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安娜伸出舌尖舔了舔紅脣,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裏滿是挑釁:“現在呢?感受到我的愛意了嗎,我的未婚夫?”
盧克裝作一副很傲嬌的樣子,強行移開視線:“美人計對我沒用。”
但在轉過頭的瞬間,他的嘴角短暫地上揚了一秒,然後立刻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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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投資國會猶太獨狼
這個轉瞬即逝的破綻,被他故意地餵給了安娜。
安娜捕捉到了這個小細節,心中暗自得意:到底是個男人,嘴再硬,身體還是很諏嵉摹�
“那好吧。”安娜見好就收,退後半步,抱起雙臂。
“既然美人計沒用,那你說怎麼樣纔可以告訴我你和惠特克老將軍的交易?我可以用其他的信息或者資源來換,這樣總可以了吧?”
盧克思考了片刻,“可以。”
隨後拋出了一個冷門且讓人摸不着頭腦的政治要求:
“美國國會參袃稍旱�535個席位,參議院100席,凶h院435席,幾乎被民主黨和共和黨100%壟斷。”
“但有一個罕見的獨狼。凶h院435個席位中,只有1個人,既不是民主黨也不是共和黨。他是代表佛蒙特州的獨立議員,伯尼·桑德斯。”
盧克看着安娜:“我需要你們漢密爾頓家族動用資源去支持他。”
“不要干預他的政治主張,只要給他提供政治庇護和競選資金,讓他更順利地在國會里自由發展。”
安娜愣住了,滿臉意外:“伯尼·桑德斯?那個滿腦子激進左翼思想的倔老頭?”
“他就是一個被建制派排擠的獨狼,遲早會被華盛頓的黨派體制碾碎的。你把寶貴的政治資源投資給他做什麼?”
也難怪安娜會覺得不可思議。在1998年伯尼·桑德斯確實是個毫無背景的政治異類。
桑德斯的“民主社會主義”核心是高度推崇北歐模式,主張並非消滅私有制或實行全盤的計劃經濟。
而是在資本主義民主憲政的框架下,通過大幅提高對富人和企業的稅收,來實現強力的財富再分配與社會福利保障。
他從1990年代始終如一的核心政見,如,全民單一人制全民醫保,視醫療爲基本人權。
免除公立大學學費。
強力支持工會,提高最低工資。
嚴厲拆分華爾街大銀行,遏制多國集團和超級富豪對政治的控制。
這種政見讓桑德斯在辯論或接受採訪時,幾乎每次被問及意識形態。
每次他都會耐心地解釋自己不屬於馬列主義集中制,而是追求經濟公平與民主政治的結合。
擁有未來視角的盧克卻清楚,這位在凶h院裏孤零零的獨狼,後來不僅沒有被華盛頓龐大的建制派機器碾碎。
相反,他上演了美國現代政治史上最驚人的草根逆襲。
在盧克的記憶裏,這個獨立議員後來的軌跡是一部現實版的一人對抗體制的政治史詩。
2006年,他殺入權力的上議院,成功晉升參議員。
在這個位置上,他開始擁有了阻擊保守派法案的實質性力量,成爲了全美最著名的反戰、反大財團的絕對聲音。
2016年和2020年,他兩次以非民主黨人的身份角逐總統提名,差點讓民主黨建制派徹底翻車。
2016年他硬生生把希拉里·克林頓逼到了死角,2020年更是在初選中一路領跑,嚇得民主黨緊急結盟,全黨保送拜登才勉強將他狙擊下來。
拜登政府時期,這個當年不受兩黨待見的獨立老頭,最終成爲了手握重權的參議院預算委員會主席,決定了美國數萬億美元政府預算的流向。
但真正讓盧克決定在1998年就重倉投資他的,並不是他在內政上的逆襲,而是他在外交族譜上所掌握的那股足以撕裂華爾街的隱祕力量。
他未來會成爲美國政壇非建制派“世俗左翼猶太勢力”的絕對精神領袖!
在普通人的認知裏,美國的猶太財團是鐵板一塊。但政客清楚,美國猶太社羣內部有場長達數十年的無聲內戰。
華盛頓的猶太勢力早已分裂爲水火不容的兩大陣營。
一方面,是以AIPAC(美以公共事務委員會)以及華爾街和好萊塢傳統老錢爲代表的右翼猶太勢力。
他們的政治理念是極端的猶太復國主義,無論以色列的極右翼政府幹出什麼屠殺或驅逐平民的醜聞,華盛頓必須出錢、出槍、出人。
這股右翼勢力,正是未來在軍工和金融領域,可能阻礙盧克和黑水公司野蠻生長的最大死敵。
而另一方面,則是數量龐大掌握着社會輿論高地的左翼猶太勢力。他們大多是美國世俗化的高知羣體,大學教授、民權律師、獨立媒體人。
這羣在二戰大屠殺記憶中長大的自由派猶太人,其核心邏輯堅定,因爲我們的祖輩曾被納粹像牲口一樣屠殺。
所以今天,我們絕不能容忍以色列右翼把巴勒斯坦人也當成牲口!他們極度痛恨內塔尼亞胡政府的法西斯化。
而伯尼·桑德斯,這位在納粹大屠殺中失去過無數親人的波蘭裔猶太老人,就是這股猶太左翼良心最鋒利的刀!
在未來的幾十年裏,桑德斯將無數次在參議院的辯論席上,指着鼻子公然炮轟內塔尼亞胡。他帶頭呼籲切斷對以色列極右翼的軍事援助。
甚至在後來的加沙衝突中,他是全美最高級別官員裏第一個敢於直接對抗猶太右翼財閥抹黑,爲巴勒斯坦平民發聲的政治家!
盧克現在的佈局,就是要提前十八年,投資這位未來能夠整合左翼猶太勢力,並能從內部重創華爾街右翼猶太金主的隱藏利刃!
“這就有我的用意了。”盧克看着安娜,用她剛纔的話巧妙地反將一軍,“你不是說我們的呼吸、心跳、未來的利益都是捆綁在一起的嗎?”
盧克走到安娜面前,眼神深邃:“支持桑德斯這件事,就當是我們建立絕對信任的破冰點吧。你看呢?”
安娜皺起眉頭,並沒有被盧克的感情牌衝昏頭腦,她依然保持着政客的絕對理智:“我需要先知道你和惠特克交易的細節。”
“盧克,雖然我們的利益捆綁在一起,但是價值不對等的政治交易,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她很清楚,動用家族資源去支持一個國會議員,哪怕是個邊緣議員,成本也不小。她必須知道盧克到底能拿出什麼東西來換。
盧克沒有廢話,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個帶有火漆印的老布什邀請函。
安娜接過信封,抽出裏面的副卡看了一眼,意外地挑了挑眉:“老布什的私人邀請函?真沒想到你手裏竟然捏着這種級別的王牌。”
“但這只是一張入場券,我並不認爲它能讓惠特克中將憑空拿下一顆上將的將星。”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來,我打算是帶瑪格麗特去赴宴的。但現在既然你和我有了新的交易…我可以帶你和埃琳娜一起去。”
“安娜,你不覺得,帶着老布什失散多年的骨肉在平安夜送上一份私生女共度聖誕的禮物,這位前總統會非常非常高興嗎?”
“趁着他心情極度激動的時候,你再順勢講一講,你當年是如何千辛萬苦找到前組長女兒的艱辛。”
“不過,還記得我說過你不去好萊塢當編劇真是屈才了那個劇本嗎?有的時候,政客確實不需要所謂的真相。”
“但如果你想用這個劇本去敲開老布什的大門,並藉此換取最高級別的政治籌碼,它還不夠完美。”
安娜微微眯起眼睛:“哪裏不完美?”
“邏輯缺失了最關鍵的一環,動機和叛徒。前組長當年是CIA的王牌,捕蠅草小組更是蘭利最精銳的外勤之一。”
“就算有克格勃的陰郑觞N可能那麼輕易地被假消息騙出安全屋?除非……”
“除非,克格勃的假消息是得到了美國本土高層的配合!那個變節者不是什麼被策反的小特工,而是華盛頓權力核心圈裏的人!”
安娜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瞬間領悟了盧克這個毒辣的連環局:“你的意思是……栽贓戴維斯少將?”
“爲什麼不呢?軍方和CIA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
盧克反問:“你覺得老布什會不會相信,當年民主黨爲了不讓他連任,暗中挖掘他的醜聞?”
“而某些急於站隊、向新主子交投名狀的軍方將領,比如負責JSOC海外黑色行動的戴維斯,成了埋伏在共和黨內的蛀蟲?”
盧克開始熟練地編織這張巨大的政治黑網:“我們可以讓老布什相信,戴維斯那些人原本想挖醜聞,但沒想到前組長跑掉了。”
“於是他們爲了徹底毀掉老布什的政治聲譽,把蛛絲馬跡賣給了俄羅斯人。畢竟,俄羅斯人對蘇聯解體計劃的執行者可是非常感興趣的。”
“而最終…我們可以合理地猜測,前組長爲了不出賣美國的機密,更爲了保護老布什的名譽,毅然選擇了自殺。這是一場多麼偉大的犧牲!”
安娜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按照這個劇本去彙報,老布什絕對會因爲愧疚和憤怒,將戴維斯少將視爲眼中釘,哪怕不是他也得是了!
但她迅速冷靜下來,指出了這個劇本在執行層面的漏洞:“雖然邏輯和動機是足夠的,戴維斯當年也確實在JSOC負責某些黑色行動。”
“但是這全是推測,缺少絕對性的證據。這種沒有實錘的指控,扳不倒一個手握兵權的少將。”
“缺少證據,那就製造證據。”盧克眼神幽冷得像一條毒蛇。
“遊騎兵學校有一個教官。一年前我在那裏受訓時,曾經無意中聽到過他違規使用未加密的私人手機打電話”
盧克拋出了他早就埋好的一步暗棋:“這種基層教官背後,肯定有一個間諜網絡。我不在乎他到底是哪方的間諜。”
“你只要讓CIA去查一查那個電話的流向,然後利用你們情報局最擅長的檔案篡改,將那個間諜網絡和戴維斯製造一些無法解釋的關聯。”
安娜覺得這個計劃有極高的可行性,但她依然看不到能立刻兌現的實際利益:
“就算做實了戴維斯疑似出賣了CIA外勤,甚至通俄。但只要沒有鐵證,軍方鷹派就會死命力保。這依舊扳不倒他,最多噁心他一下。”
“無所謂。只要能卡住他晉升中將的脖子,讓他陷入無窮無盡的內部審查,這就足夠了。別忘了,他之前是怎麼在格魯吉亞坑我們的。”
盧克拋出了他真正的的算計:“安娜,五角大樓總參植控撠熖胤N作戰與低強度衝突的那位中將,下個月就要正式提交退役報告了,對吧?”
“這個消息是瑪格麗特給我的,絕對錯不了。”
安娜點了點頭:“對。那個掌握着全軍所有海外黑色行動預算分配權的中將位置,馬上就要空出來了。戴維斯盯着的就是這個位置。”
盧克盯着安娜的眼睛:“我們捕蠅草小組的理查德·麥克奈爾,雷神公司CEO。他的祖父現任歐洲盟軍最高司令韋斯利·克拉克四星上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理查德的叔叔,在五角大樓少將的位置上,也熬了很久了吧?”
盧克循循善誘,語氣充滿了惡魔般的誘惑:“你爲什麼不問問理查德家族,對這個即將空出來的中將位置有沒有興趣呢?”
“他們家族以前或許看不上一個控制黑色預算的中將。但現在科索沃地區風起雲湧,一旦打起來,這可是套取軍火預算的絕佳通道。”
“我想,如果漢密爾頓家族和惠特克家族共同支持,那理查德的家族一定很樂意把戴維斯擠下去,幫自己人拿下這個中將的位置。”
安娜思考了片刻,看着盧克,越發覺得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你這麼費盡心機地去算計戴維斯,去討好理查德家族,目的是什麼?”
“我實在想不到這能給你帶來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難道僅僅是爲了讓理查德在雷神公司的利潤裏,多分你一點錢?”
盧克提醒道:“安娜,別忘了我們最初的話題是什麼。”
安娜愣了一下,大腦在思索,老布什……惠特克中將……理查德的祖父……
腦海中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轟”的一聲閉環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盧克,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 第222章 盧克的狠辣手段(5.4k,月初求月票!)
安娜試探性的問道:“你的意思是……美軍四星上將的名額是有限的。有人上就必須得有人下!你想利用戴維斯的事情賣理查德一個人情?”
“未來的某個時刻,把理查德的祖父韋斯利·克拉克上將拉下馬,騰出位置?然後…讓惠特克晉升上將頂上去?”
安娜覺得這個想法簡直瘋狂到了極點:“韋斯利·克拉克可是現在的四星上將,更是名聲大噪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
“他就算因爲政治立場偏向民主黨,被共和黨建制派冠上了克林頓的專屬將軍的頭銜,但只要克林頓在位一天,他就會穩定一天。”
“你怎麼可能撼動得了他?還是說你背後還有什麼其他我不知道的勢力?”
“我們不需要撼動他,我們只需要提前做局,幫五角大樓的那些大佬們,選好他的繼承人。”盧克冷冷一笑,一切盡在掌握。
“盧克,你這算是捅盟友的刀子。理查德之所以能坐穩雷神CEO的位置,全靠他祖父的庇護。”
“如果沒有了那個四星上將的位置,理查德在雷神董事會就會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
“一旦他知道是你在背後搞鬼,你會遭到理查德家族和雷神公司這種頂級軍工複合體最瘋狂的報復!”
安娜盯着盧克,試圖看穿他的野心:“除非...你不會是還盯上了雷神公司的合作權吧?不對,你絕對還有更瘋狂的想法。我暫時猜不透。”
安娜當然猜不透,盧克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爲他有着無法被反駁的未來上帝視角!
擔任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的韋斯利·克拉克上將,會在1999年指揮著名的科索沃戰爭。
雖然他打贏了,但他那種經常繞開五角大樓,直接跟克林頓彙報的做法,徹底激怒了當時國防部長科恩和參珠L聯席會議主席謝爾頓!
在共和黨建制派出身的科恩和純粹職業軍人謝爾頓眼裏,克拉克就是一個毫無底線的政治投機分子。
最終的歷史結果是,科索沃戰爭剛結束的2000年大選前夕,克拉克會被華盛頓的高層聯手逼迫提前退役。
盧克現在要做的,就是利用這個必然發生的時間差,提前把惠特克中將推到“最佳替補人選”的位置上。
理查德家族失去最大保護傘和雷神公司話語權的時候,我和惠特克上將切入雷神公司利益局,在五角大樓的軍火供應鏈中撕下一塊肥肉!
盧克走到安娜面前,大膽地伸出手,摟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纖腰,將她拉近自己:“安娜,你不需要猜透我的想法。”
“你只需要知道,我帶給你的這份邀請函,配合着打壓戴維斯的投名狀,足夠你從老布什那裏,換來一張穩固的CIA幕僚長委任狀。”
盧克低頭看着她那雙湛藍的眼睛,製造着政治焦慮:“別忘了,西裝派的萬斯還在暗中給你使絆子。”
“在華盛頓,只要你的任命書一天沒有蓋上鋼印,那就一切皆有變數。你也不想你的努力,最後因爲老布什的一絲猶豫而白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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