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他不是君子,也受不得氣,雖然剛剛張廠長說讓他用專業技能讓那些人閉嘴,但張秦川受不了別人罵他。
什麼小偷,什麼賞我的。
...
掏出手機想了想,在京圈他認識的人不多,但有個小探子,看似地位不高,但打聽消息倒是很合適。
撥通電話,對面響了沒幾聲就接通了。
“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你在哪呢?”
“我?我在家呢,怎麼了?”
“告訴我地址,我去找你。”
“啊?你在燕京?哦對了...今天好像有導演協會的慶典,這麼快就結束了?”
範八冰的聲音有些小驚喜。
“怎麼那麼多廢話啊?說地址!”
感覺電話裏張秦川的聲音聽起來不是特別友好,剛剛準備開點玩笑的範八冰語氣一變,委屈巴巴道:“你怎麼了嘛,我又沒惹你,我用短信給你發過去吧,電話裏說,我怕你記不清,你現在就要來我這兒找我嗎?”
“嗯,趕緊發吧,到了再說。”
說完,張秦川直接掛斷電話。
....................
幽暗的房間內,從大門口的客廳開始,地上散落着襪子、撕碎的衣服,零零散散的一路延伸到臥室。
有時候心裏不爽,就得找點事兒放鬆一下,越是狂暴、解壓效果越好,恰好,範八冰就是個很好的人選,在這方面,張秦川很有經驗。
也不管樓下和周圍的鄰居會不會有意見,臥室裏的動靜鬧騰的極大,一直持續到十二點多。
張秦川纔到浴室泡澡。
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把頭枕在浴缸邊,範八冰裹着浴巾,拿着一個小玻璃杯,裏面裝了半杯子水,充當臨時菸灰缸,剛把水杯放到浴缸邊,她的胳膊又被張秦川拉住了。
“幹嘛...”
“問你個事!”
“說唄。”
範八冰有些蔫蔫的,聽到張秦川的話,也不顧浴室地上的水,隨便拿了條毛巾往地上一墊,就這麼坐在浴缸邊,順手也點了一根菸,陪着張秦川一起抽。
...
“陸穿你倆熟不熟??”
“嗯?”
打量着張秦川,範八冰回想着前段時間的報道,張秦川好像和陸穿有點矛盾?
現在他又找自己打聽陸穿的情況。
“不太熟啊,你要幹什麼?”
“幫我打聽打聽他最近的行程?就是他準備去什麼地方?”
“這我去哪打聽啊。”
範八冰趴在浴缸邊,看着閉着眼泡澡的張秦川。
哎?
想到這兒,她突然一愣,好像...她還真知道點其他東西。
“前段時間我在公司開會的時候,我聽王總說,陸穿這段時間很風光嘛,十月去東京拿獎、十二月又去彎省拿獎,說他年前一月底還要去趟美利堅拿獎,好像去什麼...”
範八冰皺着眉頭,一時有點想不起來了。
...
張秦川突然睜開眼,去美利堅?
這小比崽子還敢出國?
而且...今天他就是試探性的問問,沒想到真還有點收穫?
“美利堅,啥獎?有什麼關鍵字沒?”
“你別急我想想。”
猛吸了口煙,範八冰咳嗽幾聲,突然眼前一亮。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叫什麼獨立電影什麼的電影節,是個不大的獎項,就是對那些身兼導演、編劇的導演開發的獎項吧,好像是哦...叫什麼丹尼斯什麼的。”
“聖丹尼斯?”
“對對對,就是聖丹尼斯。”
“!!!”
張秦川眼中寒光一閃,一月底,美利堅,聖丹尼斯!
小比崽子,可讓我逮到你了,這次要是辦不了你,還留着過年嘛?
“去把我手機拿來!”
“幹什麼呀,這麼晚了。”
“去拿吧,你家裏有啥喫的沒,餓了...”
“冰箱裏還有點麪包,你喫不喫?”
“喫。”
.....................
2005年,1月24日。
美利堅、猶他州、薩米特縣、帕克城。
這是一個很小的高山城市,歷史有一百多年吧,比較適合冬季遊玩。
每年最熱鬧的時候,就是一月月底這十來天,這裏會舉辦獨立電影節,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導演,都會匯聚到這裏。
除了評獎,這個電影節最大的目的,是撮合。
撮合導演和購片方交易,撮合導演和各地的投資方達成合作等等。
就是因爲有這些關聯項目,電影節才能越辦越好。
...
踩着路邊草坪上的積雪,嘎吱嘎吱的,張秦川穿着一身皮風衣,內裏還襯了一件羽絨馬甲,頭上帶着雷鋒帽,踏上臺階,推開眼前這家小酒館。
天已經擦黑了,一推開酒館門,一股臭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裏面的光線很昏暗,五顏六色的射燈打出來迷幻的光線。
...
“酒保在哪?服務員在哪?”
“what?”
“去你媽的。”
看着眼前這位一臉懵逼的傻老外,張秦川推了他一把,又往前走了幾步。
“大哥、大哥,我來問。”
跟在張秦川身後的幾個人裏,竄出來一個人,又拉個旁邊的人問了一句,這才帶着張秦川往旁邊的走廊裏走。
...
看着眼前的破爛包廂門,張秦川撇撇嘴。
今天他是約了人的,雖然他英文不好,但他確實認識美國佬,而且還認識不止一個。
今天要見的這位,以前在仁川駐軍,光顧過張秦川場子的生意,後來...
後來這位小黑想喫霸王餐,不給錢。
...
像他們這種駐軍,在韓國是有特權的,對待普通韓國人,他們就像對待豬狗似的,哪怕是打死了,頂多道個歉就算完了,連錢都不用陪。
哪怕是服務行業,韓國人捱打了,或者沒收到錢,他們也不敢吱聲,韓國人有家有業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但這個小黑找到張秦川這種人喫霸王餐,就沒那麼好辦了,韓國人惹不起他們,但張秦川他們當時在那邊本來就是黑戶,怕個毛啊。
不給錢?
不給錢就往死裏打,打完就跑,連人都找不到,管你什麼駐軍不駐軍的。
倒是因爲捱了幾次打,這個小黑子和張秦川算是有了點交情,臨退伍時,還特意給張秦川留了聯繫方式,說以後到了美利堅可以找他,他在美利堅混的如何如何。
今天...就要用到他了。
...
“啪!”
一腳踹開不太好開的包間木門。
裏面的小黑子嚇得一哆嗦,看到脫下口罩的張秦川,他才臉上堆起笑容。
“哦,我的兄弟,歡迎來到美利堅,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面了。”
小黑子沒起身,反而從腰裏抽出來一把槍,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往桌子上一放,還朝着張秦川挑挑眉毛。
...
看到他這個架勢,張秦川腦袋一歪,這是抖起來了?
緩緩走到小黑子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記得你叫尼爾對不對?”
“嗯哼!”
尼爾仰着頭,看着張秦川,想拿捏拿捏他,以前他在韓國喫過張秦川的虧,現在到了美利堅,這些人...
還沒等他細想,張秦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突然摸到他後腦勺上,用力往前一壓。
“咚!”
尼爾整張臉直接蓋在身前的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在韓國我就敢打你,你是不是以爲到了美利堅,我就不敢打你了?老子是來帶你發財的,你他媽什麼態度?”
抓起桌上的槍,看了一眼,張秦川不屑的撇撇嘴。
有些人,多打幾次,被打服了,哪怕給他們武器,他們都不敢用,就像這小黑,張秦川太瞭解他們這些人了,欺軟怕硬,在他們面前,但凡慫一點,他們就敢蹬鼻子上臉,但只要表現的比他們強勢,那你說啥是啥。
可以說脾氣很直,但人家玩的起,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
“......”
摸了一下鼻子,看着手上的血,尼爾有些幽怨的看了眼張秦川,但沒敢動。
“什麼發財?賺錢嗎?”
“找到這個人,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就在這裏,只要人找到,你就有錢賺。”
...
看着桌上的一張照片,能看出來是個東亞人,尼爾拿起照片,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前的張秦川。
“找到就行了?多少錢?”
“這是定金!”
張秦川從兜裏掏出來幾卷美金,面額全是二十美元一張的,這一共是四千美元。
...
看到這些錢,尼爾眼前一亮,又仔細打量了一眼張秦川,幾年不見...這是發達了?
這可是四千啊!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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