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轟!”
一枚閃光震爆彈在人羣正上方爆炸!高達一百七十分貝的巨響和刺眼的白光,瞬間剝奪了在場幾百人的視力與聽覺。
“清理建築!多維度突入!”哈里斯中尉在無線電裏怒吼。
幾十名SRT特警戴着防毒面具和夜視儀,直接從街道兩側同時突入周圍的黑幫堂口。
在沒有任何人造光源、濃煙滾滾的極道料亭內部,“盲區突入與動態清障”理念,成了這羣黑幫分子最深的噩夢。
“碰!砰!”
特警們不再排着死板的隊形慢吞吞地切角。排頭的破門手一腳踹開木門,不僅沒有停留在門口,反而直接一個戰術翻滾切入房間深處。
而在他身後,第二名、第三名隊員如同影子般瞬間湧入,他們的槍口敏銳地填補着破門手留下的視覺死角。
“別殺我!我投降……”一個斷了腿的極道若腥拥羰盅Y的砍刀,跪在地上驚恐地舉起雙手。
“砰!”
迎接他的,是毫不猶豫的一槍爆頭。
“沒有俘虜!”一名頭盔上濺滿鮮血的特警冷酷地跨過他的屍體,繼續向前突進。
盧克定下的規則裏,今晚出現在這裏的,全都是試圖破壞日美同盟的武裝恐怖分子,他們不配擁有上法庭的機會。
整個名護市的極道街區,徹底變成了一個單向屠宰場。
這五六百名平日裏只懂得敲詐勒索的雅庫扎,在一百多名正規軍事力量面前,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不堪。
不到二十分鐘。
槍聲開始變得稀疏。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幫分子的屍體,鮮血順着下水道的格柵流成了一條暗紅色的溪流。
盧克踩着滿地冒煙的彈殼,跨過一具具殘破的屍體。
他甚至連槍都沒開幾下,這支由他親手鍛造的殺戮機器,已經完美地替他執行了這場血腥的清洗。
“長官。”哈里斯中尉滿身硝煙味地跑了過來,眼神中閃爍着對盧克的絕對崇拜。
“報告長官!武裝暴徒已經基本肅清。在清點屍體時發現目標人物之一的古堅義吉,已經在剛纔的亂戰中被打死在莊園。”
哈里斯中尉彙報道,“我們在街角盡頭包圍了另一波恐怖分子。領頭的正是富永健太!”
“富永健太還活着?”盧克微微挑了挑眉。
不過他順間就想到了怎麼給這個計劃打補丁,尤其是看到了一地的二戰裝備後,似乎這個補丁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
“是的!他身邊有十幾個狂熱的死士拼死保護負隅頑抗。我們原本準備直接爆破,但想等您的最後命令!”
“不用爆破了,我親自去。”
盧克將步槍背在身後,大步走向那座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私人茶室。
在特警們層層疊疊的戰術手電強光照射下,富永健太和僅存的十幾個死士被死死地壓制在茶室的死角里。
他們身上大多掛了彩,手裏的AK-47也早打空了子彈。
當健太看到在卸嗳蔽溲b的美軍特警簇擁下,緩緩摘下戰術頭套的那個高大身影時,他那原本絕望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義父!!”
健太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掩體後撲了出來,“義父!您是來救我的嗎?古堅那條老狗已經死了!我們富永家贏了!”
盧克眼神冷漠地看着他,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對着旁邊的哈里斯中尉揮了揮手。
“把他押到我的裝甲指揮車上。”盧克冷冷地下令,“其他人,繼續打掃戰場,任何手持武器的漏網之魚,就地擊斃。”
“是!”
幾名特警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那十幾個還想反抗的死士按倒在地,用束線帶死死反綁。而健太則被押進了一輛防雷裝甲車車廂內。
車門重重關上。
裝甲車廂內,只剩下盧克和滿臉污血的富永健太。
“義父……我……”健太剛想表功。
“你動手的速度太慢了。”盧克不悅地打斷了他,“殺了古堅之後,爲什麼不立刻分散撤退?你以爲駐日美軍和日本警察都是瞎子嗎?”
聽到這番責備,健太不僅沒有害怕,心裏反而踏實了。上尉還在責備他,說明還在乎他!
“義父,我真的沒想到啊!”健太哭喪着臉解釋,“古堅那個老不死的居然藏了那麼多二戰時期的重火力連發武器!”
“等我們打進他莊園的時候,兄弟們被他的機槍壓制得根本抬不起頭,想走的時候已經被困死了,只能不死不休……”
“這些廢話,留着去跟日本法官說吧。”盧克聲音冰冷,“現在能保住你這條狗命的,只有日本的法律了。”
健太渾身一顫,面如死灰:“義…義父,您的意思是,我還是得坐牢?”
“日本已經推行廢除死刑的新法,這你應該知道。只要咦鞯卯斈阕疃嘁簿褪莻�無期徒刑。”
“可是我殺了那麼多人……”健太絕望的說道。
“所以,你需要一個完美的故事。”盧克微微傾身,雙眼盯着健太,那深邃的黑眸彷彿有一種能蠱惑人心的魔力。
“聽着,富永健太。從現在起,你不需要扮演什麼爲了復仇的黑幫少主。”
“你要扮演一個被逼上絕境的極道反抗者!把今晚所有的恐怖襲擊、所有的毒品和重火力,全部推到死去的古堅義吉頭上!”
“你要對日本檢方實名檢舉:古堅義吉根本不是什麼黑道教父,而是一個長期受到境外敵對勢力資助的極端恐怖分子!”
“他的真實目的是復辟該死的軍國主義!”
“而你們富永家,當年之所以從他的幫派裏分裂出來,就是因爲你父親富永清深明大義,不想參與到這種瘋狂的軍國主義復辟行動中!”
健太聽得目瞪口呆。這他媽簡直是顛倒黑白,給他們富永家強行戴上了一頂反恐英雄的帽子啊!
“可是……警察會信嗎?”健太嚥了口唾沫。
“他們不得不信。”盧克冷笑一聲,“因爲等會兒,我們會從他的保險櫃裏搜出他與境外勢力勾結的鐵證。而你……”
盧克用手指重重地敲擊着健太的胸口:“你要告訴法官,古堅趁着你父親病危之際,發動了這場恐怖襲擊,試圖強行統一沖繩黑幫。”
“而你,秉承着父親的遺志,死不投降,堅決抵制極端軍國主義。你今晚的反抗是爲了保護沖繩的安寧!這就是你免死的金牌。”
“明白我說的了嗎?”盧克的眼神極具壓迫感。
健太的大腦飛速咿D。如果真的能把罪名全扣在古堅頭上,再有義父背後咦髯C據……自己確實能逃過一死,甚至還能撈個好名聲!
“我明白!”健太咬着牙重重地點頭,但眼底依然有一絲擔憂,“但是……義父,我進去之後,我們富永家的資產和佳子阿姨她……”
“你不用擔心,你家裏的人和資產,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別忘了,今晚這批軍火,加上那批被古堅吞掉的貨,你富永健太還欠我整整兩千萬美金的尾款。”
“你想就這麼輕鬆地死掉或者在牢裏一蹲幾十年不管了?門都沒有!我留着你的命,就是爲了讓你以後慢慢把這筆錢給我吐出來!”
聽到這句話,富永健太的內心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劇烈地長鬆了一口氣!
這就完全說得通了!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去救一個快死的人。
因爲自己還欠着這個美國上尉鉅額的貨款,他纔會費盡心思來幫自己圓謊,保住自己的命!
“義父!您放心!只要我富永健太還有一口氣在,那兩千萬美金,我一定連本帶利地還給您!”健太感激涕零。
就在這父慈子孝時刻,裝甲車的對講機響了。
“長官!”哈里斯中尉激動地聲音從無線電裏傳來,“我們在古堅義吉的老巢莊園地下室裏,有重大的發現!”
“講。”盧克按下通話鍵。
哈里斯中尉的聲音十分激動,“我們在他的地下室裏,不僅找到了大量的二戰時期輕重武器。”
“還發現了一個隱祕的神龕!裏面不僅供奉着二戰時期的日本帝國海軍軍旗、將官指揮刀等。”
“我們還在保險櫃裏,找到了一批二戰日本特高課的情報日誌,以及一些近幾年與某個極端右翼組織往來的信件!”
聽到這個彙報,盧克的眼底,則爆發出了一陣欣喜。
他原本還在頭疼該怎麼製造證據去誣陷古堅,沒想到這個出身二戰間諜家族的沖繩老狐狸,居然真的藏着一堆軍國主義復辟的罪證!
這簡直是先輩英烈們,往他手裏塞了一把最完美的屠刀!!!
盧克瞥了富永健太一眼,隨後一把拉開車門,對着外面的守衛下令,“看好他。”
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那座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日式莊園,徑直下到了那個隱祕的地下室。
......
一進門,一股濃重嗆鼻的線香撲面而來。
在昏暗搖曳的燭光下,地下室正中央赫然設立着一座巨大的傳統日式神龕。
神龕正上方,懸掛着一面邊緣殘破、卻依舊紅得刺眼的十六芒星旭日旗。(小鬼子軍旗)
盧克的目光順着那面破旗往下移動,當看清神龕上供奉的那幾座黑底金漆牌位時,他雙眼猛地一眯,胸腔內瞬間炸開一股無法遏制的凜冽殺意!
居中供奉的是策劃偷襲珍珠港的罪魁禍首——舊日本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
而在左側陪祀的,則是臭名昭著的巴丹屠夫——舊日本陸軍中將,本間雅晴!
對於任何一個普通的美國大兵而言,這兩個名字代表着國仇家恨。
尤其是本間雅晴在二戰期間於菲律賓發動的巴丹死亡行軍,導致上萬名美軍戰俘被殘忍虐殺,那是美軍戰史上最不忍直視的慘痛記憶之一。
然而,作爲一名披着美軍皮囊擁有前世記憶的穿越者,真正讓盧克骨髓深處殺氣沸騰的,卻根本不是什麼珍珠港或者菲律賓戰役。
而是這兩個惡鬼在挑起太平洋戰爭之前,在那片古老的華夏大地上犯下的累累血債!
山本五十六曾親自下令對上海、南京、漢口等城市進行慘無人道的無差別狂轟濫炸!無數手無寸鐵的中國平民在燃燒彈下化爲焦炭!
而本間雅晴在調往菲律賓之前更曾長期擔任天津防衛司令,指揮手下的野獸部隊在華北平原上殘酷的掃蕩,雙手早已被中國人的鮮血徹底染紅!
在這些戰犯的牌位正下方,赫然平放着兩把用白布包裹的將佐指揮刀。
刀鞘雖然斑駁,但旁邊作爲貢品的幾個黃銅酒碟裏,卻結着一層層乾涸發黑的血污。
這顯然是這羣右翼餘孽用來定期進行某種極端招魂儀式的邪惡法器。
看着那些刺眼的血跡和冷硬的刀鋒,盧克幾乎能想象出當年這些屠刀揮下時,那片土地上無辜百姓的哀嚎。
“這幫該死的戰犯餘孽。”盧克冷冷地吐出幾個字,垂在身側的雙拳早已緊緊握住。
如果說之前策劃清剿古堅義吉,僅僅是爲了獲取G8峯會的政治籌碼、完成一出完美的黑喫黑利益局。
那麼此時此刻,親手將這羣在地下室裏供奉侵華屠夫的右翼瘋狗徹底趕盡殺絕,就已經變成了盧克發自靈魂深處的民族恩怨。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那翻滾的殺機強行壓制下去。怒火不能解決問題,但絕對理智的報復可以。
這幾張牌位,對美國人來說是恥辱,對他盧克來說,則是足以將整個沖繩黑道連根拔起,讓日本政府跪下的利器。
盧克轉過身,聲音充滿殺氣:“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破壞這裏的任何一件物品!”
“立刻叫隨軍攝影師下來!全方位、多角度地把這裏的一切給我拍下來!一定要把這些戰犯的名字和那面破旗子拍得清清楚楚!”
這些東西,是逼迫小淵惠三內閣承認沖繩存在軍國主義恐怖分子的最強利器!”
盧克看着那面旭日旗,嘴角勾起無比的厭惡:“通知名嘉真警部!讓他帶着所有的媒體記者過來!”
“明天,我們要向全世界宣佈,駐日美軍,在G8峯會前夕,成功粉碎了一場恐怖的反美軍國主義復辟陰郑 �
……
凌晨五點,嘉手納基地,聯隊長辦公室。
當盧克帶着厚厚一疊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和機密信件返回基地時,整個基地高層已經被徹底引爆了。
利夫准將看着照片上山本五十六和本間雅晴的牌位,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將桌子拍得震天響!
“這幫該死的日本雜碎!竟然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供奉沾滿美軍鮮血的屠夫!”
利夫准將怒不可遏,立刻做出了最強硬的表態:“卡文迪許上尉!你幹得漂亮!今天下午兩點,嘉手納基地將舉行新聞發佈會我親自出席!”
隨後,利夫准將立刻通過最高級別的加密專線,將這些照片和報告直接上傳給了五角大樓。
負責亞太防務的國防部副部長一聽:好傢伙,不僅打掉了一個恐怖組織,還挖出了大量軍國主義復辟的證據和圖制茐腉8峯會的驚天陰郑�
這絕對是一份無可挑剔的驚世功勞!五角大樓的官僚們根本沒有片刻耽擱,立刻將這份報告緊急抄送給了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
...
華盛頓特區,白宮。
此時正值美國東部時間的下午,夕陽灑在白宮的草坪上。
總統比爾·克林頓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閱着從五角大樓傳來的那份絕密報告。而在他對面,坐着現任美國國務卿馬德琳·奧爾布賴特。
白宮智囊團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已經將這份報告背後的驚天政治利益,剖析出了多維度的核心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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