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14章

作者:山居寒岁

  “噓……”

  瑪格麗特豎起另一隻手的食指,抵在自己豔紅的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她勾着盧克的皮帶,身體順勢前傾,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的衣服布料緊緊貼在了一起。

  “還記得《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第134條關於不正當交往的釋義嗎?盧克學員。”

  瑪格麗特微微仰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着一種將獵物逼入絕境的快意與亢奮。

  她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盧克緊繃的下巴上:“你說……如果我現在尖叫一聲,或者我哭着跑出去……憲兵隊會相信誰?”

  這是一個極其惡毒的同歸於盡式威脅,也是極端的服從性測試。

  看着眼前這個近在咫尺、雖然漂亮但正散發着瘋狂氣息的女人,盧克心中最後的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他沒有強行去掰開瑪格麗特的手,反而猛地向前跨了半步,徹底消除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絲縫隙。

  寬闊的胸膛直接頂住了瑪格麗特,反客爲主地將她壓迫在身後的書架上。

  “砰。”書架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盧克低下頭,直接無視了腰間那根危險的手指,而是湊到瑪格麗特的耳邊,磁性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瑪格麗特,我在你的辦公室就警告過你。如果你敢用這種發春的瘋子行徑毀了我的軍事生涯……”

  盧克的大手極其自然地抬起,彷彿情人般撫上了瑪格麗特的後頸,然後猛地收緊,那是威脅,也是掌控:

  “我一定會先去把你那個廢物弟弟布拉德的脖子……一寸一寸地擰斷!”

  這絕不是氣話。

  瑪格麗特能感覺到後頸上那隻大手的溫度和力度,她從盧克那毫無感情的眼底看出來——這個男人,真的會說到做到。

  然而,聽到這句足以讓普通人膽寒的死亡威脅,瑪格麗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發出了一聲愉悅的輕笑。

  “非常有趣且充滿血性的威脅,盧克。你的心跳終於加速了,我感覺到了。”

  瑪格麗特勾住了他皮帶的手指又用力一些,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與傲慢:

  “可惜,這威脅對我沒用。在你被關進萊文沃思堡軍事監獄的時候,你根本見不到布拉德。”

  “而且……”她抬起眼簾,眼中滿是冷漠,“你以爲我會在乎布拉德的死活嗎?”

  盧克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這不符合邏輯,她現在的反應,更像是一個看着棋盤感到無聊的棋手。

  盧克大腦飛速咿D,前世的閱歷告訴他,面對這種軟硬不喫的女人,繼續用暴力對抗只會陷入死局。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一些,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恭維與試探:“好吧,長官。我們跳過這些無聊的辯論和死亡威脅吧。”

  “雖然你剛纔的行爲很瘋狂,但我讀過你的履歷,也見過你在訓練場上的手段。

  “像你這樣有智慧、有野心,且美貌得女人,絕不會爲了發泄一點情緒,就去做這種讓履歷有污點的賠本買賣。”

  盧克伸出手,輕輕撥開了她勾住自己皮帶的手指。瑪格麗特沒有反抗,任由他解除了這種危險的禁錮。

  “你費盡心機把我堵在角落裏,一定有更大的圖帧W屛也虏隆阍诤ε挛覔屃四愕艿艿慕鹜^銜?”

  “所以你想用這種方式激怒我,如果我犯錯出局,那自然就達到了你的目的,但如果我沒有犯錯,那你一定有另一個方案。”

  聽到這番話,瑪格麗特原本緊繃且充滿攻擊性的神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顯然,盧克那句關於智慧與美貌的恭維,以及認爲她別有深意的判斷,極大地取悅了她那高傲的虛榮心。

  “呵……”

  瑪格麗特輕笑了一聲,伸手替盧克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動作從剛纔的侵略變成了某種曖昧的嘉獎。

  “雖然你的嘴依然很硬,但你的腦子確實比我想象的要好用。至少你明白,我不屑於做蠢事。”

  她收起了剛纔那種輕浮的瘋癲勁兒,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了那副屬於頂級門閥長女的冷酷與精明。

  “盧克,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你還不配。不過,你倒是猜對了一半。”

  “一半?”盧克挑眉。

  “是的。確實和金童有關。”

  瑪格麗特直視着盧克的眼睛,“但我不是要阻止你。恰恰相反,我要你必須拿下金童的頭銜!”

  “……嗯??”盧克的大腦,在這一刻,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停頓。

  他回過神審視着瑪格麗特,試圖從她那張精緻卻冷漠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破綻,此刻的她散發的氣質不再是剛纔那個瘋婆娘,而是一個正在進行戰術部署的高級軍官。

  盧克皺眉,眼神中滿是懷疑,“爲什麼?”

  “布拉德是你親弟弟,是惠特克家族唯一的男性繼承人。他拿下金童對你們來說豈不是更好?”

  瑪格麗特轉身,背靠着書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銀質煙盒,卻並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尖輕嗅着菸草的味道來平復某種躁動。

  “因爲他太蠢了。惠特克家族確實需要一個金童來延續在五角大樓的政治資產。但我爺爺老了,他看不清那個廢物的本質。”

  “布拉德只是一隻被寵壞的吉娃娃,他在和平年代或許能混個上校退休,但如果未來真的爆發戰爭……”

  “就像你在靶場上看到的那樣,槍一響,他就尿褲子了。”

  “他會成爲家族的負資產,因爲愚蠢的指揮失誤而身敗名裂,甚至把整個家族拖進深淵。”

  “所以,與其把家族的資源浪費在一個註定會沉沒的廢物身上,不如投資一個真正的潛力資產。”

  她看向盧克,那種目光就像是一個精明的銀行家在審視一支即將上市的獨角獸股票。

  “所以,盧克,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盧克警惕地問道。

  瑪格麗特走到盧克面前,冰藍色的眼眸裏閃爍着理智的光芒:“一筆關於未來的長期投資。”

  “現在的你,雖然有了士兵勳章。但你依然只是個邭夂玫谋┌l戶。

  “你缺一樣東西——那就是階級的認證!”

第23章 陸軍海軍大戰開幕!(求月票~)

  瑪格麗特的聲音透着一股誘惑力:“但你聽着,盧克。這筆交易的前提是你必須在兩週後的橄欖球賽上拿下金童的聲望。”

  “金童只是這場交易的入場券。證明給我看你是值得我投資的優質資產。”

  “只有當你戴上那頂金童的桂冠時,你纔有資格聽這筆交易的下半部分。”

  盧克看着眼前這個瘋狂且漂亮女人,他突然意識到,瑪格麗特不僅僅是一個想找刺激的女長官。

  她是一個同樣被困在家族體制內渴望打破天花板的野心家。她之所以看中自己,是因爲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種契機?

  盧克勾起一抹微笑,“聽起來很有趣,長官。希望到時候,你的籌碼足夠支付我的出場費。”

  瑪格麗特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少校姿態,“那就滾回去訓練吧,盧克學員。別讓我失望。”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高跟軍靴在圖書館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迴響,彷彿每一步都踩在權力的節拍上。

  盧克站在原地,看着那個被書架陰影逐漸吞沒的曼妙背影,眼底的寒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審視。

  “硬的行不通,就開始來軟的了嗎?”

  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實用主義作風,倒是讓盧克對這位長官刮目相看。

  看來她不只是個被寵壞的門閥花瓶,她的骨子裏流着和那些五角大樓老狐狸一樣的血。

  只要能達成目的,昨天還要送上法庭的敵人,今天就能變成用來爲自己所用的刀。

  “可惜,長官。當你決定把籌碼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這場賭局的莊家……就已經不再是你了。”

  ......

  時間很快來到了決賽日。

  1997年11月,新澤西州,東盧瑟福。巨人體育場。

  這座位於哈德遜河對岸,即便在曼哈頓摩天大樓頂端也能眺望到的體育場,今天徹底變成了一座沸騰的活火山。

  雖然已是十二月的凜冬,費城的空氣中卻瀰漫着所有橄欖球賽前都有的獨特氣味。

  熱狗的焦香、加熱過的淡啤酒味、以及七萬名觀猩l出的那種近乎瘋狂的荷爾蒙氣息!

  當然,還有那塊那層鋪在水泥地上薄薄的綠色地毯,被球員們稱爲綠色混凝土,隨時準備拿走某個倒黴蛋的韌帶。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吉姆·南茨,歡迎收看CBS全美直播!”

  廣播裏傳來了那位傳奇解說員極富磁性的聲音,通過衛星信號傳遍了從波士頓到聖地亞哥的每一個酒吧和客廳。

  “如果說超級碗是商業的狂歡,那麼今天的陸海軍大戰就是靈魂的碰撞!現在進行的是‘戰俘交換’儀式!”

  球場中央,在全場雷鳴般的歡呼聲中,一小隊穿着西點灰色制服的學員和一小隊穿着海軍深藍制服的學員,正被帶領着走向各自的陣營。

  這是兩大軍校最有趣的傳統:那些在大三學期去對方學校做了一學期交換生的“戰俘”們,此刻終於被釋放回了自己的陣營。

  “滾回哈德遜河去吧,旱鴨子!”海軍看臺上的水手們瘋狂揮舞着白帽子嘲笑。

  “歡迎回家,兄弟!”西點的灰色方陣則爆發出了海嘯般的吼聲。

  緊接着,是一場關於分貝的戰爭。

  西點的“黑色騎士”啦啦隊,一羣精挑細選、體能充滿活力的女學員,扛着西點的吉祥物“騾子”旗幟在場邊做着高難度的空翻。

  而對面,海軍學院則牽出了他們的真吉祥物,一隻名爲“比爾”的山羊,引發了全場水手的怪叫。

  但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肌肉展示來自天空。

  “看吶!這就是美利堅的制空權!”

  “轟——!!!”

  四架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組成的編隊,以極其囂張的超低空姿態掠過體育場上空。

  旋翼攪動空氣發出的沉重轟鳴聲,震得看臺上的混凝土都在顫抖,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陸軍的鋼鐵意志。

  緊接着,僅僅幾秒後,來自海軍航母戰鬥羣的四架F-14雄貓戰鬥機呼嘯而過。巨大的音爆聲如雷鳴,瞬間點燃了全場!

  看臺被涇渭分明地切成了兩半。

  左側是一片深灰色的海洋,四千名西點軍校學員穿着厚重的灰色大衣,整齊劃一地怒吼着戰歌《On,Brave Old Army Team》。

  右側則是深藍色的方陣,安納波利斯海軍學院的學員們揮舞着白帽子,聲浪如潮。

  這不僅僅是一場球賽,這是美利堅合袊罟爬系牟柯鋺馉帲顷戃娕c海軍長達一個世紀的恩怨宣泄口。

  ……

  VIP包廂層。

  巨大的防彈玻璃後,是一個溫暖奢華、且充滿了虛僞寒暄的權力世界。暖氣開得很足,甚至讓人有些燥熱。

  比爾·克林頓總統正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按照三軍統帥必須“保持中立”的慣例,他計劃上半場坐在陸軍一側,下半場再去海軍那邊。

  此刻,他穿着一件深藍色的羊絨風衣,但這件昂貴的風衣領口上,卻極其違和地沾着一點點油漬。

  因爲這位總統的手裏,正抓着一個還在滴着熱芝士油的費城牛肉芝士三明治。

  全美國都知道,這位阿肯色州出來的總統是垃圾食品的狂熱信徒。

  他對巨無霸漢堡和三明治的熱愛,簡直和他的醜聞一樣沒有節制。哪怕白宮御廚準備了法式大餐,他也會在深夜偷偷溜出去買快餐。

  儘管白宮內部關於那個叫萊溫斯基的女實習生的流言已經開始在華盛頓的小圈子裏發酵。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這位總統大快朵頤的胃口,以及他那標誌性極具感染力的笑容。

  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甚至顧不上擦嘴,便指着窗外沸騰的人羣,轉頭對身邊的陸軍參珠L丹尼斯·賴默上將說道:

  “瞧瞧這場面,丹尼斯!這纔是美國!純粹的力量,純粹的激情。比國會山那些只會吵架的老頭子們可愛多了。”

  賴默上將看着總統嘴角的油光,雖然心裏腹誹,但面上依然整理了一下領帶,保持着矜持的微笑:

  “當然,總統先生。這也是爲什麼納稅人願意爲我們買單。”

  “而且我相信,今天陸軍會給海軍那幫水手好好上一課,告訴他們什麼叫地面作戰的硬度。”

  坐在另一側的海軍作戰部長傑伊·約翰遜上將冷哼了一聲。

  他優雅地晃着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語氣裏透着海軍特有的技術流傲慢:

  “別太自信,丹尼斯。我們的四分衛‘閃電’麥考伊會像切開一塊熱黃油一樣,切開你們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