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這年輕人...辦事夠圓滑的。
“張先生,這...這怎麼好意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行了劉局長,既然這邊都交代完了,那你們先忙。”
“行行行!”
...
送走幾輛警車,瞎子跟在張秦川身後,手裏拿着一個鑰匙扣轉圈玩。
有些人,混着混着就混到監獄裏了。
而有些人,混着混着,不僅能折磨別人、出氣,出完氣還能讓警察握着手主動感謝,自己屁事都沒。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這就是差距!
而這其中的區別,就看有沒有跟對好大哥了,有時候跟錯人,那就沒有退路了,索性...他沒跟錯人,現在回國這麼長時間,不僅活的很滋潤,比以前在韓國還更賺錢了,身份地位好像還更高了,這是什麼?
這就是命!
...
“你們幾個?死罪已免活罪難逃,知道我爲什麼留着你們嗎?”
帳篷深處,一排器械後面,剛剛跟着海哥那四個混混,此時就蹲在這兒,他們幾個剛剛在這裏,能清清楚楚的聽到外面的對話。
此時這幾個人渾身發抖,聽到張秦川的話,連頭都不敢抬。
...
張秦川不是心善,而是他突然想起來,這幾個小蝦米送進去也沒啥大用,不如自己留着先用一段時間,至於讓他們幹什麼...
這不是現成的沙包嗎?
他這部戲可是有很多打架元素的,這種東西,想要鏡頭拍的真實,肯定要真打,哪怕是收着點勁兒,也得真打。
再加上張秦川本來就是“方法派”的,真打起來,演員難免會受傷。
倒是現在,正好送上門幾個替身,雖然不把他們送進去,但留在外面就算放了他們了?
先當一段時間替身挨挨打再說。
表現的好了,可能放他們一馬,表現的不好,那就慢慢捱打吧。
替身捱打...這個可是天經地義的,就他們幾個,晾他們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
“以後你們就跟我,我讓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幹什麼,知道沒?”
看他們不說話,張秦川笑了一聲,朝瞎子使了個眼色。
“你以後多帶帶他們,好好管教一下。”
“放心吧大哥。”
瞎子樂呵呵的點點頭,又看了眼地上蹲着的四隻瑟瑟發抖的小鵪鶉。
..................
燕京機場貴賓廳。
馮佳怡雙手插兜,他祕書跟在他身後,拎着兩個小行李箱。
剛準備去旁邊休息,馮佳怡腳步一頓,他瞅着那邊坐着的一個女的,看着有些面熟,走近幾步又看了一眼,這才確定自己沒看走眼。
“冰冰小姐?”
“?”
範八冰放下手裏的手機,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着對面這個笑起來顯得很猥瑣的中年人。
“你是...”
“哈哈,冰冰小姐跟我一個航班?是去東北拍戲的吧?”
馮佳怡很自來熟的伸出手,張秦川的劇,怎麼能少的了他的投資,只要他投資的戲,又怎麼少的了他的演繹?
不管角色大小,反正得叫上他。
他聽張秦川說過,這個範八冰也在劇組裏,就是沒想到居然在劇組碰上了。
...
“?”
聽到馮佳怡這麼說,範八冰有點疑惑。
“你也是去東北拍戲的?張導的劇組?”
“哈哈,對,我還是投資商呢,張秦川我倆關係老好了,你沒聽過他提起過我?”
“......”
範八冰跟張秦川接觸這都兩三個月了,她從來沒聽張秦川提起過眼前這個人,雖然眼前這人是誰,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想到這兒,範八冰突然發現,她跟着張秦川這段時間,本以爲對張秦川已經有些瞭解了,但隨着眼前這個人的出現,她好像對張秦川又沒什麼瞭解。
一種失敗感突然湧上心頭。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馮佳怡,做點小生意,一直和秦川合作,他拍征服的時候,就有我的投資,那部劇我也演了,那個第一集就死了的吳天,有印象不?”
“哦...想起來了,馮先生你好。”
範八冰總算知道面前這人是誰了,勉強笑了一下,和他打了個招呼,又跟他身後的祕書點頭示意。
馮佳怡眼看範八冰談興不濃有些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就坐在她旁邊,兩人各自玩手機。
.................
縣城醫院內,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就比如說這醫院,遠遠沒大城市那麼忙碌,現在的人,有病治病,非必要沒人喜歡住院。
臨時騰出幾間空置的病房還是很容易的。
張秦川特意交代的,不能耽誤患者看病、住院,他這人是沒底線,但他不喜歡欺負普通人,沒意思。
只是拍個戲而已,沒必要因爲這點事,耽誤人家普通人看病。
...
張松文一身病號服,他們這間包房裏,是臨時裝修過的,看上去嶄新嶄新的,牀頭上還裝了個假的呼叫器。
就連走廊外都重新粉刷過,猛一看,有點韓國醫院那意思了。
“導演?您叫我?”
這是張松文第一次近距離和張秦川接觸,進劇組幾天了,他只跟張秦川遠遠的打過幾次招呼。
“你現在已經是黑老大了,明白嘛?你剛剛的狀態不行。”
“導演,我想跟您講一下我的想法,我這段時間...”
張松文有些忐忑的趁着這次機會,把他對角色的看法先講了一遍。
在他看來,一個黑老大,睜開眼後,首先發現了身體上的不對,要先迷茫,然後不動聲色,先醞釀情緒,再緩緩進入角色,這要有個過程,不能太突兀。
但想法歸想法,剛剛那條NG,顯然是導演不滿意。
“......”
張秦川有些無語的看着張松文,道理他都懂,但是他這部劇,是不講道理的。
如果哪都需要邏輯,那這種換身體的操作,需要什麼邏輯?
這玩意本身就沒邏輯!
“你說的不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多想法,需要多少時間、多少鏡頭才能表現出來?”
“咱們一部電視劇才18集,你這一個適應的過程,要拍幾集?”
“觀心芸疵靼拙托辛耍阕约旱母杏X不重要,懂嗎?”
“這...”
張松文有點尷尬。
這顯得他好像有點自作多情了?
“還有,你按照劇本上的演,不要自己瞎琢磨,電視劇,你以前拍過電視劇沒?”
張松文搖搖頭。
“你沒拍過電視劇,你瞎琢磨那麼多幹什麼?電視劇有些細節可以有,但有些細節沒必要,咱們這是電視劇,還不是正劇電視劇,懂嗎?”
“好的,那導演,我再來一遍?”
“嗯。”
張秦川揮揮手,示意其他人準備,再來一條。
...
攝像機對着病牀上的張松文,給了個臉部特寫。
隨着打板聲音響起,張松文猛地睜開眼,看了眼天花板,然後直接坐起身,抬手看了眼有些陌生的雙手,又掀開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
緩緩坐到牀邊,光着腳走下牀,牀鋪旁邊是另一個牀位,但此時那個牀位上空空如也,反倒是旁邊的地上擺的像是靈堂一樣,王雙寶的黑白照片放在一大堆白花前面。
因爲黑老大就是王雙寶,但此時他看着自己的黑白照片被掛在那裏,怒氣上湧,下意識的走到門口,猛地一拉大門,他幾個小弟正在門口等着他。
隨着張松文拉門,雙方正好碰到一起。
“誰他媽讓你們掛我遺照的?老子還沒死!”
張松文看見小弟破口大罵。
“咔!”
...
張秦川雙手交叉做了個換人的手勢,看到他這個動作,一個和張松文身高相仿,帶着張松文同款髮型假髮的替身,穿着病號服走出來,替換張松文的站位。
這就是那幾個混混之一,現在屬於公司裏的“專業替身”。
張松文的小弟裏,有兩個領頭的,一胖一瘦,胖的那個是個不知名演員,瘦子就是和張松文一起來的週二圍。
此時這貨一身黑色西裝,頭上還紮了個小辮子,臉上經過特意的化妝,顯得面部表情很陰狠。
...
賈科長抱着胳膊站在張松文旁邊,眼看張松文看向他,賈科長朝張秦川那邊揚了揚下巴,示意張松文繼續去找導演聊心得。
“......”
張松文哭喪着臉,就剛剛他都沒說幾句呢,就被張秦川懟了幾句,他又不是啥明星,他還怎麼敢繼續說心得?
“賈老師,我也能拍動作戲的,導演怎麼還用替身啊?”
賈科長眉頭一挑,上下打量一眼張松文,這孩子一直這麼勇嗎?
怎麼每次說的話都這麼驚世駭俗的,簡直生在福中不知福。
“廠長,松文說他不需要替身,他自己就能演。”
...
張秦川剛準備講戲,聽到賈科長這麼說,扭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張松文的目光。
“你不需要替身?”
“導演,我想試試!”
張松文迎着張秦川的目光,一臉真盏狞c點頭。
“那行,你過來吧,我先給你做一遍慢動作。”
...
“你!”
週二圍聽到張秦川叫他,趕緊走到導演身邊。
“你等會兒開拍後,別管三七二十一,看清他長相後,他右手伸出來指你,你這邊左胳膊從他腋下伸進去,看見沒?”
張秦川拉着張松文講戲,等擺好姿勢後,一步步教旁邊的週二圍。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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