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观天
許秦跑過來把窗簾開到最大。
很快他回到牀上。
這會,能看到的夜空更加廣闊,星星也更多了。
“許秦,要不我們說一下關於星星的詩句,一人念一句怎麼樣?”池丹青心血來潮。
“那學姐你先說。”
“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天上星河轉,人間簾幕垂。”
“月黑見漁燈,孤光一點螢。微微風簇浪,散作滿河星。”
“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髮多。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許秦,這是我最喜歡詩之一。”
聽到許秦念‘西風吹老洞庭波’這首,池丹青直接打住了。
這幾句詩,出自唐珙的《題龍陽縣青草湖》,後面兩句,夢落星河,意境非常唯美。
當然,這首詩,在情感層面來說並不能說是一首好詩。
兴苤湃说脑娫~基本上都是那幾個主題,比如感嘆懷才不遇。
這首詩就是,元末明初,社會動盪,普通人在時代大勢面前如同螻蟻,懷才不遇、感嘆時局的作者只能借酒消愁、借景抒情。
“是嗎?”
“對,這首詩是我最喜歡詩之一,尤其最後兩句。”
池丹青用右手託着自己右耳這一側,把自己的視野位置更高一些,如此看着許秦。
“你想想,比如我們現在在牀上,如果我們牀下就是一片水,水又倒映天上的星河,等於我們睡在星河上面,這幅畫面多麼唯美?”池丹青暢想起來。
華夏人終究是喜歡浪漫的。
這種浪漫不是狹義的愛情,而是諸如寄情江河山水、天地萬物的浪漫,遠不是所謂的愛情能比。
池丹青不例外。
“學姐你想試試置身於這種意境嗎?”許秦問道。
又說:“滿船清夢壓星河。”
“我倒是想,但是沒有機會。”
“可以等什麼時候天氣暖了,也許明年,到時候找個晴朗的晚上划船,天上是漫天星辰,船下就是星河了。”
“你去嗎?”
“我帶去你。”
“說好了哦,到時候你帶我去?”
池丹青託着太陽穴的位置,笑語盈盈。
藉着窗外的光線,許秦只見她這張臉千嬌百媚。
沒法形容她有多美,似乎得盡天地之所鍾,不是那些凡婦俗女能比的。
她雖然和商晏舟一個級別的大美人,但要說氣質,商晏舟還真差了一點。
“會的,到時候帶你去。”
“許秦,拉個勾吧,約定好。”
池丹青竟然有點幼稚了起來,伸出一根小指,要拉勾。
“好,拉勾。”
兩人於是拉勾。
“許秦你呢,你最喜歡的詩詞有哪些?或者說哪一首?”池丹青又好奇起來。
“我最喜歡的詩詞?”
“嗯,想聽聽看。”
“硬要說最喜歡的,有好幾首,不過要說讓我感觸最深的,就是《賀新郎o讀史》。”
許秦清了清嗓子,認真念道:
“人猿相揖別。只幾個石頭磨過,小兒時節。銅鐵爐中翻火焰,爲問何時猜得?不過幾千寒熱。人世難逢開口笑,上疆場彼此彎弓月。流遍了,郊原血……”
實際上,唸了開頭那兩句後,池丹青就跟着也念了起來,她也會背這首詞。
兩人唸的有聲有色。
唸完,許秦就說:“這是唯物史觀和人民史觀的巔峯之作,從古至今就這一首,最爲特殊。”
池丹青點點頭,“對。”
許秦很喜歡這首詞,如果論思想高度來說,這是一首把古代那幫文人加起來都比不上的,完全稱得上是一首亙古未有的作品。
池丹青說:“喜歡這這首詞的人,他一定不會壞的,他必定胸懷遠大抱負,他必定以後縱是富貴如龍了,也不會脫離羣小!�
“學姐這怎麼說?”
“感覺,許秦,我相信你。”池丹青美眸閃爍。
“但是我一腳踏兩船。”
“一碼歸一碼。”
接下來兩分鐘,許秦發現池丹青不說話了,只是這樣右手託着太陽穴那裏看着他,似乎在想什麼。
“學姐?你在想什麼?”
池丹青這纔開口微笑道:“我心想,爲什麼我十八歲的時候沒有遇到你?”
許秦沉默了一會,“緣分有時候講究剛剛好,相遇不一定是在花剛開的時候,也可以是在花開的正盛的時候,所以有時候反而一切剛剛好。”
“但是,我喜歡的花,現在已經有人摘了。”池丹青感到遺憾。
她又覺得,人生如此,遺憾纔是常態,她已經擁有絕頂的美貌和身材,也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家境。
她的起點,別人哪怕是考上最好的大學就讀最好的專業,努力奮鬥一輩子,也可能一輩子都追不上。
天道忌全、人道忌滿,人生豈能十全十美?哪能什麼好處都讓你佔了?
因此,池丹青明白,她應當允許遺憾的發生。
娑婆世界,娑婆,即遺憾。
末了,她說:“許秦,睡覺吧,也不早了。”
“行,晚安。”
“嗯。”
很快,房間裏就徹底沒了聲音。
不是?
你們兩個在裏面做什麼?
門外,商晏舟竊聽許久。
沒有她想象中許秦把池丹青怎樣怎樣,她可是深知許秦的能耐的。
如果戰局一旦開打,商晏舟就第一時間推門而進,火速加入這場大混戰,她已經迫不及待欺負一把池丹青了。
商晏舟感覺自己變態了,她竟然想看許秦睡別的女人。
當然,僅限於池丹青,別的女人她是不想看的。
結果兩人只是在裏面說話,還念起了詩詞?
你們腦抽了嗎?
商晏舟直接無語了,她真的沒法理解,一對狗男女在牀上吟詩作對。
這是道不同不相與帧⑹俏依斫獠涣宋那嗟氖澜鐔幔�
太詭異了!
這要是玄幻小說,商晏舟都要直接靈魂出竅附體在池丹青身上和許秦來上一曲陰陽大樂賦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是星期日。
休息日。
11月30號,明天就是新的一個月了。
早上商晏舟見到池丹青的第一眼,就被對方狠狠地瞪了一下。
商晏舟臉上帶着兩分壞姐姐的笑容,笑道:“丹丹,今天要喫避孕藥嗎?”
“商晏舟,你以爲我是你?”
“所以你不用喫藥是吧,想直接生孩子是吧?”
商晏舟繼續逗她。
昨晚兩人沒到那一步,商晏舟還是知道的。
要不然不可能沒動靜。
“我和許秦清清白白的,昨晚我們什麼都沒做。”池丹青表現淡定。
但商晏舟卻敏銳地注意到了對方臉紅。
“真的什麼都沒做?”
大姐姐湊過來,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
“什麼都沒做!”池丹青語氣便是肯定,但臉更紅了,也被對方盯的發毛。
許秦當時認錯人了。
“我信你。”
商晏舟心裏偷笑,尋思等會一定要好好問問許秦什麼情況。
兩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哪怕沒有一步到位,但就許秦那個性子,商晏舟可不相信兩人之間還清清白白。
池丹青又道:“晏舟,你帶壞他了。”
“我帶壞他什麼?”
“就是……總之就是你帶壞他了。”
“行吧,我帶壞他了。”
商晏舟又無語了,心想我還帶壞他?
商晏舟是承認自己壞的。
但是!
許秦也沒好到哪裏去。
還我帶壞他。
商晏舟琢磨遲早得把你拉下水,看看到時候你能比我好到哪裏去?
有道是:好姐妹,一被子。
第192章 池丹青的日記
上午喫了早餐後,許秦就開車送兩女到了商晏舟別墅那邊。
隨後許秦也開着自己的電摩離開了。
今天星期日,雖然休息日,但許秦還是有事做的。
再說商晏舟她們到了別墅之後。
池丹青往沙發上一坐,少有地二郎腿一翹,一股威嚴的架勢離開出來了。
她抱着雙手就問商晏舟:“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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