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河行舟浅
食堂中的學生們,也在第一時間刷到了相關的內容。
他們毫不留情,在食堂內大聲笑着討論起來。
有一些早就看不慣江謝忱的學生,更是刻意地加大了聲音,生怕他聽不到。
“閉嘴!都給我閉嘴!”
江謝忱怒吼一聲,心態徹底崩盤,猛地抬手狠狠一掃。
哐當!
桌上的餐盤、筷子,連同剩餘的飯菜,盡數被掃落在地,湯汁濺灑一地。
緊接着,他怒火攻心,抬腳狠狠踹向旁邊一名正在嘲笑他的學生的椅子。
江謝忱不敢再停留半秒,快跑離開了食堂。
這裏的聲音太刺耳,讓優越了一年多的江謝忱忍受不了一點。
“天樞究竟是怎麼知道的!老媽和校長不是說,不會被人發現嗎?”
江謝忱一張還算俊秀的臉,表情扭曲,嘴裏唸唸有詞。
“難道是江尋?
他因爲爸媽不讓他上大學,乾脆想要把我的前途也攪黃?
不對啊,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趙老師在找他。”
走着走着,江謝忱來到了學校的辦公樓。
去問問校長,校長應該知道些什麼!
還不等江謝忱走近,就見到兩名穿着制服的執法人員,正一左一右地架着面色灰敗的陳校長,快步向外走去。
陳校長的頭髮凌亂,沒有了平日裏在講臺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威嚴模樣。
從辦公樓出來時,陳校長看到了滿臉錯愕的江謝忱。
他的表情先是憤怒,接着就是懊悔和頹廢。
一念之差,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江謝忱感覺天旋地轉,“完了,這下全完了。”
之前他還沒有什麼概念,直到看到校長被帶走,他才終於認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
陳校長被帶走的動靜不算小,很快就圍了不少人。
江謝忱不知道周圍的人有沒有在看他,但他確實感覺到了如芒刺在背!
巨大的落差、極致的羞恥,瞬間沖垮了江謝忱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在無數鄙夷的目光中,江謝忱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學校。
……
江謝忱一路狂奔,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找爸媽!
他跑到學校外的小喫街,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攤位。
爲了供江謝忱練武,江建國和李秀芬辭去原本只能拿死工資的工作,特意在學校附近支了個攤位。
江建國賣烤冷麪,李秀芬則是賣烤腸。
如今正是學生們午休的時間,夫妻兩人的攤位前圍滿了學生。
江謝忱衝到攤位前,一把抓住李秀芬的胳膊。
“媽!媽!出事了!”
李秀芬被他嚇了一跳,手裏的烤腸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了?”
江謝忱是李秀芬結婚將近三十年才盼來的孩子,兩人一直把他捧在心尖尖上疼。
如今看到江謝忱這個樣子,李秀芬心疼壞了。
江謝忱剛想要說出實情,就看到了一羣等着聽八卦的學生。
他趕忙閉上了嘴,“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去說。”
“這不是保送天樞的天才嘛,還有什麼事能讓你這麼慌張啊。”
江謝忱在學校裏一直高調不已。
江建國和李秀芬夫妻,也不是什麼低調的人。
這家烤冷麪和烤腸鋪子的老闆,家裏有一個被天樞武道學院看中,能夠免試入學的天才兒子,在這條街上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被天樞學院免試錄取,這麼巧嗎?”
其中一個人一邊看着手機一邊排隊,這時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便拿手機錄了起來。
“被天樞學院取消資格的那個人,不會就是老闆娘你兒子吧?”
江謝忱身體猛地僵住,扭頭對着排隊的客人大喊:“你們弄錯了!”
“反應這麼大,看來是了。”
“我認識他,一中的江謝忱,聽說在學校裏可囂張了。”
“姓江?那沒跑了!”
客人們的討論聲,讓一直忙碌的江建國都停了下來。
他和李秀芬今天中午一直忙着,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看手機了。
網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入學資格取消事件,兩人是一點都不知道。
江建國手中拿着鏟子,一臉茫然,心中莫名慌亂起來,“什麼取消資格?”
其中一個顧客好心地解釋:“大爺,你兒子那免試入學的名額,是他們校長弄虛作假,冒名頂替的別人的。”
江建國和李秀芬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江建國甚至沒有拿住手裏的鐵鏟,“哐當”一聲,讓它掉在了滾燙的鐵板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李秀芬渾身發抖,喃喃自語。
她此時心中升起了和江謝忱一樣的念頭,“明明都做好準備了,天樞學院怎麼知道的?”
那些排隊等候的人,原本還以爲這是江謝忱自己膽大包天,鬼迷心竅做出來的事情,這對老實的夫妻並不知情。
李秀芬這話一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不僅知情,甚至還出了不少力氣!
在場的人多數都是學生,一想到有人的命咭驙懰麄兌淖儯透杏X厭惡不已。
除了那些已經交錢了的幾個人,其他人都轉身離開了。
誰知道他們給的錢,是不是變成了這對夫妻賄賂校長的贓款!
“還喫什麼喫,噁心!”
“就是!冒名頂替還那麼大肆宣揚,臉皮真厚!”
第38章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被頂替了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攤位前,轉眼間走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幾個已經付了錢、拿着烤冷麪和烤腸的學生,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江建國和李秀芬呆呆地站在攤位後面,看着空蕩蕩的攤位,渾身發抖。
鐵板上的烤冷麪已經糊了,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但沒有人去管。
“媽、媽……”江謝忱的聲音帶着哭腔,“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江謝忱根本沒空去思考,這件事對自家生意的影響。
他滿腦子都是,自己進入天樞學院的事情黃了!
他要成爲所有人的笑柄了!
他成爲宗師的夢想,折了一半。
李秀芬猛地回過神來,她看着兒子慘白的臉,心疼不已。
“謝忱,別怕,別怕!”她顫抖着伸出手,想要撫摸兒子的臉,“媽給你想辦法……媽一定給你想出辦法來……”
“想什麼辦法!”江建國突然暴喝一聲,狠狠地踹了攤子一腳。
江建國指着李秀芬,眼眶通紅,“都是你!都是你慣出來的!
當初我就說,江尋的天賦更好,應該讓他去練武!
你非不聽,非說謝忱是咱們老江家的根,要把所有資源都給他!
現在好了!名額沒了!名聲臭了!全完了!”
今天這事一傳出去,他們還怎麼在這裏做生意!
李秀芬被吼得渾身一顫,隨即也爆發了:“你怪我?你當初不也同意了?
是誰說的‘聽你的,都聽你的’!
現在出事了,你把責任全推我身上?”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他們錄製着視頻,看着夫妻兩人彼此埋怨。
“我去,聽着意思是,這江某某頂替的人,是他們另一個孩子?”
“偏心也不至於偏心成這樣吧!”
“太噁心了這家人!”
江建國和李秀芬還在爭吵。
“我……”
“夠了!”江謝忱突然尖叫一聲,“你們別吵了!”
他對着江建國和李秀芬吼完,又轉頭看向圍觀的人。
“你們看什麼看!不準錄!
再錄我就要動手了!”
哪怕江謝忱此時還是個沒有入品級的武者,要打這些普通人,也跟爸爸打兒子一樣簡單。
江建國好歹還有點理智,他上前一步拉住憤怒的江謝忱。
“武者對普通人動手是什麼罪,你難道不知道嗎?
沒有了天樞大學的保送,你連武者都不準備當了?!”
江謝忱被憤怒衝昏的腦子,這時總算是清醒了一點。
江建國深吸一口氣,一臉的頹喪,“收拾東西,我們回去說。”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只能憑白讓人看笑話。
……
江家。
江建國在路上,已經看過了天樞學院的公告,此時正沉默地抽着煙。
李秀芬六神無主地坐在沙發上,不斷抹淚。
“哭哭哭,哭能想出辦法嗎!”
江謝忱本身就因爲名額被取消而憤怒不已,現在母親只會哭,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他當即就將怒氣發泄到了李秀芬的身上。
李秀芬擦去眼淚,“咱們家只是普通老百姓,怎麼可能影響到天樞學院。”
她接觸的等級最高的人,就是江謝忱的高中校長。
“影響天樞學院?”江謝忱眼前一亮,“對啊!我們可以找能影響天樞學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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