爲什麼非要指名道姓用我們的大隅號?!”
負責起草抗議報告的海上自衛隊最高長官——海上幕僚長,在電話彙報中咬牙切齒地向防衛廳長官咆哮:
“長官!他們這是什麼反恐演練?根本就是想借着安全檢查的幌子,去探測大隅號的甲板耐熱材料和機庫底細!這是明目張膽的情報搶劫!”
自衛隊的高層們都不是傻子。他們非常清楚大隅號作爲日本試圖繞過《和平憲法》暗中恢復航母打擊能力的試水之作,一直對美軍嚴防死守。
一旦讓美軍專家帶着儀器堂而皇之地登艦檢查,大隅號那預留短距起降戰機的結構機密,將蕩然無存!
“我代表海上自衛隊,堅決反對這種踐踏底線的屈辱演習!”海上幕僚長的態度強硬。
面對軍方的怒火,防衛廳長官只能苦笑着掛斷了電話。他當然理解軍方的不甘,但他只是個執行內閣意志的文官。
這份抗議報告,最終還是被原封不動地送進了日本最高權力中心——首相官邸。
首相官邸,內閣總理大臣辦公室。
小淵惠三首相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着防衛廳遞上來的《拒絕對美大隅號演習抗議書》以及外務省送來的《美國白宮最後通牒》。
他那張常年被媒體嘲笑爲“冷披薩”的臉上,此刻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作爲戰敗國首相的深深疲憊與悲哀。
“首相閣下,自衛隊那邊的反彈情緒很大。”內閣官房長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彙報道,“海上幕僚長甚至揚言要辭職抗議。”
“他們辭職抗議?那我們拿什麼去向白宮抗議?”
小淵惠三將自衛隊報告隨手扔到一邊,反問道:“如果拒絕演習,克林頓就會立刻以安保不合格爲由,否決沖繩作爲G8峯會的舉辦地!”
“官房長官,你算過那筆賬。爲了把峯會留在沖繩平息反美民意,內閣已經批下去了多少個千億日元的基建投資?那是足以動搖國本的鉅款!”
小淵惠三痛苦地揉着眉心,他雖然清楚美軍那種藉機搜刮情報的險惡用心,
可在這個被超級大國死死扼住政治與軍事咽喉的國際棋盤上,弱國,連講尊嚴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峯會選址生變,繩的民邪l現自己被騙了,會再次掀起更加瘋狂的反美暴動。到那時候倒臺的就不僅僅是我這屆內閣了!”
“在絕對的國家利益和執政黨的生死存亡面前,一艘軍艦的機密又算得了什麼?”
“只要能保住G8峯會,美國人就算想把大隅號拆了看,我們也得笑着遞上扳手。
良久之後,小淵惠三無力地揮了揮手,以不容反駁的文官最高統帥權,做出了那個屈辱但又別無選擇的決定。
“給防衛廳下達內閣最高指令吧。駁回海上自衛隊的所有抗議。告訴他們,大局爲重。”
“內閣正式同意美方的全部要求。下令大隅號立刻啓航前往沖繩白沙港,全權配合駐日美軍進行……安全檢查與反恐演習。”
在絕對的政治霸權與國家利益的脅迫下,日本政府就算明知道前方是美國人設下的情報陷阱,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
……
七天後,沖繩白沙港海軍基地。
在嚴密的封鎖與防衛下,排水量一萬四千噸的日本海上自衛隊“大隅號”兩棲登陸艦,緩緩靠泊在了軍港碼頭。
按照美方強勢的“演習安全合規檢查”要求,由第七艦隊海軍情報處的技術軍官、武器專家,以及盧克帶領的十名全副武裝的空軍特警組成的檢查團,趾高氣昂地踏上了這艘準航母的舷梯。
在登艦前,第七艦隊的海軍上校臉色有些陰沉。
他看着手錶,低聲對盧克抱怨道:“卡文迪許,這幫日本人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狡猾。”
“防衛廳那幫文官雖然在壓力下同意了我們登艦檢查,但他們藉口‘保障演習流程的緊湊性’,竟然把安全檢查和正式演習安排在了同一天!”
上校指了指前方的舷梯:“他們只給我們美方留了1個小時檢查時間!1小時結束後,我們必須全部撤離。”
“隨後日方進行3個小時的內部清理和演習前整備,下午演習就會直接打響!”
“司令部抗議過了嗎?”盧克微微挑眉。
“抗議了!但防衛廳那邊用外交辭令把我們頂了回來。他們說既然美方只是檢查彈藥庫和起降甲板的基礎安全,1個小時絕對足夠了。
上校冷笑:“他們這是在爭分奪秒,就是想盡一切可能縮短我們在船上逗留的時間,減少核心情報暴露的風險!”
“但他們不知道,一小時,對於頂級的技術人員來說,足夠把他們的底褲扒下來十次了!”
登艦的流程繁瑣。日本海上自衛隊爲了保住一點顏面,在甲板入口處設立了嚴苛的關卡,對美軍檢查團進行了嚴格的貼身搜身和金屬探測掃描。
美軍人員倒是配合,甚至還主動張開雙臂,沒有點破日方這種徒勞的自尊心挽尊。
走在巨大的直通飛行甲板和底艙塢艙裏,盧克和美軍情報專家們心裏都在冷笑。
大隅號內部明顯做了大量的倉促僞裝,甲板的耐高溫塗層被刻意覆蓋了一層防滑漆,塢艙的一些敏感承重結構也拉起了僞裝網。
而且爲了防止美軍竊密,這艘船在來沖繩之前,顯然經過了瘋狂的減負。
絕大部分的重型反潛魚雷和海麻雀導彈都被提前卸空了,彈藥庫裏只保留了最基礎的近防炮彈藥和輕武器防衛彈藥。
但這種欲蓋彌彰的小手段在美軍情報專家面前,簡直就像是穿着透明內衣的舞娘,所有的參數底牌和甲板航空潛力,依然被摸了個乾乾淨淨。
一小時的時限快速消耗中。當檢查團一路順着水密梯,深入到軍艦最底層的中央彈藥庫門前時,時間已經只剩下最後的二十分鐘了。
“我們需要進入彈藥庫,覈對VBSS反劫持演習中的炸藥存放冗餘空間,以及防爆泄壓閥的參數。”
帶隊的美軍海軍上校(O-6)技術主官,拿着平板電腦,語氣不容置疑地提出要求。
負責帶路的一名年輕的三等海尉(少尉)不敢怠慢,立刻轉身準備去開門。
開啓海軍軍艦的主彈藥庫,流程嚴格。年輕少尉在牆上的靜電釋放板上拍了一下雙手,隨後從腰間摘下鑰匙,準備配合旁邊的軍曹進行雙人雙鎖的驗證開啓。
“住手!誰允許你們開門的?!”
就在這時,伴隨着一陣急促的軍靴聲,一名掛着二等海佐(中佐/中校)軍銜的日本軍官帶着幾名持槍的糾察兵,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一把攔住了那個少尉。
這位中佐臉色鐵青,張開雙臂擋在厚重的防爆門前,對着美軍上校大聲抗議:“這裏是大隅號的核心機密區域,絕對不向任何外籍人員開放!你們的演習檢查請去其他艙室,彈藥庫禁止入內!”
美軍上校皺起眉頭,厲聲反駁:“中佐,請注意你的態度!這是日美雙方高層共同簽署的《太平洋之盾》演習大綱!”
“如果不檢查彈藥庫的內部防爆結構,演習中一旦發生爆炸事故,整艘船都會沉沒!立刻把門打開!”
“我不管什麼大綱!我是這艘艦的副艦長,我不允許你們進去!這是大日本帝國的軍艦!不是你們美國的後花園!”
這名日方中佐簡直是油鹽不進,梗着脖子死死擋在門前,唾沫星子橫飛。
面對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強硬阻撓,美軍技術人員一時竟僵住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直站在後面的盧克,緩緩走上前來。
他高大的身軀逼近那名日本中佐,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叫什麼名字?請你往後退兩步,和我保持安全距離。你的口水噴到我們了。”
“再敢靠近一步,或者再噴一句口水,你會被打。”
聽到這種居高臨下的羞辱,這名中佐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狂妄地向前頂了一步,甚至用手指着盧克的胸口,囂張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大隅號副艦長,二等海佐,松井三郎,你一個小小的陸軍上尉,竟然敢在我大日本帝國的軍艦上大言不慚地威脅我?!”
“來啊!你打我啊!你動我一下試試?”
聽到松井這個姓氏,盧克腦海中的理智神經,繃的一聲斷裂了!
松井石根!那個製造了南京大屠殺,雙手沾滿三十萬中國軍民鮮血的甲級戰犯!這狗東西竟然和那個戰犯同姓!
在這一刻,盧克那具披着美軍上尉皮囊的軀體裏,屬於中國人的滔天怒火和殺機被徹底點燃!
“滿足你。”盧克左手探出,一把掐住了松井中佐的喉嚨,直接將他一米七的身體硬生生提了起來,狠狠地撞在背後的鋼鐵防爆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着,盧克的右手掄圓了,照着松井的臉就是一陣殘暴的狂抽!
“啪!啪!啪!啪!”
原本盧克如果是爲了美軍的面子,頂多抽兩巴掌教訓一下就行了。但這個刺耳的戰犯姓氏和那句囂張的挑釁,徹底激怒了他!
這根本不是打耳光,這是足以將人顱骨打碎的重錘!
“八嘎!快放開副艦長!!”
旁邊的七八名日本海軍糾察兵見狀,怒吼着就要上前阻攔。
“滾開!!”
盧克帶來的那十名全副武裝的空軍特警保鏢,瞬間如同十座鐵塔般擋在了中間。
人均身高一米九的美國壯漢,面對這羣平均身高一米七的日本水兵,簡直就像是大人在打小孩!
那幾個日本水兵剛衝上來,就被特警們一腳踹飛,或者直接像拎小雞仔一樣單手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艙壁上,連防線的一步都跨不過去。
“住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走廊後方,接到警報的大隅號艦長(一等海佐)陪同一名專程來視察的海將補(少將),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當這位日本少將看到美軍上尉正掐着自己副艦長的脖子在門上狂扇巴掌時,簡直目眥欲裂!
“立刻住手!你這是在幹什麼?!”少將對着美軍的帶隊上校怒吼道。
盧克根本沒停手,反而換掌成拳,一拳一拳砸在松井的面門上:“這位長官強烈要求我打他。作爲盟軍,我只是在滿足他的要求而已。”
“砰!”又是一記重拳!
松井的牙齒已經被硬生生打掉了大半,鮮血混着碎牙噴了一地,整個人已經被打得翻白眼了,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日本少將急得直跳腳!雖然他的水兵手裏都拿着槍,但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對着美國代表團開槍啊!那是引發兩國開戰的外交事件!
他只能屈辱地低下頭,衝着旁邊的美軍海軍上校九十度大鞠躬,聲音顫抖地哀求:
“上校閣下!請您下令讓您的上尉住手!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有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美軍海軍上校雙手抱胸,看着眼前解氣的一幕,聳了聳肩,語氣中透着傲慢的美式幽默:
“將軍,這我可沒法阻止。確實是你們這位中佐閣下主動要求的。我們美國人向來樂於助人。”
日本少將咬碎了後槽牙,只能屈辱地妥協:“彈藥庫!你們可以檢查彈藥庫!”
“如果還不住手……我一定會向駐日美軍司令部提出嚴厲的外交交涉!抗議你們無故毆打現役帝國……自衛隊軍官!”
“隨便你。”盧克冷哼了一聲,最後一拳狠狠搗在松井的腹部,直接讓這個戰犯後代把早飯混着血水全吐了出來。
盧克隨意地將半死不活的松井像塊破抹布一樣,扔回了日本人的腳下。
那幾個日本水兵趕緊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把滿臉是血、已經徹底休克的副艦長抬走去醫務室。
盧克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着指關節上的血跡,轉頭看向那名美軍海軍上校:“長官,請繼續您的檢查。”
這名來自第七艦隊的海軍上校,看着盧克的眼神簡直滿意到了極點!
什麼叫霸權?這就是霸權!不僅把刺探情報做到了明面上,連動手打人都打得這麼霸氣絕倫!
海軍上校走上前,親暱地拍了拍盧克的肩膀,用一種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洪亮聲音說道:“沒問題。辛苦了,卡文迪許上尉。”
“幹得漂亮!真是樂於助人的棒小夥!怪不得克林頓總統爲你頒發獎盃時對你讚不絕口。我可是通過全國直播親眼看到總統對你的器重。”
“好好幹,不要辜負總統先生對你的期待!這位中佐的要求你也滿足得差不多了,走吧,跟我一起進彈藥庫去查個清楚。”
“是,長官。”盧克立正,標準地敬了個禮。
而站在一旁、剛剛聽完翻譯轉述的日本海將補,臉色瞬間狂變!難怪!!
難怪這個小小的陸軍上尉,竟然敢在一艘海軍軍艦上如此囂張跋扈!甚至連旁邊那個海軍上校,都對他這般客氣甚至有些討好!
原來這個卡文迪許上尉,竟然和美國現任總統克林頓有着親密的關係?!
日本少將心裏一陣後怕。自己剛纔竟然揚言要去投訴他?去五角大樓告克林頓的紅人嗎?這該死的松井,自己想死還要拉着整個大隅號陪葬!
那所謂的抗議和外交交涉,被這位日本少將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能不能投訴,還得等開會之後再仔細定奪,絕不能輕舉妄動!
盧克走到那扇密碼已被解開、正緩緩開啓的厚重防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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