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那行,咱們家一起去喫。”這玩意其實不頂飽,剛剛喫完的陳漁,再來一大碗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讓陳漁沒想到的是,這個豆花兒攤主,居然跟海棠還是親戚。
海棠見到他後,瞪大眼睛說道:“三舅,你不是在廠裏當廚師嗎,怎麼也出來擺攤啊。”
“我也就晚上才擺,多賺點外快,補貼家用。”
“這麼拼啊。”
“不拼哪裏行,這年頭哪哪哪都要花錢,就我那點工錢養不活一家子的。”
雙方重新認識後,攤主看着陳漁:“難怪總覺得你有點面熟。”
陳漁客氣道:“三舅好。”
而農村就是這樣的,只要家族大的話,兜兜轉轉全都是親戚,流水村也一樣,真要算的話,感覺半個村子都是親戚。
一家三口免費喫了頓豆花兒,海棠順口說道:“三舅你這油條蔫了,再送我兩根吧。”
“拿走,趕緊拿走,剩下那幾個油餅也都拿走。”
“謝了三舅,改天我給你帶點島上的特產。”
“你有這個心就可以了。”
海棠由於長得漂亮,在親戚裏面很多人疼,不單她家裏人疼她,連孃家這邊的親戚都對她很好。
她只要回到鎮上,大家都對她特別的好,還真就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而這也是陳漁上輩子不敢來鎮上的原因之一,真有可能被套麻袋。
見海棠笑得那麼開心,陳漁就有一種錐心的愧疚感。
上輩子他出事後,是真把海棠給拖累到了,由於她一直爲他那件事東奔西走。
而這些親戚們,怕引火上身,全都把她當成瘟神,離得遠遠的。
一想到這,陳漁就很心疼,這輩子要做個人,好好過日子。
第117章 小別勝新婚(三更)
陳漁一家三口剛到碼頭,就有一艘漁船緩緩靠岸,由於趕上退潮的緣故。
還不是特別好上船,黑狗趕緊下船,殷勤說道:“嫂子,東西我幫你拿。”
陳漁則抱起小地瓜,一腳跨到了漁船上,隨後轉身拉了海棠一把。
他們上船後,發現船甲板已經被衝得乾乾淨淨。
李海棠趕緊把手裏的油條和油餅遞給阿爹跟黑狗他們。
“剛剛我三舅給我們的,可惜沒帶鋁鍋,不然就帶些豆花回來給你們。”
“嫂子,不用了,有油條就很不錯了。”
陳有國看了眼自己老四,那叫一個嫌棄:“看看人家海棠,都知道給我們帶東西,你就顧着自己喫。”
陳漁嘿嘿笑道:“這不是跟老丈人酒喝多了,腦子不好使嗎。”
“你還喝酒了。”
陳有國橫眉怒眼起來,他們辛辛苦苦清洗漁船,這臭小子居然還喝起酒來,真的好想一巴掌呼過去!
見阿爹一臉不爽,陳漁趕緊說道:“我老丈人還說了,明年村裏廟會那幾天,請你過去一起熱鬧。”
“可以。”
陳有國點點頭,隨後說道:“明年女婿上門,你也要搞正式一點知道不。”
“那必須的,到時候,肯定是下溪村最靚的女婿。”
李海棠嫌棄道:“得了吧,到時候,你太囂張的話,全村都跑來灌你酒。”
“哼,喝酒的話,我怕誰啊,要不是我讓你爹他們,今天他們都得倒。”
李海棠搖搖頭,果然男人一說起酒量,一個個都跟神仙一樣。
隨着漁船緩緩啓動,李海棠發現自家的漁船就是好,一點都不會暈船。
回到流水碼頭那會,都已經晚上九點多。
村裏黑黢黢的。
要不是船上有備手電筒,根本就看不到路。
喝了點小酒的陳漁,走路稍微有點飄,結果踢到了石板,整個人踉蹌了下,差點摔個狗喫屎。
氣得他當場罵起來:“這些村幹部,真的都是喫屎的,這麼多年,連臺柴油發電機都修不好。”
陳有國擰着眉頭,本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懶得說。
那臺柴油發電機,他早就去看過了,是蘇聯產的,現在兩邊關係比較僵,備用零件肯定是沒有。
他早就畫好了磨損零件的圖紙,交給機械廠,哪怕手搓都能搓一個出來。
可不知怎麼回事,這劉國棟就一直不去處理這件事,搞得村裏一直都沒電用。
下船後。
陳漁讓黑狗把趙大海和阿彪交代的那些烏伲o他們家裏人送去。
他自己也留了幾隻下來,剛好老丈人有送一些八角、桂皮。
明天找個時間,把這些烏俣冀o滷了,這種有味道的,小地瓜肯定喜歡喫。
......
陳漁他們一行人都還沒到家,就只有一隻大黃狗蹲在路口等他們。
見到他們回家後,立馬跑過來,耷拉着耳朵,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來,看起來還有點小委屈。
陳漁順手摸了摸大黃的狗頭,自打買了船後,整天都在忙捕魚,就很少逗它玩。
見它最近好像瘦了,陳漁隨手抓了只小烏伲瑏G出去給它喫。
結果剛好被阿孃給看到,當場就罵道:“夭壽,狗怎麼可以喫得比人好。”
原本都開始流哈喇子的大黃,聽到這個聲音後,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根本不敢去咬那個烏佟�
陳母把小烏贀炱饋恚槺惆殃悵O給教訓了頓。
“狗這種頭牲,一天喂一頓就夠了,不用給它們喫那麼好。”
陳漁笑了笑,現在這年代,好像還真是這樣的。
狗並不是寵物,更多是用來看家護院的,且農村人自己都沒有足夠的食物喫,自然沒有多餘的剩菜剩飯來餵養它們。
像阿孃這種喂一頓,已經算不錯的,很多人家的狗,都是直接不喂的。
每當有孩子蹲着拉屎,它們就會在旁邊等,甚至還有狗因此打架。
陳漁瞥了眼大黃,可惜生錯了年代,要是晚出生個二十年,就能迎來真正的春天。
回到家後,陳漁跟海棠就趕緊燒水洗澡,把小地瓜騙上牀睡覺。
幾日不見,兩人都有點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外加喝了點酒,難免會有些不老實,陳漁一個沒忍住,直接抱住海棠的腰。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親熱一頓再說。
“急什麼,門都沒關,”
李海棠趕緊把門給關上,沒一會,就被搞得滿臉通紅,且有些受不了,趕緊把他給推開。
“一嘴巴都是臭酒味,還有你那鬍子,每次都扎得我痛死了。”
可海棠越說不要,陳漁身體裏的邪火就越加旺盛,當場把她抄抱起來。
把她給嚇了跳。
“要死啊!趕緊快放我下來,要摔了怎麼辦,這可不能開玩笑。”
陳漁撇撇嘴:“你又不是那個淑華,我怎麼可能抱不動。”
“你這人,別亂說淑華好不好,她只是喫藥喫出問題了,前幾年,還是很漂亮的。”
陳漁這段時間,不是拉網就是拉蛔樱庠鲩L了不少,不單小臂肌肉清晰可見,腰也跟着粗了不少。
抱她老婆簡直就是輕輕鬆鬆,估計抱着她一起做蹲下起立都是沒有問題的。
到了牀上後。
陳漁就有些急不可耐,直接就把上衣給脫了。
李海棠趕忙警告起來:“還沒四個月,不要亂來知道沒有。”
“我又不是傻,我是那種亂來的人嗎,我很有分寸的。”
李海棠嘆氣了聲,也懶得掙扎,當男人猴急的時候,你要不配合點,說不定,真會鬧情緒。
當然也是她今天心情不錯,陳漁在她家的表現太好了,這下那邊的親戚跟鄰居,都不敢再拿她說事了。
一想到這,李海棠主動抱住了陳漁,此時此刻,兩人眸光都有些拉絲。
房間裏煤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下,李海棠都差點沒守住底線。
就在這時,兩人驚恐地看着木牀角落裏的小地瓜,完全沒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坐起來的。
“爹孃,你們怎麼一直動來動去,我都睡不着。”
李海棠滿臉通紅趕緊裹上被子。
陳漁咳咳兩聲。
“浩浩,你什麼時候醒的。”
“醒了有一會兒了。”
聽到這話後,李海棠真想直接鑽到被窩裏去,她狠狠掐了下陳漁,都是他使壞,不然也不會這麼尷尬。
“是這樣的,你娘最近比較累,爹正在給她按摩。”
小地瓜相當懂事:“我知道,以前阿爹也經常這樣做。”
李海棠想死的心都有了,趕緊說道:“都幾點了,趕緊睡覺了。”
小地瓜明明很困,卻還睜着大眼睛,最終鼓起勇氣說道。
“爹,我很喜歡嘉義哥哥那把會發光的槍,你能不能給我也買一把。”
陳漁最討厭親熱到一半,然後孩子醒了,就不肯睡覺了,他多少有點不耐煩。
“可以,我有空就給你買一把,你趕緊睡覺去。”
見他爹這麼快就答應下來,小地瓜還真不相信幸福會來得這麼突然。
“爹,你真給我買啊。”
陳漁嘴角抽了抽:“真給你買,趕緊睡啊!”
李海棠在被子裏,把衣服給穿好後,嚴肅教育起來。
“買什麼買,那槍有多貴,你知道不,都可以換二三十斤豬肉了。
你不能看到別人有什麼東西,你就想要什麼,今天想要手槍,明天是不是也想要其它的。
再說咱們家剛買的漁船,哪裏還有錢給你買這麼貴的玩具。”
見阿孃不肯,小地瓜當場鼓起嘴巴:“阿孃最討厭了,什麼都不肯給我買。”
聽到這話的李海棠,已經忍不住要去找家裏的竹條了。
可卻被陳漁一把拉住,並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咱們家漁船的錢,我已經掙到手了,就不要老跟孩子說這種話了。”
陳漁並不是喜歡窮養那一套,對他來說,孩子三觀正,反而比什麼都重要。
他還真見過沒苦硬喫,非要窮養的,結果養到後面,直接給養畸形了。
“真賺到了。”
“今天在你爹孃那,我不好意思講,我們那一船烏伲饧右粭l大魚總共賣了六百多。”
李海棠很是驚訝:“能賣這麼多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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