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观天
“不辛苦。”
許秦這時打開後備箱,把菸酒、燕窩和化妝品拿了出來。
菸酒是給老夏的,化妝品和燕窩都是給任雲。
好在丈母孃化妝,要不然許秦都不知道送什麼好呢。
至於燕窩,意思意思。
“阿姨,這是給你化妝品。”
“小秦,破費了。”
“不礙事,我最近掙了點錢。”
“媽,這是小秦特地給你買的,你就收下吧!”夏晴筠過來抱着任雲的手。
“好好好,那我就收下,還有快上去吧,外面冷。”
任雲自然也不多說什麼,女婿送的,那顯然要收下的。
三人一同上來。
很快許秦就見到了老夏,此時老夏正在客廳看新聞聯播。
夏晴筠第一時間說:“爸,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老夏沉吟一聲。
“開車累嗎?”老夏看向許秦。
畢竟開了十個小時的車,想想都難受了。
“還好。”
許秦和老夏的熟悉程度要比和丈母孃熟悉的多。
此時許秦一屁股就坐在了長的那張沙發上,而老夏是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老夏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見到許秦把兩瓶酒和一條煙放在了茶几上。
許秦道:“叔,怎麼樣,兩瓶酒一條煙,夠意思吧?”
“這菸酒加起來多少錢?”老夏瞅了一眼,琢磨這三件東西怕是沒有四千都下不來,這菸酒了都不是便宜的貨。
“六千多。”許秦沒有隱瞞。
因爲他和老夏很熟,就這麼簡單。
兩人雖然是老丈人和女婿的關係,但實際上更復雜一些。
況且許秦現在混的好了。
依舊是那句話,只要女婿混的好,老丈人都能雙手給你點菸,甚至喫飯的時候都得等女婿動筷子自己纔敢動。
老夏畢竟是幹部,還不至於到這種地步,但許秦現在很出色了,老夏也不會說他什麼。
因此許秦還調侃說:“我會不會有賄賂幹部的嫌疑?”
“你還賄賂呢!”老丈人細細打量起許秦。
說實在,一段時間不見人,老夏覺得許秦又成熟一些了,氣質也更出色了,看着倒不像八月份那個還有兩分講二啷噹的毛頭小子了。
許秦嘿嘿一笑,“要不我們整兩杯?”
“嗯,可以。”老夏沉吟一聲。
許秦順手從茶几底下一層摸出了一次性杯和開瓶器,開了一瓶酒。
許秦先是給老丈人倒個大半杯,隨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叔,先敬你一杯,祝你這幾年高升!”
“說這話!”
老夏笑了笑,不以爲意,和對方乾杯。
隨後兩人都喝了一口酒,齊齊發出‘哈’的一聲。
一瓶酒就兩千多,味道絕對夠足了。
任雲提醒這一老一少:“別貪多啊,頂多小酌一下。”
“阿姨,我知道了。”
老夏倒是沒有回話,都老夫老妻了。
此時老夏問道:“最近怎麼樣?”
“還不錯,掙了挺多錢,目前賬上有個五千多萬。”
許秦也不怕跟對方說,老夏好歹是個實權幹部,要想貪污都不會止這點。
許秦平時和別人說收入也會掂量對方是什麼身份,像舍友朋友之流,許秦的說法基本上都是你猜、掙得還行之類的話,親人也是如此。
不過像老夏這種不一樣,你掙多少錢,他都看的風輕雲淡。
人生境界和社會身份地位擺在那裏。
“這麼多?”
任雲聽罷,頗爲喫驚,得益於老夏不貪污,她也不在單位裏搞小動作,所以他們家的錢不多,甚至任雲的收入還比老夏的收入高了挺多。
但不管怎樣,他們家裏按照經濟情況來說,也就不錯的小康家庭。
許秦現在賬上就有五千多萬,已經很嚇人了。
許秦笑道:“主要是上個月賣了兩本書的影視版權,到手兩千一百多萬。”
夏晴筠一旁說道:“媽,現在許秦那本《少女的情絲》已經在拍電影了,說是明年一月就能上映了。”
任雲驚歎道:“厲害咯!”
夏晴筠美滋滋的:“媽,我們小秦當然厲害了!”
任雲笑笑不說話,尋思你這丫頭有點胳膊肘往外拐了。
老夏喝了一小口酒,提醒道:“掙錢了,切記不能往外面說,這年頭很多涉及經濟糾紛的命案都是熟人所爲,哪怕是親人,只要是父母以外的親人,你都不能隨便說,甚至爺爺奶奶都一樣,你想想啊,你爺爺奶奶不止你爸一個孩子,也不止你一個孫子。”
“叔,這個我懂。”
“要注意點。”老夏又強調。
老夏不忘多說幾句,其實哪怕是爹媽都一樣,只要不是獨生子女,爹媽就肯定會有偏愛的那一個,這種例子可太多了,親兄弟都會爲錢反目成仇呢。
老夏怕許秦才十八歲,沉不住氣,畢竟很多事情說再多大道理都沒用,只要不是自己經歷的,都很難見效。
任雲磕着瓜子,“老夏你說那麼多?”
老夏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懂,沒喫過大虧沒法理解。”
“阿姨,叔說的對。”
“不過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經歷才懂。”老夏如是說,畢竟是過來人了,他曾經年輕過。
爺倆繼續聊,偶爾喝點小酒。
沒一會,他們又聊到了文化大使的事情,許秦說要競選明年的文化大使。
老夏表示:“一般文化大使都是三十歲以上的,你明年才十九歲,機會不大,不過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可能性很小,不是我打擊你。”
“這個我瞭解。”
許秦點了點頭,“反正就是這幾年,我要加把勁衝上去,爭取年輕的時候幹成事。”
“年輕成事啊!”
老夏聽罷,忍不住感慨一聲,“加油吧年輕人吧!”
“如果這幾年成功拿了文化大使呢?到時候小秦你想當官嗎?”
任雲頗爲好奇,此外她對這個文化大使瞭解的不多,只知道這是一個不在一般官員體系裏面的情況。
一般來說,當官無非就那幾種路徑,考公考編。
考公就容易理解了,當上領導就是官,一開始雖然小,好歹也是個官。
此外譬如在高校裏面當上了高層領導,能通過調任選拔過去,不過條件很苛刻。
最後就是各種事業單位領導調任。
文化大使更特殊,這是選出來的一種高級榮譽與體制內職位,後面再正式轉政壇。
而且文化大使連選拔都不容易,全國一年也纔要十個人,排隊的都不知道多少人。
想競爭到一個名額,堪稱登天。
許秦也不瞞着:“我就是想通過文化大使轉入政壇!”
夏晴筠連忙說:“媽,許秦要當外交官!”
“外交官?”
老夏和任雲都好奇了,因爲即便是和許秦熟悉的老一輩,都沒聽他說過要當外交官,老夏只知道許秦要競選文化大使,下一步要做什麼,他就不清楚了。
“嗯,外交官,並且是派往歐洲宣詔府的外交官。”
“宣詔府那邊的外交官,可不是一般的外交官啊。”老夏說。
任雲不瞭解,疑惑不已:“怎麼個不簡單?不都是外交官嗎?”
老夏說:“政治地位都不一樣,歐洲那邊是政治重鎮,宣詔府更是不一樣,能去那個地方的,都是厲害的外交官,帶着使命去的。”
老夏沒想到許秦想的這麼遠,志向也不小。
當然許秦還沒說,他要幹大事,他要成爲出色的外交家、政治家。
要知道,一個人一旦冠上‘家’這個稱呼,那就不是一般貨色了。
政治家和政客不是一個東西,政客就是一羣只有一己私利的伄戼玩意,但政治家是一個國家最厲害且爲國家而戰的那一小撮頂級人類。
好比說一個國家想要科技發展起來,那它就必須要有相應的科技發展和經濟發展土壤,這兩個都得靠政治家看的遠不遠、做的戰略和決策厲不厲害。
許秦對兩老,只是說到他要當外交官的層面,更深的他就不說了。
因爲他目前還差關鍵的第一步沒踏出來:
文化大使!
這天晚上,許秦和老夏聊到了十二點鐘。
後面任雲催他們了,兩人這纔打住。
許秦去了洗澡,老夏也回到房間。
此時任雲就坐在牀上。
老夏說:“沒想到這小子規劃這麼遠呢。”
“他會不會只是說說?畢竟才十八歲,還那麼年輕,你十八歲的時候想的這麼遠嗎?”
“我十八歲的時候當兵呢,那時候我只想着保家衛國,哪想的那麼遠?當時我都不知道自己以後會當官呢,而且我們爸媽都是農民,家裏長輩哪懂這些?”
老夏喝了口涼白開,潤了潤喉嚨,“我看他也不是說說,是很堅定的理想,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成,他要走的路,每一步都是登天啊!”
任雲忍不住說:“你覺得你以後能幫得了他嗎?”
“我幫什麼?他要是畢業後回寧城,我還能打個招呼,但你說他想做的事情,我就是個屁,睡覺吧。”
“哦。”
啪的一聲,房間就黑了下來。
老夏一時間睡不着。
這時候他想到了六月份的時候,女兒跟他們說許秦在寫作。
然後後面,許秦掙了點錢,好像是十幾萬?
結果現在半年過去,他兜裏都有五千多萬了。
兜裏,也就是到手的吧。
所以實際上不止五千萬了。
半年時間,真就一轉眼的功夫。
“男人飛黃騰達是一輩子的事情,但有時候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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