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他就這樣直勾勾看着,腳好像沾上混凝土,根本就挪不開的那種。
老婦人也習以爲常,隨手就拿了兩片蝦片給他,“給你了,趕緊走,你站在這,別人都不敢來買。”
小胖墩非常有禮貌地說完謝謝,剛轉身,就看到了小叔眯着眼睛看着他。
阿公黑着一張臉。
小胖墩就跟做僖粯樱攬鼍桶盐r片全塞嘴裏,快速吞下去。
可他剛喫完,就發現阿公手裏提着水果罐頭,雙眼當場發光。
如果說蝦片是他夢寐以求的零食,那水果罐頭則是他日思夜想都想喫到的美味,小胖墩也顧不上會不會被罵,小跑了過來。
“阿公,我幫你提吧。”
陳有國那叫一個嫌棄,同時也很無奈,島上這兩個孫子,一個貪喫的就跟豬一樣,一個挑食的跟神仙似的。
“不用你來提,還有,你別想了,這些水果罐頭不會給你喫的。”
小胖墩弱弱說道:“那我生病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喫一點。”
陳有國額頭隱約有青筋浮現,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因爲這傢伙會爲了喫水果罐頭,故意把自己泡冷水缸裏。
結果他泡了一天都沒生病,反而學他的小地瓜發燒了兩天。
......
而在回去的路上,陳漁經過一處水井時,有個在洗菜的女人叫住了他。
“陳漁,你等一下,東子有東西叫我交給你。”
喊住他的女人叫劉曉梅,是吳東的老婆,跟他還是鄰居,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還沒一會。
劉曉梅拿着一封信來到他面前,“這封信東子給你的。”
看到信件後,陳漁愣了會,由於特殊原因,他們這一代人幾乎都是文盲。
他跟吳東小學都沒畢業,大字都不識幾個,他居然給自己留封信給自己。
陳漁收下信後,想起吳東臨走前的交代。
“曉梅,以後要是有麻煩的話,不用客氣,直接跟我講。”
劉曉梅點點頭。
可她更想說的是,最大的麻煩就是你,自打跟吳東組成家庭後,她就發現自家男人整天就跟陳漁鬼混,都不着家。
結婚那麼多年,她一封情書都沒有,吳東一句甜言蜜語都不會說。
結果馬上就要出國了,硬生生熬了兩個通宵,給陳漁寫了封信。
這讓她相當不爽!
陳漁回到家後,把用米糊粘着的信件拆開,裏面居然有兩張信紙。
可還沒開始看,陳漁就忍不住笑起來,這字歪歪扭扭,有些大有些小。
簡體繁體混着來,好多字不會寫,有的用拼音,有的則用符號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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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收到這封信,我已經坐大船離開了,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自己都沒做好心理準備。
可我家裏人都希望我出去,說實在的,我真的很想叫你跟我一起走。
只要到了外面,咱們兩兄弟就能跟以前一樣,一起喫飯喝酒,一起幹活賺錢。
可想想,還是算了。
你這段時間的變化太大,我一時間,還真接受不過來。
哪有人說戒菸就戒菸的,這也太誇張了,說起來,我當初抽菸,還是你教的。
一開始,陳漁看得還蠻開心,可看到後面,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吳東信裏的內容,讓他想起了,兩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來。
那時候,他們還很小,就是村裏非常讓人頭疼的小混蛋,特別喜歡玩炮仗。
他們兩個炸過的牛糞,少說也有兩三百個,村裏的茅坑,還被他們炸塌過。
還有炸魚,炸蛤蟆。
村裏還有頭母豬,還被他們的炮仗給嚇到流產,氣得那戶人家找他們爹孃要錢。
由於實在太皮,兩人都是在父母的聯合雙打下長大的。
陳漁到現在,記得比較清楚的是,東子結婚那天,被他們給灌醉,結果在門口睡着了。
他老婆曉梅也因爲這件事,跟他鬧彆扭很久,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不肯讓他上牀。
而陳漁追海棠那會,兩個口袋都湊不出一塊錢來,每次去鎮供銷社買東西的錢,都是他們幾個兄弟湊來的。
回想起這些事情,陳漁鼻子莫名有些發酸,對他們來說,這些事情可能沒過多少年。
可對陳漁來說。
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要不是吳東信中提到,陳漁可能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陳漁翻到了信的第二頁。
這一頁沒多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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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話,我這次出國的話,還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作爲兄弟,能不能幫我照顧下老婆和孩子,要是有哪個男的對她獻殷勤,就幫我狠狠揍他。
看到最後這幾段字後,陳漁不禁笑出聲來,同時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
見自家男人在那看信,李海棠不禁問道:“誰給你的信,看得那麼開心。”
“沒有,就是吳東給我留了封信,說他出國後,讓我幫忙照顧下他老婆和孩子。”
聽到這話的李海棠笑眯眯看着陳漁,“我聽王大娘講,你跟吳東、曉梅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好像不錯。”
陳漁張了張嘴,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醋意。
“想什麼啊,我要真對曉梅有想法,吳東他哪裏追得到曉梅。”
“你是沒想法,可不代表其他女人對你沒想法。”
這段時間,陳漁轉性變乖後,李海棠能明顯感覺到,村裏有很多騷狐狸在蠢蠢欲動。
見李海棠無理取鬧起來,陳漁一把把她拉到臥室裏,義正言辭說道。
“海棠同志,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亂污衊,我就要對你實施制裁了。”
“門都沒關,阿孃都還在外面曬網。”
陳漁一怔,海棠這話有點意思,突然激動起來。
“那我去把門關一下。”
“關了也不行,我娘說了,第二tai的話,至少要第四個月纔行,現在才第三個月。”
第89章 這纔是過日子
到飯點那會,李海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把廚房讓給自家男人。
她本想站在一邊學。
可沒學一會,李海棠就放棄了,因爲她完全看不明白,因爲工序特別多。
不單要蔥水浸泡。
魚鱗也不能刮。
還得清洗魚血。
另外還得調配蒸魚汁水......
清蒸魚難道不是直接把魚放在鐵鍋裏面蒸,怎麼會這麼複雜。
伴隨着“滋滋滋”的淋油聲響起,至少十天用量的豬油,都讓陳漁淋在那條大黃魚上了。
李海棠那個心疼!
可味道真的很香,且那個油一淋上去,整條大黃魚彷彿都在發光,看起來特別地好喫。
小地瓜打小就不愛喫海魚,可這盤清蒸大黃魚纔剛端上桌,他就已經在吞口水。
並主動拿起筷子,還想偷偷夾個魚肉喫,結果被他娘狠狠拍了幾下手。
“跟你講過多少遍,你爹在家的時候,他沒動筷子,你是不能先喫的,知道沒有,更何況今天是你爹給我們燒菜。”
“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不能知道就算了,要長記性,去隔壁叫你阿公和阿嬤,就說菜快燒好了,讓他們過來喫飯了,要是有看到你哥的話,順便也把他叫過來喫。”
小地瓜當場說道:“我纔不叫我哥來家裏喫飯,他一來的話,我都搶不過他。”
李海棠又無奈又驚喜,除了零食外,她還是頭一次發現小地瓜會主動護食。
沒過一會。
陳漁端了盤開背蒜蓉蝦出來,而這盤菜的味道,比上盤還要香。
蒜香跟鮮蝦味十足!
連李海棠都忍不住吞起口水來,這道菜她二哥過年那會。也給全家人做過。
可直覺告訴她,他家男人做的比她二哥還要好喫。
也就是說,他家男人的廚藝,可能比身爲廚師的二哥還要好?
李海棠不解地看着陳漁。
她不禁有個想法,他家男人不在家的那段時間裏,有可能不是去鬼混,而是偷偷拜師學藝去了。
看着眼前這兩道菜,李海棠覺得自己以前做的菜,跟豬食沒什麼區別。
而二老到了後,看到桌上這兩道菜也很是震驚,完全不相信是老四做的。
可陳有國那張嘴,比啥都硬,根本就不可能夸人,“馬馬虎虎,總算有個長處。”
等大家舉起筷子時,喫到那鮮嫩的蒜瓣肉後。
陳有國筷子很久都沒放下來,他捕撈了半輩子大黃魚,居然不知道大黃魚可以這麼好喫。
他咳咳兩聲。
“老四啊,你這道菜做的不錯,跟以前我們船隊的火頭師傅有的拼。”
陳母看不下去了,搖頭說道:“誇下人會死是嗎,就你們船隊那個伙頭師傅,都沒我厲害,怎麼跟咱家老四比。”
“趕緊喫你的飯去,一個女人家,話怎麼這麼多。”
小地瓜全程都不說話,雙手抓着大蝦啃起來。
沒多久,就把那隻大蝦給喫掉,連蝦膏都給呲溜了。
“爹,我還要只蝦。”
李海棠拉下臉:“怎麼能這樣一直喫蝦,說好要喫兩碗飯的。”
小地瓜據理力爭道:“可我要是喫兩碗飯的話,就喫不下蝦了。”
“我纔不管你,你自己說的,男子漢,說到要做到。”
小地瓜鼓着嘴巴,今天打算叛逆一回,“我喫兩碗飯也可以,那阿孃你得把魚膠給喫了。”
李海棠咬着牙,有點後悔今天打他的時候,打輕了!
這小混蛋知道她最怕喫的就是魚膠,故意跟她討價還價。
果然下一秒。
陳母就說道:“海棠,這大黃魚的魚膠很好喫的,你要多喫點,好好補一補。”
“知道了,娘。”
隨後兇兇看着小地瓜:“我要是把魚膠喫了,你要是不喫兩碗飯,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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