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混進娛樂圈的 第647章

作者:醒醒鸭

  “呦!”

  張秦川一看他這架勢,就倆人,還搞得這麼鄭重,他也不好坐着了,趕緊站起身也端起酒杯。

  “李哥,你給我玩哪一齣啊這是?”

  “呵呵...別的不說,這兩年...哥哥我先敬你一杯,幹了啊。”

  李兆輝端着酒杯一口悶,然後拿起酒瓶再次滿上。

  “一杯不夠找猓系苤牢艺f的是啥,我來三個。”

  眼見張秦川也準備喝,李兆輝伸手攔了一下,又幹了兩杯,這才伸手示意張秦川。

  ...

  “嘖...”

  重新坐下,張秦川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兆輝,有點懂今天是怎麼個章程了。

  果然,李兆輝根本不瞞着,低聲道:“老弟,我準備走了,臨走之前,我就想好好感謝感謝你。”

  “嗨...一家人說的這麼客氣幹啥。”

  張秦川拿出煙,遞給李哥一根,倆人點上煙。

  ...

  “我倆現在離婚了,現在還保密,但壓不了多久,過幾天,我家裏那些親戚估計都知道了,我準備趁着這次機會,託心情不好之由,出去旅旅遊。”

  張秦川吐了口煙,他懂,這一旅遊...遊着遊着,人就不回來了,再過段時間,人就消失了。

  說白了,這位老哥準備跑路了!

  但跑路,他這樣的人可不能像是犯了事的小混混那樣,說跑就跑的,他背後牽扯的可大了去了,人家家裏一整個集團呢,他不僅要找到一個很好的說辭和理由,就連去哪裏,說不定都會被人監視,想走...還是有點麻煩的。

  一切都得循序漸進,可不是出了國就行的。

  ...

  李兆輝撩了一下額頭前的劉海。

  看了眼旁邊的張秦川,低聲、又帶着點沙啞的說道:“老弟...十年了!十年了!”

  他右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手勢,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臉色在說到這兒時,略微有些扭曲,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壓低聲音,好像除了張秦川,生怕被其他人聽到似的低吼道:“十年了,十年前,我爹在辦公室裏,被人用槍打死,後來我上來了,十年了!!!”

  他忍辱負重了十年,沒有人理解他的苦衷。

  說是家族企業,但家裏的那些人,不管是他的長輩還是晚輩,沒有人爲他爹的死而傷心,他們想的...

  他們只想着他們自己!

  他憋了十年了,如今總算是把該拿的拿到手了,如今這個家,對他來說,一點留念都沒有了。

  但如今終於把要走說出口,他又有些不甘心。

  他的錢,夠他下半生瀟灑快活,衣食無憂。

  但人有了錢,就想有別的,他李兆輝也不例外。

  他心中一直憋着一股火!

  他爹死的蹊蹺!

  ...

  “老弟...這話本來是不該我說的,我也不想拖你下水,但你...”

  李兆輝說到這兒,又有些猶豫,雙手按在臉上搓了搓,胖胖的臉蛋上,頓時被他搓的有些紅。

  ...

  張秦川嘆了口氣,他最怕這個了,從這位老哥剛剛說十年了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想說啥了。

  當年這事鬧得不小,那時候他剛回國,也聽說過。

  他爹在集團辦公室裏,居然被人用槍爆頭了。

  殺手,還是他爹的發小,或者說從小玩到大的同學。

  而且最狗血的是什麼?

  殺手在殺完他爹後,當場一點猶豫都沒有,就在他爹面前自己給自己頭上來了一槍,直接自盡了!

  狠人...張秦川見得多了,但這種方式的狠人,他太清楚是什麼成分了,說是殺手,不如說是死士。

  這手段,他太熟悉了。

  而最後的結果...顯然讓李兆輝很不滿意。

  這麼多年來,這事兒都快沒人談了。

  但很顯然,外人不在意,但李兆輝還是把這件事當做了心結。

  那畢竟是他親爹!

  殺父之仇...這玩意沒道理可講,張秦川連勸都不知道該怎麼勸。

  但他確實不想趟這趟渾水,這東西時間久了,涉及的人也都沒了...怎麼管?

  而且他身爲局外人,看得比李兆輝清楚,這事不簡單,但既然最後都定性了,就不能再糾纏了,再糾纏下去,後果很不好!

  ...

  抬手輕輕拍了拍李兆輝的手背,張秦川不想等他說出口了,這事兒...不好搞!

  “李哥,勸你大度之類的話,我說不出來,但有些事兒...該收就收,你當董事長這麼多年,你們內部的事兒,你應該比我清楚,你都搞不定,你還指望我這個外人來搞?這要是換在長安,我肯定幫你,但這裏...不是長安,我是外來的!”

  張秦川指了指窗外。

  ...

  李兆輝頹然的點點頭,整個人長出一口氣,腰桿子都彎下來了,他不甘心啊!!!

  但看着張秦川這幅樣子,他知道這已經算是肺腑之言了,再說就是把人家往火坑裏推了,他現在還沒走呢,要是真得罪了張秦川,那他就走不了了。

  ...

  嘆了口氣,李兆輝拍了拍張秦川的肩膀,看着張秦川的臉,一臉羨慕加真盏恼f道:“老弟,還是你活的明白,走的踏實,我有時候是真羨慕你啊,我現在都記得你當初跟我說的那句話,要做個不被替代的人,我不行啊...我們這些人,就像被圈起來養的豬,養肥了,就該宰了,喫的越快,死的越快。”

  他爲什麼一直執意要走?

  他在這兒一天,有太多太多想讓他死的人了!

  不管是周圍的親戚,還是其他人,都想讓他死。

  這些年,他一直都怕,怕哪一天他在辦公室的時候,突然又冒出來一個他的發小,或者同學從衣櫃裏鑽出來給他一槍。

  他怕了,所以想跑。

  他無奈,他改變不了什麼,如今臨走之前,看着張秦川,李兆輝心裏對張秦川充滿了羨慕。

  他感覺他只差一個機會,他要不是有家族企業,要是也幹張秦川這一行,要是也像張秦川這樣這麼捨得,現在是不是就不是這樣了?

  像他這種搞礦的,礦就在那,家族企業是賺錢,但下面那些人,眼裏只剩下錢了,只恨自己賺的少,只想自己撈。

  而他呢,所賺到的錢,與其說是他的,不如說是替人暫時保管着,至於是替誰保管,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但這種頭懸利刃的感覺,太折磨人了,他每晚都睡不好。

  他這個位置,換誰來都行,誰都可以幹,誰都可以被替換,因爲礦就在那,他只是個看礦的...

  僅此而已。

  而張秦川不一樣,人家是靠腦子,玩的是創意,是影視,這東西是虛的!

  一實一虛,代表了兩人不同的命摺�

  ...

  “李哥...”

  看着李兆輝微紅的眼眶,張秦川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不是同情他,而是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

  到了他這一步,能讓他害怕的東西,已經不算太多了,這麼多年來,張秦川一直很有分寸,出圈的事兒,他真不敢幹,謹守規矩,一直待在他這個圈子裏作威作福,但凡厲害點的人,他絕不招惹。

  很多東西,張秦川很清楚,這些東西,是那種不用人教,到了這個地位後,自己經歷過幾次,就該懂的東西。

  就像捐款吧。

  很多腦殘普通人吹噓某個明星經常捐款如何如何。

  但他媽的,這些普通人根本不懂,捐款做慈善是能避稅的!

  雖然捐款名頭好聽,雖然有什麼論跡不論心的說辭可以開脫。

  但有些事,明明就那樣,他們高片酬,不捐就得交稅,捐錢只是給了他們一個體面的避稅方式而已,甚至這種東西想想都很髒,但換了一個詞,普通人就捧着臭腳在那吹捧,就很讓人噁心。

  就比如他這種搞企業的。

  到了一定規模和身家,該捐就得捐。

  而且,現在有個新詞,叫社會貢獻。

  張秦川就是一個很有社會貢獻的影視人。

  ...

  就像他在老家搞投資,這種東西怎麼說呢。

  要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他這種行爲甚至有點傻逼。

  現在誰不知道那邊的投資環境啊?

  但張秦川有的選嗎?

  對於普通人來說,手裏賺了百十萬,上千萬,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天下之大,大可去的,到哪都行。

  這樣的人,不用考慮那麼多!

  但到了張秦川這樣的,他本身就是東北出來的,等他有錢了,只在長安待着,不回去?

  可能嗎?

  如果一個人,成名後不知道回饋家鄉,這對他這種人來說,白眼狼不知道感恩這類負面信息帶來的影響比啥都重要!

  在哪都是做社會貢獻,那還不如回老家做點。

  張秦川也是一樣,他平時待在長安,偶爾也回東北,即將上線的短視頻基地也準備放在東北。

  這不是他就喜歡那裏,這東西就是擺在那看的!

  對他來說,放在哪都一樣,反而放在東北纔會利益最大化。

  ...

  張秦川對比了一下他跟李兆輝的區別,李兆輝是接手他老爹的生意,而他是自己起家。

  而且從一開始,張秦川就是抱着主流大腿的,所以...目前來看,只要他不飄,哪怕是保持現在的心態,他都不會有事。

  但不管怎麼想,眼見着身邊的人又要消失一個,張秦川心裏總感覺不是滋味。

  有點警醒,又想通過李哥的事兒,多自省一下。

  ....................

  一週後,一大早,東方廠,剪輯室門口。

  這幾天,張秦川一直待在家,心情有點悶悶不樂,今天是老肿咏兴麃砉疽惶耍f點事兒。

  “呦?四爺來了?”

  “!!!”

  聽到老肿拥穆曇簦瑥埱卮ㄏ乱庾R扭頭看了眼左右兩側,就他自己在這兒,老肿舆@是叫誰呢?

  “瞅啥呢?叫你呢!”

  老肿訂问植遄哦担吭诩糨嬍议T口,下巴一抬,看着張秦川。

  “我?四爺?啥玩意?”

  面對這個稱呼,張秦川有點懵,要說等他真當上電影協會的會長,那到時候他身兼三個協會的會長,外加東方廠的廠長,這麼一來,說個四爺,還勉強有點說法,但眼下...老肿油蝗挥眠@個稱呼叫他,張秦川感覺怪怪的,這老頭昨晚喝假酒了?

  ...

  “嘿嘿...見你一回不容易啊,前幾天我去燕京,聽到有人這麼稱呼你,我跟着喊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