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徐老頭,你想着急死人啊,什麼事情趕緊說啊,不然今晚怎麼睡覺。”
“噓,是我那個在派出所的侄子偷偷跟我講的,海上發生了命案了,一整船的人都給沉海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憂心忡忡道:“這才安分多少年,不會又要鬧海匪了吧。”
這條消息傳的非常快,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
餓了整整三天的吳東等人,身體恢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搓一頓。
被困船上的這些天,他們也不知罵了陳漁多少回,連祖宗十八代都一個個問候過去。
可吳東還是沒法理解,陳漁自己不去就算了,爲啥非要往他的漁船發動機裏灌水。
他實在想不明白。
可就在當晚,他們三人聽到隔壁村的消息後,臉色瞬變,三人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吳東這纔想起陳漁前幾天跟他說過的話,不由吞了吞口水,忍不住來了句:“臥槽,媽祖還真給他託夢啊!”
......
船老大李正民原本就很生氣,由於吳東對那片海域不熟悉,瞎指揮導致漁船觸礁,還把槳葉給打壞。
至少要修個把月,纔有可能把漁船給修好,可這些他都忍了,畢竟自己也貪了。
可聽到隔壁村的事情後,李正民臉色陰沉得可怕,氣得他抄起廚房裏的菜刀,直奔吳東家去,真要跟他玩命。
“吳東,你哥逼崽子,給我出來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讓我去拖一艘死過人的船。”
第11章 批鬥
最近幾日,流水村發生的事情着實太多,以至於,鄰居見面都能站着嘮嗑兩句。
尤其正民拿菜刀要砍吳東他們,更是將流水村推向了高潮,一個瓜接着一個,村裏人都喫不過來。
......
老陳家總算把大部分海蠣採收了起來,現在他們家四周,只要是有位置,就全是裝着海蠣的簸箕。
什麼屋頂、豬圈上,連帶庭院那棵鳳凰樹,全都是簸箕。
放在以前,陳漁不喜歡海蠣的腥味,哪怕是海蠣採收的季節,他都不肯把庭院借給他們曬海蠣。
可現在,他家也全都是裝滿海蠣的簸箕,可實話實說,味道真的很上頭,且還特別招蒼蠅。
這幾天。
由於陳漁表現非常好,原本答應他,每天給他兩塊工錢,可陳有國後面想一想。
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給了老四,十塊錢,放在平常,大嫂肯定會說上兩句。
可這次,王翠芬啥都沒說,也覺得陳漁這幾天的工作量,確實配的上這十塊錢。
海蠣採收結束後。
一家人聚在一起,打算好好慶祝一下,可能是老四重新做人的緣故,陳有國一開心便拿着鋤頭,將藏了很多年的“女兒紅”給挖了出來。
陳漁不禁打趣道:“爹,你把小妹出嫁的酒給喝了,就不怕她嫁不出去。”
說到小妹,陳有國就特別自豪:“還有好幾壇呢,着啥急,再說了,你妹畢業後,端的是鐵飯碗,哪會怕嫁不出去。”
陳漁真的很想告訴老爹,小妹可不是省油的燈,將來她的婚姻問題,絕對是家裏的頭等大事。
其實,要喝可以全喝掉了,不然等小妹真結婚那天,這些酒恐怕全都變質了。
老陳拿出一把小木錘,敲掉酒罈上面的封土,並解開用荷葉包裹的細麻繩。
打開的瞬間,一股糯米香撲鼻而來,而這種“女兒紅”,一般都是紅曲黃酒。
而這種酒在壇中看起來是青色的,可出壇即變紅色,本地人又叫它青紅酒。
阿孃把用來祭拜的八仙桌,都給擺出來,今晚燒了不少下酒菜。
有一整盤海蠣螺、炒花蛤,酸筍炒釘螺,青椒炒豬肺等等。
今天這一餐,甚至比過節都要豐盛很多,小胖墩喫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可差不多六點半這樣,哪怕像他這樣的小喫貨也下桌跑了,守在陳漁那臺半導體收音機前。
只因6:30到7:00這個時間點,本地電臺會播放袁大師講的《三國演義》。
“書接上回......
孔明神機妙算,用草船借箭......”
在這個連電都沒有的漁村,而袁闊成、單田芳、劉蘭芳三位大師講的評書,是他們聽故事唯一的渠道。
當收音機傳出評書的聲音後,不單小胖墩,鄰居家的小孩全都跑了過來,圍着收音機聽起來。
那張八仙桌,方酒過三巡,大哥陳來生就有些喝高了,話變得有些多。
而這頓飯也成了陳漁的“闢抖”大會,憋了好幾年的,陳來生總算可以好好罵一通陳漁。
“知道去年曬海蠣那會,我有多想揍你嗎......家裏那麼多海蠣沒地方曬,你還捂着鼻子,嫌棄海蠣臭,連庭院都不肯給我曬......
知道去年我們海蠣來不及曬乾,賠了多少錢嗎?”
聽到這話後,陳漁趕忙道歉:“我的錯,先自罰一碗。”
陳來生端起碗,跟他又喝了一碗酒,繼續說道:“你小時候,還是我帶大的,真是有夠沒良心的......整天就知道跟吳東鬼混,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是親兄弟。”
陳漁苦笑一聲。
只能再次舉碗。
興許這些話憋了很多年的緣故,大哥一口氣講了好多出來,甚至大逆不道起來。
“說起來,還是阿爹阿孃太疼你,東河要是像你這樣,早就被我打斷腿了。”
可他剛說完,就被陳有國罵道:“你要敢打東河的話,我頭一個先收拾你。”
“爹,我只是說說。”
紅着臉,正在抽菸的陳有國打了個嗝,一臉生氣地說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跟你娘,沒教好老四嘍。”
“我沒這個意思。”
三個男人聊了會,阿爹陳有國突然朝陳漁問道:“這都三天了,海棠和小地瓜,怎麼還沒回來?”
陳漁也覺得海棠這趟回去的有點久,哪怕單獨拎出一天去媽祖廟祭拜,按理來說,今天也該回來了。
“可能......明天就回來了。”
阿爹皺着眉頭說道:“老四,反正爹把話放在這裏,明天我要看不到海棠跟小地瓜,你就跟我一起去親家那裏,不管是你被罵,還是被罵,你都得接着,知道沒有。”
陳漁點點頭。
“我知道。”
“知道就好,畢竟當初也是我們騙了親家,這才把海棠娶進門的。”
大哥不禁說道:“你命是真的好,整天到處玩,還娶到這麼漂亮,性格又那麼好的老婆,以後真要好好待人家。”
“那肯定的。”
“前幾天聽你說要買船,我也也很想借錢給你,可有些事情,哪怕我不說,你應該也明白......真不是你哥怕老婆,只是不想跟她鬧,弄得家裏雞飛狗跳而已。”
“明白的,哥。”
大哥怕不怕老婆,陳漁這個過來人還不清楚,恐怕也就喝酒後,膽子纔會大一點。
可大哥纔剛說完,大嫂就已經站在他身後,見大哥還在那滔滔不絕。
陳漁趕忙咳咳兩聲提醒。
可喝高的大哥,完全沒有意識到,依舊在那講大嫂的壞話。
陳漁只好說道:“大嫂,我哥貌似喝的有點多了,要不要先叫他去休息。”
“休息個毛線,懷疑你哥的酒量是不,實話跟你說,十年前,阿爹丟的那罈女兒紅,就是被我喝掉的,除了肚子痛,屁事都沒有。”
見老大自爆,陳有國嘴角抽了抽,當年他以爲是老二偷的酒,還把他吊起來狠狠抽了頓。
導致他們父子倆一整年都沒講過一句話,沒想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而王翠芬見阿爹站起身在找棍子,趕忙向陳漁說道:“今天你大哥也喝得差不多,要不就先這樣吧,改天你們有機會再一起喝。”
“行,今天就先這樣。”
“老四,你怎麼走了,繼續啊,酒還剩很多,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講。”
王翠芬黑着臉:“沒酒量,裝什麼大尾巴狼。”
陳來生藉着酒勁,硬氣了回:“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嘴,你要再阻止我跟老四喝酒,信不信我打你。”
可下一秒。
陳來生能明顯感覺到,腰間傳來一股劇痛。
一瞬間,就醒酒了。
“翠芬,輕一點。”
“你不是要打我。”
“天地良心,我什麼時候打過你啊,都是你在擰我好不好。”
第12章 情報刷新
喝完酒的陳漁,回到家後,恰好聽到鄰居王大娘在跟人聊八卦,好像還提到了吳東。
好奇的陳漁,便靠近聽了會,可得知一些消息後,陳漁不由皺起眉頭來。
前世,三哥在幫他翻案那會,就曾說過,當年他們被抓的那件事,可能有點蹊蹺。
那時候,陳漁能翻案回家,就已經不錯了,哪裏會在意那些事情。
可今天聽到這個消息後,陳漁感覺非常不對勁,如果說,前世他們被抓,屬於瞎貓碰上死耗子,那隔壁村去拖船,還是被抓,這就有點不對勁了。
在這個沒有監控,連漁船GPS都沒有的年代,這破案效率未免也太離譜了。
陳漁當場琢磨了會,覺得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無論誰去拖這艘船,最終都會被抓。
“臥槽。”
陳漁想通後,也是忍不住破口大罵出聲,難怪當年他們纔剛把船給拖走,就立馬被找上門。
陳漁覺得,那艘船極有可能是故意被人“擱湣痹谀茄Y的,且附近還有專門盯梢的。
不管誰去拖船,都會成爲這起案件的替罪羊,捋清頭緒後,陳漁擰起眉頭來。
結合前世三哥的說法,和今天發現的這個線索,陳漁有種直覺,這事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想到這,陳漁不禁緊握拳頭,可一想,對方是連一船人都敢沉海的狠角色。
外加這個抓捕速度太快,陳漁真的沒法保證,組織裏是不是有內鬼。
當晚陳漁心潮澎湃很久,到凌晨兩點這才睡着,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系統情報已經更新了。
【魚情快訊】近幾日,石鏡沙灘的東部,靠近大礁石那一帶,海蚌和螃蟹大爆發。
【行業動態】縣水產研究所的李金龍科員,研究出黃金1號海帶優質品種,這段時間正尋找想種植海帶的養殖戶。
【漁村祕聞】流水村農村信用合作社負責人,劉長青跟寡婦陳桃花有一腿,兩人經常在媽祖廟(倒塌)後面的牛棚私會。
【相關事件】李海棠回到孃家後,家人紛紛勸她不要再回平嵐島,李父更是放話,她要再回平嵐島就跟她斷絕父女關係,李海棠連夜帶娃出走,目前正在君山碼頭等客船。
【刷新倒計時:3天17時20分】
......
陳漁掃了情報一眼。
【魚情快訊】還是挺實在的,至於【行業動態】裏說到的海帶苗,陳漁還真有打算養。
畢竟這年代搞海帶養殖,穩賺不虧的,可惜海帶養殖前期投資很大,他連第一桶金都沒有,暫時是趕不上了。
至於【漁村祕聞】這一條,兩世爲人的陳漁自然很清楚,劉長青這件事鬧得很大,他原配因爲這件事情跟他打了十幾年官司。
而陳漁認真看了【相關事件】好幾遍,突然發現這個情報給的信息是真牛逼。
全都是跟他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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