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哈哈,姜導這個人呢,你認不認識?”
張秦川聽到周紅衣的問題,沒急着回答,反而是先反問了一句。
“不熟。”
周紅衣言簡意賅。
“他很喜歡隱喻,這部電影拍的很大膽,換成我,我是不敢拍的,這裏呢...算是個最滐@的隱喻。”
“隱喻?!”
周紅衣皺皺眉,看了眼暫停的畫面,大門上一個問號、一個感嘆號,這有什麼隱喻?
...
張秦川伸手從旁邊的小茶几上拿起一個小筆記本,在本子上畫了個問號,又在問號中間,交叉畫了個感嘆號,稍微轉了個角度,示意周紅衣看。
“!!!”
看到這個由問號和感嘆號組成的交叉圖案,周紅衣秒懂。
這不就是個...鐮刀錘子交叉的簡略圖案嗎?
懂了!
看了眼張秦川,周紅衣撇了撇嘴道:“你們這些搞文藝的,這些彎彎繞繞的倒是搞得很熟練。”
“哈哈。”
張秦川指了指熒幕。
“黃四郎代表着地主豪強,攻破他們的,不應該是這個圖案代表的勢力?”
周紅衣聞言點點頭,這話說的沒毛病。
“姜聞飾演的這個角色,想把錢發給窮人,想帶領他們推翻黃四郎,但這些窮人呢...不敢反抗,或者說,只敢拿錢,不敢拿槍。”
熒幕上的電影繼續播放,伴隨着槍聲,張秦川繼續解釋。
“黃四郎在鵝城統治了這麼久,積威猶重,這個時候,需要一個帶頭人,或者...一股風潮,來帶動他們,讓他們敢於拿起槍,打破這個堡壘,所以...”
張秦川一攤手道:“周老哥,有時候我感覺,敵人強不強,這不僅取決於敵人,也取決於咱們自己,如果面對敵人,連拿槍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那...就算這個敵人是個沒牙的老虎,他依然很強,無限強。”
“當然了,如果有勇氣拿槍反抗,那這個敵人,好像也沒看起來那麼強,就像剛剛那個鐵門,一槍一個窟窿眼,紙老虎。”
...
周紅衣聽到這句話,微微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張秦川看着他的動作。
沒等張秦川說話,周紅衣先說道:“你是拿話點我?那我在你眼裏,是有勇氣,還是沒勇氣?”
“你?你是後者...”
張秦川拿起煙盒,抽出煙朝周紅衣示意,兩人各自點上煙,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
“張秦川,我一直以爲你跟飛鳥是一夥兒的。”
抽了口煙,周紅衣看着熒幕說了句話。
“哈哈,只是合作而已,這個世界上,哪有永遠的朋友?”
...
“那你這次邀請我來,還有其他的目的?”
想想剛剛張秦川說的那什麼驚喜,周紅衣第二次問出了這樣的話。
“有啊,已經達成了。”
張秦川朝周紅衣的方向吐了口煙。
現在,張秦川連裝都不裝了,開門見山道:“我跟馬總那邊,現在有點分歧,需要你站出來給我吸引點火力,順便給馬總加加壓。”
這種話當面說出來,會顯得很囂張,很目中無人,但即使張秦川現在不說,過後周紅衣也能想到。
與其讓他過後想起來,再瞎猜什麼,張秦川索性直接給他挑明,大家都是聰明人,有時候...
坑人不一定要偷偷的坑嘛。
...
“!!!”
周紅衣臉色一沉,瞪着張秦川道:“你想拿我當槍使?”
“不不不...周老哥這話嚴重了,也太不好聽了,我這...充其量叫給你遞刀,怎麼能叫拿你當槍使?!”
稍微裝個逼就行了,張秦川現在還需要周紅衣上去抗傷害呢,可不能把他得罪死了。
...
聞言,周紅衣臉色有所緩和,但心裏還是很不爽。
看着張秦川的樣子,周紅衣陰沉着臉問道:“那這個...遞刀,刀從何來?”
他現在有一點沒想通的是,張秦川這個所謂的遞刀,是不是跟剛剛他說的那個驚喜是一個意思?
刀從何來啊?
這些搞文藝的人,怎麼說話這麼繞啊!
媽的!
...
“刀從何來?”
“哈哈哈!”
張秦川唸叨一句,看着周紅衣,笑了一聲。
“刀這個東西呢,拿在不同人的手裏,效果不一樣,威力也不一樣。”
“至於刀從何來,我不是說了嗎?這是給周老哥你的驚喜,先說出來,那就不叫驚喜了。”
“......”
周紅衣深吸了口氣,他的脾氣還是非常爆的,以前...就喜歡說不過就動手,而很多搞互聯網的,都是那種常年坐辦公室帶個眼鏡的菜雞,所以...
一直以來,周紅衣都沒怎麼喫過虧,這就進一步助長了他的自信。
但現在,身在東方廠,看着張秦川那體格子,他放在沙發上的胳膊,一身腱子肉...
這他應該打不過。
“行,那我就等着你的驚喜了,不過...張老弟你就這麼自信,我甘願被你當槍使?還當着我的面說出這種話?”
既然預感打不過張秦川,周紅衣就想在言語上找回場子,不都說...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嗎?!
他就不信,張秦川口才也能秒了他。
...
“我沒敗過訴,也不知道敗訴是什麼滋味,相信周老哥不想再體會敗訴的滋味了。”
“你!”
周紅衣聽到張秦川這話,突然一巴掌猛地拍向沙發扶手,氣呼呼的站起來。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啊!
他前段時間纔剛剛敗訴!
...
“兩個人斗的你死我活的時候,哪怕有人給你遞個小石子,你都不會拒絕,更何況我給你遞的是把刀呢?”
張秦川指了指熒幕上,此時劇情已經推進到窮鬼們攻下了黃四郎的碉堡,一羣光着膀子的漢子正從黃四郎家裏往外搬東西,大部分都是傢俱。
姜聞站在大門口,他答應讓黃四郎自盡,而站在樓頂的黃四郎,也就是張秦川,就像當初讓人抬着轎子,轎子裏只放了一頂禮帽去迎接新縣長上任時那樣,朝着姜聞的方向丟來一頂白色的禮帽。
這個鏡頭是特效做的,那頂禮帽像小鳥一樣,飛到天上,一直飛。
姜聞靜靜的看着這頂禮帽。
...
“咱們有共同的目標,你跟他們幹架,我給你幫個忙,遞個刀,你會拒絕嗎?”
張秦川扭頭看向周紅衣。
周紅衣眯着眼看着張秦川。
他...想拒絕,但這個所謂的驚喜,他連什麼都不知道,張秦川只說了是把刀。
刀...可是能殺人的!
這個他拒絕不了!
這個時候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
扭頭看着熒幕上的電影,想了想電影裏的故事,這一刻...周紅衣突然有點明悟,這電影好像有點符合他現在的處境。
強敵在前,舉目無朋,現在...張秦川站出來了,他不能拒絕。
但他心裏很不爽!
狗日的張秦川!
...
“你這把刀...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伴隨着電影裏歡快的背景音,周紅衣輕聲問道。
他不覺得張秦川會這麼好心什麼也不要,就這麼給他遞刀,哪怕是張秦川剛剛解釋過理由,但...周紅衣不信!
他有他自己的行事風格。
...
“代價?”
張秦川咂咂嘴,這送上門的好處,不要白不要。
迎着老周的眼神,張秦川緩緩道:“我記得你們390好像也能給用戶發彈窗廣告吧?”
“能。”
“那好。”
張秦川雙手食指交叉,比劃了一個十的數字。
“十年,十年內,我們東方廠有影視作品該上映的時候,我需要你們幫我打個廣告,就給用戶發彈窗那種。”
別看十年時間很長,但東方廠每年也就那兩三部作品,真加起來,還真不算多。
...
周紅衣暗暗盤算了一下,突然有點意興闌珊。
張秦川要的太少了,這讓他產生了誤判。
他覺得物品都要等價交換,如今張秦川要的這麼少,這讓他對張秦川所說的那把刀,又沒那麼期待了。
索性就當個助力吧,聊勝於無。
...
時間緩緩流逝,伴隨着最後麻煩分道揚鑣,縣長又成了一個人。
師爺死了,其他人都走了。
電影結束,放映室緩緩亮起柔和的燈光。
周紅衣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張秦川看着電影結束,在看看旁邊的周紅衣,他不知道周紅衣在想什麼,但他目的達到了,這不就行了?!
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周紅衣道:“喫飯?還是?”
“不想喫了,等我晚上餓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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