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一個大老爺們,眼眶通紅,嘴皮子都是哆嗦的,眼淚、鼻涕,順着臉流到嘴角,又流到下巴上。
張嘉一低頭猛地看向衣櫃裏腳邊的袋子,袋子裏裝的就是他女兒身上的衣服!
兇手居然連他女兒的衣服都帶回來了,一想到這麼大冷天的,他女兒的屍體,就這麼躺在某個角落,張嘉一再也忍不住了,推開衣櫃門,直接跳了出來。
沒等兇手反應過來,張嘉一拎起一根棒球棒,朝着兇手頭上揮舞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哪怕是看過一遍了,中男人隔着屏幕還是下意識抖了一下。
這部電影,除了故事情節,給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寫實、寫實!
就這一下,這看着像是真打啊!
...
兇手捱了這一下,可不像普通電影裏那樣的處理效果,什麼蹲下一躲,什麼轉身還擊。
這個兇手捱了這麼一下,直接從椅子上翻倒,手裏的泡麪撒了一身,還伴隨着他痛苦的慘叫,轉身看了張嘉一一眼,第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就跑。
這個細節在中年人看來,就很真實,一個人在家,從身後突然被陌生人襲擊,陌生人手裏還拿着棒球棍,這種情況...
不跑還能幹什麼?
張嘉一上前幾步,追上兇手,又是一棒球棍砸下去。
兇手捱了一下,結結實實趴在地板上。
“砰、砰、砰!”
一下下棒球棍砸到身上的悶響,伴隨着兇手的慘叫,鏡頭給到張嘉一的臉部特寫,血紅色的眼珠子,裂開大嘴無聲的嚎叫,口水混合着鼻涕眼淚橫飛。
此時的張嘉一形象很不好,但他的情緒爆發的非常到位,這是哀怒,是一個父親的爆發。
...
中年人來回拖動進度條,注意力又放在地上捱打的那個兇手身上。
這位看着面生,這部電影裏的演員,他分不清到底是全員都是華國演員,還是華韓兩地演員都有,反正從語氣上,一點都聽不出來,倒是這個兇手,看上去眼睛有點小,大概率是個韓國演員。
只不過這麼年輕的演員,演技居然這麼好。
中年人看着這個年輕演員,趴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不放棄逃生,即使單手扒着地板,也在朝門口慢慢爬。
當然這些肢體動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位年輕演員的眼神,中年人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怕!
當然,這都是電影,拍出來的肯定是假的,這樣一看。
演員能演的這麼真實,就像真的捱過打似的,這還不叫有演技?
起碼比國內同年齡段的其他明星演技要好的多。
...
隨着電影又一遍播放完畢,中年人摘下耳機,揉了揉被壓紅的耳朵,喝了口水。
推開鍵盤前的菸灰缸,網吧的網速快,中年人順手又搜了搜導演張秦川這幾個字。
這回出現的信息更多了,也更快了。
最新的一條是,關於張秦川新劇《黑幫的我成了高中生》。
看着這部劇的劇名,中年人又愣了一下,這是什麼破名?這麼長...
就剛剛那部電影給他的感覺,這位叫張秦川的導演,應該是個很正經,很嚴謹的導演,但他的新劇...
不拍電影了,又拐回頭去拍電視劇了?
還是這種怪異劇名的電視劇?
網上沒有這部劇的資源,倒是有幾張劇照和片段流出。
看演員,又是不認識的,倒是其中有一道身影,讓中年人有點眼熟。
這不是剛剛那部電影裏的兇手之一嗎?
這貨是華國人還是韓國人?
他到現在都沒很清楚,關鍵是手上的信息太少了。
...
想了想,中年人登陸飛鳥號,準備找一個朋友打聽打聽,他這位朋友算是個比較正式的娛樂記者,不是那種狗仔隊,屬於偏嚴肅向的娛樂記者。
找了一圈,發現對方的頭像是黑色的,顯然不在線,中年人這會兒心裏好奇的直癢癢。
沒看這部電影之前,他很好奇,看完之後,他就更好奇了。
從故事上說,這部電影是有深度的,還是講人性的,但故事內容簡潔易懂,就是按照時間線往後推的,簡單粗暴。
不是那種做做矯情類型的。
這點很符合他的口味,而且紀實的風格,又給他不一樣的體驗,頗有點像很多年前,國內流行拍紀實片的那種風格,整體給人的感受就是很穩、不能說多勁爆,但就是很有感覺,有點撓人。
...
“喂?你在哪呢?”
中年人掏出電話,直接給他那位記者朋友打過去了。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通,對面的聲音好像有點蔫蔫的沒精神。
“我...剛從機場出來,這不打纔開手機,你電話就進來了。”
“又出差了?”
“嗯啊,去了一趟島國,東京電影節,這次的新聞讓我跟的。”
“呦可以啊,都混上公費旅遊了。”
“有啥事趕緊說,我累的要死。”
“哈哈,那啥,我今天才看見一個報道,說是明年要開導演協會的慶典,不是還有獎項評選嘛?”
電話裏的聲音有點不耐煩了。
“老周,導演協會慶典,那都到明年年初了,這還有兩個多月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突然發現個很有意思的事兒,有個叫張秦川的導演,好像突然冒出來似的,我看提名有他,好像是個新人導演,剛剛在網上查了查,沒查到他的詳細資料,你那邊有啥消息沒?”
“誰?”
電話裏的聲音剛剛好像信號不好,沒聽清中年人的話。
“張秦川!一個新人導演,你瞭解不瞭解。”
“你問他幹啥?”
電話裏的聲音突然低沉了很多,幹他們這種娛樂記者的,各自都有各自的消息渠道,相比起來說,路子肯定比一個影評人要寬的多,而張秦川他當然知道了。
只是這個人...好像不太好相處啊。
“咋了?”
叫老周的中年人聽到朋友這麼反應,有些納悶。
...
“這個張秦川很年輕才二十來歲吧,據我所知,以前在韓國待過,好像是拍了幾年片子,自覺能力可以了,後來回國了,人家一回來,就被陳導看中了,帶在身邊當助理,後來直接拉來資金自己開始拍電視劇。”
“就那個12·1槍殺大案,征服,都是他拍的,風格很獨特,簡單直接,我去年就想採訪採訪他了,一直沒聯繫上,據說這位不喜歡露面,就是拍影視劇,在長安有個自己的製片廠,他當廠長。”
“???”
老周聽完這些信息,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感情還是個海歸啊,還有自己的製片廠?
他知道這句話的含金量,公司和製片廠是有區別的,要是製片廠,那需要的財力、人力,可不是一般人能負擔的起的。
一想到這兒,老周對這位張秦川更好奇了,而且這樣的人,要是很年輕的話,年少輕狂啊!
哪個年輕人有這些成就能不狂的?
但這位就這麼連露臉都不喜歡?
他怎麼忍住寂寞自己拍電視劇?
這是像老肿幽欠N醉心於藝術的導演類型?
看他的電影風格,好像也不太像啊。
...
“喂?喂?老周?”
電話裏的聲音打斷了老周的走神。
“啊...我就是看他被提名了,剛剛來網吧找了找他的片子看了看,感覺和陸穿有的比,對他有點好奇,網上又搜不到資料,你剛剛說他在長安有製片廠,那你既然想採訪他,你又知道他在哪,你爲啥不直接找上門?”
“???”
電話裏的人聽到老周的意見,猛地一愣。
爲啥?
這是規矩啊,要提前徵求人家的同意,約好時間,寫好劇本,才能上門採訪啊,啥都不說直接找上門,這不是找抽嗎?
都是混娛樂圈的,一般情況下,很少有娛記敢這麼直接找上門的,他們又不是那種一心想爆料的狗仔隊,他可是嚴肅娛記!
不過...想到這兒,這位又是一愣,以前好像也沒聽說有人採訪過這位,該不會是大家都聯繫不上吧?
那他要是悄悄過去,先看看,不表達的那麼直接呢?
眼下既然這位有熱度了,離導演協會慶典召開又沒多久了,要是能過去採訪一下他,這算不算一波新聞?
...
“老周,我是娛記,我要是去採訪他還能說的過去,你給我出主意,我看這意思,你也想去?”
“哈哈,好奇嘛,你都說他有製片廠了,我就一影評人,有的導演多少能瞭解點資料,我就好奇他到底是啥人,搞得神神祕祕的。”
兩人在電話裏互相交底。
“那行吧,這樣,我回去休息一天,我還得交代點資料,那個陸穿在東京電影節上拿獎了,我要先回去把素材整理好發出去,大後天吧?大後天咱倆在長安集合?到時候咱們去長安那打探打探情況。”
“行啊!那我先過去等你?”
“那行,我正好有個發小在那邊派出所呢,我把你手機號給他,你倆到時候聯繫聯繫。”
“行!那到時候見面再說!”
“嗯,掛了。”
...................
十一月份的長安,天氣已經轉涼了,外面需要穿一件外套。
出了火車站,一輛藍白相間的警用麪包車行駛在主路上。
“行啊,現在都配上專車了。”
坐在副駕駛位的人,一頭短髮,打扮的乾淨利索,就是皮膚有點黑,看上去有三十來歲。
開車的警察沒帶帽子,聽到這話,輕笑一聲。
“啥專車啊,現在每個所裏車都多,出來辦個事,跟所長說一聲,就開出來了,你來了...我還能讓你做出租車啊?咋樣?坐警車啥感受?”
“嘖嘖...不帶手銬就行。”
...
老周坐在後座,聽他們倆說話,笑着接了一句:“小亮我聽說這車,就是張秦川捐的。”
小亮就是坐在副駕駛上的那位,而開車的警察,就是他的發小。
聽到張秦川這三個字,開車的警察從後視鏡上看了後面的老週一眼。
“你在車裏叫叫就得了,在外面可別直接叫這個名字啊,都知道張導好面子,見面起碼喊聲張導啥的。”
“咦?”
聽到發小這麼說,小亮有點驚奇。
“你和張導認識啊?你咋不早說?”
“我認識啥啊,我認識人家,人家不認識我,我在電視上見過他,前兩年電視上老報道他,後來他好像不咋喜歡上電視了,就沒再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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