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嗯啊,其實...也不算是阿房宮吧,我就是喜歡那種秦漢時期那種高屋建瓴似的建築,我想在我們家家這邊的山上,到時候修個建築羣,不要長方形那種,就用秦漢時期那種建築樣式,依山而建,整得就跟那種古代山裏的武林門派的感覺一樣,能理解我意思嗎?”
“哦...”
牛主任想了想,他有點明白廠長的意思了,但是...這項目要是在這裏建,錢...可不會少花啊,以公司現在賬面上趴着的錢,好像不太夠啊。
作爲老人,牛主任的性格還是很穩的,雖然這段時間張秦川表面上扶持小劉慢慢起來了,但牛主任絲毫不在意,他就算想幹,年紀在這兒放着呢,也幹不來幾年了。
現在聽說張秦川又想搞這麼大的項目,本能的想勸一勸。
張秦川不是普通的年輕人,東方廠也不是普通的公司。
別的公司要是一年能賺幾千萬,那就證明公司的產品不錯,短時間內,有很大的可持續性,除非遇到特殊情況,正常情況下,不會突然崩盤。
但東方廠不一樣,他們是影視公司,是拍電影、電視劇的,這東西偶然性很大,張秦川這個廠長,又不是那種特別勤奮的導演,一年一部劇已經頂天了,雖然現在看上去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但萬一栽了呢?
礙於公司的性質,他們的經營、賺錢方式,有點像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喫三年的感覺。
這要是任由張秦川腦子一熱,大把資金砸下去,萬一賠了,電視劇這邊也不賺錢了,那公司豈不是直接完蛋?
牛主任還想多幹幾年呢。
...
“廠長,這麼大的項目,您不多考慮考慮?”
“我這不是找你商量嗎?過段時間,你聯繫人,先來這邊測繪一下,做個全局設計圖給我看看,咱們可以把項目細分一下,分成多期,一期一期的建設嘛,就像我在公司的時候,咱們蓋樓那樣,賺錢了,就搞一期工程,沒錢了,就去賺錢唄。”
牛主任聽着張秦川的計劃,有點蛋疼,這種存不住錢,有錢就花的性格,在他看來,非常難受,這是理念上的衝突,像他這個年代的老人,手裏要是沒點積蓄,他都心神不寧的,不會像張秦川這樣花錢大手大腳的。
“廠長,這種項目對於咱們廠來說,屬於大型的、長期的項目,咱們廠現在的經營模式,又全靠您拍電視劇,賺錢渠道太單一了,也沒什麼風險抵抗能力,呃...要是您真的想搞這個,我還是建議您多考慮考慮。
“起碼也要等找到一個能長期經營、長期有收益的生意,咱們現在這樣的模式,小打小鬧還行,全壓上去搞這個...太不保險了。”
...
張秦川點點頭,他就這點好,能聽得進去意見,想想牛主任的話,也有道理,他現在這樣,有點像是月光族的意思。
但凡拍完劇賺到錢了,他下意識的就想休息休息,然後好好享受享受,最後等快花沒錢了,纔想怎麼繼續賺錢。
按照牛主任的意思,現在這種模式不保險,還得找個新的經營渠道,再多開闢出來一條可以固定賺錢的渠道,這樣才能支撐他這種模式。
否則哪天他只顧着玩了,萬一哪天錢花超了,公司又沒有新的收益進賬,還的火急火燎的再去拍劇。
第151章 張松文
“牛主任,新盈利渠道的事,我再想想,這個建築羣呢,我是想朝着影視城的方向打造,但又和北河省那邊的戰戰國影視城不一樣,我要周圍的風景好、帶點仙氣,然後又有度假作用,初期先小規模對外經營,算是咱們公司以後的自有影視城。”
牛主任點點頭,計劃很宏偉,但資金需要的太大了,只能按照張秦川的意思,先做好計劃,分期建設,至於等建好...
他就得在他離職前,是看不見這玩意建好了,按照廠長現在賺錢的速度,這玩意不得建個十年八年的?
“行,那廠長你再好好合計合計,到時候把你的詳細要求都寫下來,我去找人設計。”
“哦了,這我就放心了,喫飯喫飯!”
.................
跟着張秦川回到老家,從十月份初,一直到十二月初,整整兩個月時間,電視劇沒開拍,反倒是亂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範八冰拎着包,跟着張秦川回到賓館,今天...由她陪着張秦川來州首府,和幾個領導敲定最後的項目合作事宜。
這次回家鄉投資的事兒,本來從一個縣級的規模,一路往上推,本身張秦川他們這個縣人口也不多,再加上他倒騰的項目多,最後項目就放到市裏...也就是自治州領導面前。
...
“你做這麼多東西,不是爲了賺錢嗎?我以前跟的劇組,沒有一個像你這麼麻煩的。”
隨手把包放在電視櫃上,範八冰甩掉腳上的高跟鞋,往牀上一癱,她穿着高跟鞋跟着張秦川忙了一下午,快累死了,一進門她就頂不住了。
“麻煩?這才哪到哪?”
張秦川往沙發上一坐,也掏出煙盒點上煙,前後兩個月,有趙山海幫忙,還有金伯這個老傢伙衝鋒在前,前前後後這些項目算是終於談好了。
這在他看來,已經算是很快了,雖然他的項目不算大,但很雜,大部分都是涉及到拍攝需要的場景,比如說警察局、學校之類的。
國內的警察局肯定和韓國的不一樣,他想在家裏這邊取景,要不就得蓋一座新的拍戲用的韓國警察局,當然...這種方式太不划算了。
所以張秦川選擇幫助本地的警察局翻新。
說是翻新,就是給他們捐點錢,把一些老舊設施換一下,然後把警察局外觀換一下,至於這些錢的具體用途,只要表面上不影響拍攝,其他的張秦川就不管了,這個懂的都懂。
而學校也是一樣的套路,不是他不想新建一所學校,而是老家人少,整個鎮上就一所初中,就算他財大氣粗新建一所學校,也沒老師來執教,還不如直接給他的母校捐點錢,讓他們翻新一下學校,等以後拍完了,他們還能繼續用。
其他的像什麼廣告招商、建築隊的招標等等,這些東西都得他看着來,不能把所有決定權都交給州里。
這裏面就是大量的雙方拉扯時間,酒局、飯局,這裏不比長安,張秦川想在短時間內把這邊弄好,只能這樣先砸錢,先打好關係,等以後再慢慢鞏固關係。
...
“我賺錢也不靠這個,有些東西你不懂,多看看你就懂了。”
範八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眼抽着煙發呆的張秦川,有些欲言又止。
“那個...過幾天我得回燕京一趟。”
雖然這段時間沒拍劇,但範八冰也算是跟着張秦川見識了很多人,有些她以前不懂的操作,她也看出來了一些,主要是張秦川這種套路,她以前沒遇到過,沒有什麼參考,所以一時半會兒她還沒搞懂,但她也沒覺得虧。
沒拍成戲,長見識了。
...
“回去幹啥呀?這馬上開拍了,你不要角色了?”
張秦川抬起頭看了一眼範八冰,還別說...這會兒她臉上一臉慵懶之色,看起來很有味道,這小妞平時很要強,氣質有些偏硬,就算張秦川欺負她,第二天她也能慢慢恢復,但這種慵懶之色很不常見。
“我參演的那部電影,馬上要上映了,馮導要我過去參加首映禮。”
“馮導?”
彈了彈菸灰,聽到這個名字,張秦川愣了一下,一時沒想到範八冰說的是誰。
“馮剛嘛,喜歡拍喜劇片那個。”
“哦哦...有白癜風那個啊?我當是誰呢。”
經過範八冰提醒,張秦川總算是對上號了,原來是這貨。
想起來了,範八冰這部電影應該是《手機》,一個看似很有內涵,其實沒啥內涵的諷刺現代社會流行現象的電影。
想起這個電影,張秦川甚至有些想笑,這個馮導跟他有異曲同工之妙,大家都他媽是烏鴉,總有人自我標榜自己是白天鵝,這他媽不是搞笑嗎?
還諷刺有錢人找小三呢,就這屁事值得拍一部電影?
老百姓看完樂呵樂呵,但有的人看完不樂呵了,就不怕被人穿小鞋?
有這閒心,咋不拍個導演潛規則女演員的諷刺諷刺呢?
那才叫本色出演!
...
“你不希望我去啊?”
眼看聽到馮導的名字張秦川就不說話了,範八冰也顧不上累了,光着腳踩着地毯,往張秦川身邊一蹲,抓着張秦川的手搖了搖。
“啊?哦...去唄,該忙忙,多露露臉,你不是喜歡蹭鏡頭嘛。”
按滅菸頭,張秦川根本不在乎這種東西。
他越是這樣不在乎,範八冰越是緊張。
“你生氣啦?”
“?”
張秦川有些詫異的看了眼範八冰,我生個毛的氣?
“我有啥好生氣的,你以爲我不捨得你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那部電影,那裏面我演的那個角色不太好,你到時候要是看了,你別生氣啊。”
範八冰拉着張秦川的手,輕聲撒嬌。
“?”
張秦川眨眨眼,有些莫名其妙,看着範八冰的眼神,他後知後覺的想到,好像在手機這部電影裏,範八冰演了些親熱鏡頭吧?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啊,作爲一個前職業選手,誰在乎這個啊?
再說了,範八冰跟他的關係,頂多算個姘頭,連情人都不算,他自己的事還忙不過來呢,哪有閒心看那個破電影。
抬手猛地又掐住範八冰的脖子。
“小妞,你是不是太閒了,老子有啥好生氣的,你這麼閒,先給我放鬆放鬆,這幾天酒喝多了,火大!”
胳膊往下一壓,該幹啥幹啥,搞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累不累。
“唔...”
....................
十二月份的燕京,沒下雪,但天氣已經轉涼了,這幾年的沙塵暴越發嚴重了,一陣風過去,颳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北電錶演系一間教室內,週二圍推開教室門,教室裏最中間放了臺電視,此時電視上正放着一段電視劇的畫面。
“老闆,你這瓜保熟嘛?”
電視裏紅磊似笑非笑的看着賣瓜老闆。
兩人一陣擡槓,雙方都急眼了,只見紅磊拿起瓜攤上的西瓜刀,捅了老闆一刀。
老闆臉色痛苦的倒地,鏡頭給了老闆面部一個特寫鏡頭,畫面瞬間一黑,過了幾秒鏡頭緩緩恢復色彩,然後轉到紅磊臉上。
畫面暫停,一位梳着偏分發型的年輕老師站起身道:“看到這一段了沒有,咱們先不說主角劉華強的表演,就看看這個老闆的表演,他剛剛挨刀的這一下,是不是很突然?這個演員我以前都沒聽說過,看年紀應該不算大,但他的演技相當自然,很真實,就像真的被刀捅過一樣。”
“演員、演員,有些人演戲,人家不是演的,是有生活、有感情在裏面的,而不是像你們有些人那樣,‘啊‘’慘叫一聲,然後倒地,假不假?”
“演戲、不光要有表情、有聲音、有動作、還要感情、心裏也要有戲,不能浮於表面!”
“那誰,你們兩個來一下這一段,你演劉華強,你演賣瓜老闆。”
老師剛交代完,扭頭這個好看到推門而入的週二圍。
“文哥,你的包裹我給你拿回來了,剛剛我去門口的時候,有位學長找你,說是給你打電話沒打通。”
“學長?找我?”
張松文下意識一摸兜,從兜裏掏出來一部老式手機,他上課的時候都開靜音,現在一看,上面已經有五個未接電話了。
看着電話上的記錄的張嘉一三個字,張松文趕緊撥通電話,順手朝週二圍做了個手勢。
這是他的助教,也是北電的畢業生,才入職沒幾個月,平時就幫他拿個郵包、管一下課堂啥的。
“你幫我看着點,我出去打個電話,來...郵包也給我吧。”
..............
“喂?張師哥,哎哎是我,哎哎...不好意思啊,我剛剛在上課,手機開靜音了,師哥您有什麼吩咐?”
對待這位師哥,張松文還是很尊重的,一是這位師哥水平確實夠硬、演技很好,上學時期也很努力,二是...人家現在紅了嘛,據說一部劇片酬都上百萬,這在張松文看來,是他所知混的最好的哪一個檔次的師兄了。
如今這位師哥給他打電話,看來是有事。
...
“松文啊?你現在還在學校吧?方便出來一趟嘛?我就在大門口,有個角色想找你聊聊。”
“哦?啊!我在學校、在學校,師哥你等等啊,我回去換個衣服...”
張松文嘴角猛地一勾,張嘉一找他聊角色?
那拍戲的人...該不會是他那個傳得神叨叨的,天才侄子吧?
“換啥衣服啊,你跟我還客氣什麼,風大,我就不進去了,趕緊出來吧,聊幾句我還有其他事兒呢。”
“行行行,師哥我這就來。”
張松文電話還沒掛斷呢,已經開始小跑了,從他們教室到大門口也沒多遠,路上他手裏也沒閒着,順手拆開郵包。
這裏面是他託關係讓人幫他弄來的盜版光盤,上面的封面就是張嘉一鬍子拉碴、目光麻木的看着前面,一行片名在最上面---《仁川---彷徨之刃》。
張松文聽說張嘉一演了部電影,還是他們“叔侄合拍”的,但他一直沒時間看,心癢難耐之下,就找人買了個盜版盤,準備這幾天有空再看,沒想到巧了,這位師哥居然親自來找他了。
...
“師哥,不好意思啊,讓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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