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不就是有些北上來內地娛樂圈混的人嗎?
他也在這些人的範圍裏呀,一想到他在張秦川心中大概也約等於一個要飯的,王精心裏頓時有點不是滋味。
“廠長,這個...有點太絕對了吧。”
“絕對?呵...當年文件還沒下來之前,我就知道,你們那邊市場不行了,這邊不放你們進來,你們得餓死...”
又拍了拍王精的肩膀,張秦川想到當年跟陳導喫飯的時候,當時陳導就提前知道要下發文件,讓香江的電影人北上。
後來在老廠長那,他還聽了一通老廠長的分析。
反正在他看來,這屬於妥妥的優待了,當然也可以說是施捨,意思都差不多。
但眼下,這些人裏,有些人可能心態擺的正,老老實實的賺錢,但有些人心態就沒擺正,居然還飄了。
而且看樣子,有些還待在香江的老傢伙,更是認不清形勢,還有臉給王精說,以後東方廠開拓香江市場會遇到阻礙?
威脅他?
操...
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
在張秦川看來,這些人的這些想法,跟傻逼沒啥兩樣。
來我們的市場,給你口剩菜喫,你不僅不感恩戴德,居然還抱怨沒讓你上桌?
讓你上桌了,還抱怨肉菜少?
喫了肉菜,還抱怨沒人給你倒酒?
去你媽的吧!
喝你媽。
一酒瓶砸你腦袋上,看你們還喝不喝了。
...
“你們市場那個屌樣,我又不是不清楚,以前啥樣,你不知道?”
張秦川右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手勢,頂在王精腦門上。
“以前,你們拿槍綁演員拍戲的時候,也沒見有人吱哇亂叫的,現在咋了?你們能做,我做不了?”
“......”
王精微微側頭,哪怕張秦川只是對他比劃一下,他也有點心驚膽戰的。
“廠長...這...這都是老黃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幾年之後,已經沒這種情況了,現在...你如今...呃...”
“哼。”
張秦川看着強行辯解的王精,似笑非笑。
有些事,以前他可能作爲圈外人,還有點看不清,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有啥不知道的?
這些人以前的所作所爲,他看的透透的。
...
“九幾年就沒了?怎麼?你們那邊的安保公司,是突然集體信佛了,都從善了?”
“呃...”
王精被張秦川問的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
“嗯...讓我猜猜...”
張秦川收回右手,撓了撓下巴道:“九幾年沒有了,準確的說是九五九六年那會兒唄,爲啥沒了?洋人要走了,親爹要來了...以前洋人不管的事兒,親爹要管,親爹手裏還有槍呢,你說是不是?”
...
迎着張秦川似笑非笑的目光,王精嚥了咽口水,勉強點點頭。
“你們那是從善了?不不不...你們那只是不敢了,不敢那麼明顯了,是怕了。”
“真正活明白的老傢伙們,還是懂點道理的,哪敢冒頭?倒是有些沒活明白的人,時不時搞點小動作。”
想起剛從軍區出來,張秦川又想到香江那邊的駐港部隊。
該不會有些傻子認爲,那些人是擺設吧?
這些人在那,他們防的人是誰?
想到這兒...張秦川嘴角一勾,他又想到了韓國人。
這個世界上,只有韓國人在面對駐軍的時候,會覺得駐軍是保護他們的。
而香江那邊有些人...好像有着不輸於韓國人的腦殘感?
防的就是這些廢物,就這樣了,張秦川都不知道這些人哪來的自信和優越感。
一羣以前帶英名下的五等民,現在突然高貴起來了。
還威脅他?
哪怕說的很婉轉,但張秦川也覺得是這些人在威脅他。
不知道名字還好說,真要讓他知道名字了,別說他們躲在香江那邊不敢北上了。
有一個算一個,站出來一個讓他看看!
在他看來,這些人簡直是一羣活在夢裏的大傻逼。
看不清形勢。
張秦川現在可是標標準準的主流,根正苗紅的!
在他面前跳,說這些話...
呵呵,還是打的少,規矩立的少,以後要是有機會了,還得多給他們立點規矩。
有他張秦川在,老老實實聽話的,他還能好心讓他們喫一口殘羹剩飯,要是不老實聽話的,那就滾回去,說話不聽的,就弄死,簡單直接。
管你誰是誰的。
能在他面前跳的,都是拎不清的,絕對不會有誤會。
他幹這些人,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
五月一號,北湖省,昌宜市。
下午兩點,市裏某家電影院內。
《山楂樹之戀》劇組成員過來包場看電影。
楊密帶着兜帽,打量了一眼放映廳的環境,滿意的點點頭。
今天電影院包場的主意,是她出的,錢也是她出的。
這段時間,楊密有些‘風光’。
不是她最近頻頻露臉,而是自從上次因爲她‘告狀’之後,那些被張秦川‘處罰’的明星銷聲匿跡後,她能感覺到,她在圈裏的地位,明顯升高了。
以前很多圈裏的朋友,自從那次之後,找了各種藉口聯繫她。
明裏暗裏的,也沒說啥事兒,就是打打交道,另外在隱晦的討好她幾句。
雖然當時張秦川交給她的任務,她只負責釣魚,張秦川負責執法。
但很多搞不清內裏的人,還以爲張秦川是爲她楊密撐腰的,反正...最後的效果看上去差不多,所以...楊密這個狐假虎威的人,倒是成了明面上因爲這件事受益最大的人。
如今,自家‘老闆’的電影要上映了,她怎麼着也得包個場,表示表示吧?
正好這幾天窩在景區拍戲,她有點無聊了,也想來城裏轉轉,大家一拍即合,沒事的劇組成員,這次都過來了。
...
老肿咏裉鞗]跟着劇組一起過來,這片子的後期就是他做的,他早就看吐了。
導演張沫坐在後面,跟楊密正說着悄悄話。
而李建雪,身爲這部劇裏的主要客串演員之一,今天也不掃興,跟着一起來看電影。
他也有點好奇,張秦川這次的電影拍的是什麼,根據宣傳,是一部緊跟時事,有關於前年年底,海上漁船被扣押的事兒。
...
放映廳燈光一黑,熒幕還沒亮,周圍倒是先傳出來一陣嘈雜聲,就好像身處在集貿市場一樣。
緊接着,伴隨着嘈雜聲,熒幕緩緩亮起,一個打扮的略有些土氣的少婦出現在畫面裏。
李建雪翹着二郎腿,坐在第五排正中間的位置,看着這種突然就開始的電影方式微微點點頭,他知道這是張秦川的‘傳統’風格,沒有主題曲,開幕就直接進入正題。
他雖然不是導演,但身爲一個老演員,對於電影的審美,他還是不缺的,這種伴隨着嘈雜聲,直接把觀欣M劇情的開始方式,還是很大膽的,不過又很接地氣。
...
“這個咋賣的?”
土裏土氣的少婦,就是由隋君波飾演的女配角。
只見她熟練地穿梭在市場裏,遇到有看上的菜,就上去問問價格。
而鏡頭緩緩往後拉,一個男人的背影隱隱約約的跟在她身後,短短几個鏡頭,就交代出雙方的關係,前面那女的一看就是老實人,而後面這個男的,雖然還沒露臉,只有一個背影,但這個鏡頭就給人一種他不是啥好人的感覺。
...
果然,伴隨着幾個鏡頭,隋君波買完東西,回到了一棟老小區。
紅磚牆...極具年代感。
鏡頭跟她,一直到了她家,然後...就是男人回來了,孩子也回來了。
好賭的他,懵懂的孩子,沉重的家。
不用介紹,隨着鏡頭掃過家裏的陳設,隋君波的背景就顯而易見了。
...
畫面一暗,過渡到第二天,女人又上街買東西。
李建雪也跟着鏡頭領略了一番東北小縣城的日常。
亂中有序的小市場,嘈雜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還有爭吵聲,短短幾分鐘,就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煩躁之感。
...
伴隨着隋君波走過菜市場,後面緊鄰的就是賣一些衣服小零碎的小市場。
那個昨天跟着她的男人背影,再一次出現在鏡頭裏。
鏡頭緩緩上抬,掃到天空,然後再往下一壓,一個絲滑的轉場...海浪聲又起來了。
一條有些破舊的漁船出現在海面上,隨着鏡頭拉近,一身破舊衣服,滿臉溝壑妝容的黃博,就這麼站在牀頭上,有些惆悵的拿着手機,時不時晃一下,像是在找信號。
“喂喂?”
明顯的東山腔,黃博拿着手機臉色有些焦急。
“喂?”
“咋了船長?”
另一個看上去沒啥印象的男人走到黃博旁邊。
...
“孩子他媽住院了,家裏沒錢了。”
黃博又搖了搖電話,隨口應付一聲,再看了電話一眼,有些憂愁的看向遠處的海面。
出海打漁,走的遠了,當然就沒信號了,但他現在還不能回去。
...
李建雪看着這一幕有些皺眉,漁船他知道,但剛剛最開始那個女人,明顯是東北那邊的,又跟眼下鏡頭裏這個漁船,有啥關係?
不是緊跟時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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