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她們這種還算好的,有些男人偷渡後,直接在外另組家庭,那真是就是個悲劇。
......
陳漁本打算勸吳東別偷渡的,說留在國內發展,將來肯定不會比阿美那邊差。
可有些話,陳漁自己都不信,更別說勸吳東了。
放下助人情節,陳漁懶得去管那麼多,現在只想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
碼頭那邊是情報站的中心點,陳漁買大船這件事,還沒幾個小時,半個村的人都知道了。
可相比陳漁買船這件事,大家更在意的是,他哪兒來那麼多錢買船。
村大隊那邊,劉國棟敲擊着桌板,問道:“長青,你沒有給陳漁批貸款吧。”
“沒有,他都沒來找過我。”
劉國棟擰着眉頭,“那艘船少說也得五六千,那他這筆錢哪裏來的?”
信用合作社流水分社的負責人劉長青,抽了口煙,“這混蛋上次那樣搞你,連你的面子都不給,要不我直接上報組織下,就說他來源不明的鉅額財產。”
“聽說陳有國跟他一起去買船的。”
“沒錯,他們一起去的。”
“那就不用上報了,陳有國這人我熟得很,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這筆錢估計找誰借的,到時候,被他們知道是我們上報的,那就有些難看。”
“哥,那陳漁最近這麼跳,你要不收拾他一下,村裏人還以爲我們怕他了。“
“一個二流子暫時變乖而已,不用去管他,過段時間,說不定又變回去,對了,你跟那個華僑對接得怎麼樣。”
“都陪他喝了好幾天酒,能玩的也都帶他玩過,他說想在咱們鎮搞一個冷凍食品加工廠,專門用來做外貿的。”
“鎮領導怎麼說。”
“肯定支持啊,不單免費給地皮,還幫忙聯繫電力局,幫他拉電線。”
“那你有沒有跟他講,咱們村跟他合作的事情。”
“有,他說真要合作的話,到時候,咱們村可以養扇貝,他想要裏面那個肉柱。”
劉國棟一臉驚喜:“老二,可以啊,只要有合作就好,你趕緊去準備啊,咱們爭取今年就把扇貝給養起來。”
“可咱們村的人不會養扇貝啊。”
“那就去找水產研究所的,花點錢,讓他們提供點技術,給他們點股份也可以。”
劉國棟說完,又提醒道:“現在政策開放了,你叫老三趕緊成立一個公司,咱們錢都往他那裏走,這樣洗一下就乾淨了。”
“好,我知道了。”
......
平嵐島可沒有修船的船塢,要想給漁船保養和刷漆的話,一般會選擇中潮那幾天衝灘,讓漁船擱溤谏碁┥稀�
而清洗刷漆後,剛好就是大潮水,等海水漲起來後,漁船就又回到了海里。
對他們漁民來說,每天的潮水漲多少,都是非常清楚的。
碼頭那裏還有根紅白相間的石柱,是用來測量潮水高度的。
今天是中潮,農曆十三,最高潮應該是4.8米,陳漁看了眼測量潮水的石柱,都已經漲到4.5米。
便拿着旗子,到沙灘那邊開始揮舞起來,而遠在一海里外的陳有國看到信號後,則開着漁船全速衝向沙灘。
“讓一下,漁船要衝灘了。”
“別被撞到了。”
沙灘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親戚,有痛風的二叔公,還有大伯母、陳漁的堂哥,隔壁王大娘,連趙大海、阿彪他們全都來了。
少說也有十七八個人,一個個手裏頭都有工具,有拿鐵鍬的,有拿鐵鏟的,甚至連拿鋤頭的都有。
就連小胖墩和小地瓜都來幫忙,手裏拿着用來鏟火炭的小鐵鏟,見到他們後。
漁船纔剛停好,這兩個小祖宗就跑上去,一把就被陳母給死死抓住。
“夭壽啊,別亂跑啊,漁船都還沒停穩,要是壓到了怎麼辦,沒你們兩個的事,到一邊玩去。”
小地瓜咧着嘴。
“阿嬤,我也想幫忙。”
陳母嫌棄道:“你們兩個別搗亂,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可小胖墩看着船底的那些大藤壺和淡菜後,忍不住嚥着口水,“阿嬤等會給我留一些大藤壺喫。”
“整天就知道喫喫喫。”
陳母指着那紅色船底漆,嚴肅說道:“以後看到這種紅色船漆,不要去上面敲東西喫,知道沒有,那船漆有毒的,喫了會肚子痛的。”
“阿嬤,爲什麼有毒啊?”
陳母已經有點不耐煩,“你阿公講的,我哪裏知道,趕緊到一邊去,不要影響大人幹活。”
“那阿嬤能不能給我們兩分錢,我跟小地瓜去供銷社買杯瓜子嗑。”
陳母嘆氣了聲,隨後從口袋裏拿了四分出來,“你去買兩杯,你跟小地瓜一人一杯,不能自己全喫掉,知道沒有。”
“知道了,阿嬤。”
......
看着船底全是密密麻麻的藤壺,陳有國不禁罵了聲,“這麼多,難怪開船那會總感覺不對勁,又慢又費勁。”
對漁民來說,這種藤壺簡直就是一生之敵,一旦漁船被這東西纏上,簡直比狗皮膏藥還難撕。
這種有塗紅漆的還算好,那種沒有塗漆的小舢板,一個月就得清洗一次船底。
而這艘漁船可能長時間停泊的緣故,船底的藤壺,感覺都有好幾釐米厚,淡菜都長得老大個,且還有大量的海菜。
這麼多東西附着在船底,難怪這船始終開不快。
人多力量大,大家你一鏟我一鏟,籮筐裏全都裝滿了藤壺和淡菜。
很快就裝了十多籮筐,二叔公甚至推着板車來裝,嘴裏還喊道:“我只要淡菜。”
陳漁喊道:“這船漆有毒的,大家這東西拿回去餵豬可以,自己不要喫,不然會肚子痛的。”
二叔公笑道:“又不是經常喫,偶爾喫一次又沒事。”
“沒錯,又不是沒喫過。”
陳漁相當無語,誰不知道二叔公痛風,他壓根就沒法喫海鮮,十有八九想把這些淡菜乾曬成乾貨,然後拉到集市去賣。
“唉。”
村裏親戚朋友多就是好,如果就陳漁跟他爹的話,單單清理船漆,就得整上一兩週時間。
可現在這麼多人,不到一天時間,就把那些藤壺、船漆都給清理乾淨了。
由於大後天潮水就會漲起來,陳漁他們只能加班加點地趕工,可由於船底漆毒性比較大。
陳漁並沒有叫太多人幫忙,也就叫了黑狗、老丁,還有阿彪、趙大海他們,就刷漆的話,他們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第72章 趙大海相親失敗
只用一天多的時間,陳漁他們就把船漆給刷好,標準的紅藍配,底漆是紅色的,船身和駕駛艙都是藍色的。
這兩天,陳有國則在忙一件事情,他請了村裏的木匠,給漁船雕刻了一對“龍目”。
龍目是有講究的,如果是漁船的話,眼珠是向下的,這樣可以觀察魚蝦的動向,唪~貨船的眼珠則朝前,以確保航行方向無誤。
安裝好後,陳有國用紅布將龍目蓋起來,要等出海那會,才能正式揭開。
而除龍目外,陳有國還找了村裏的老先生,讓他幫忙寫了副對聯“江河湖海清波浪、逍遙通達遠近遊”。
橫批則是“一帆風順”。
這兩天,家裏除了小地瓜外,每個人都很忙都有事情做,海棠跟阿孃前往了鎮上的媽祖廟祭拜。
兩人還請了一尊貼着符紙的“香爐”回來,用水泥土固定在駕駛艙裏。
陳漁問海棠多少錢請來的,結果被她狠狠瞪了眼,還被說教了番。
“這種事情哪裏能問,最重要的是心意。”
當她說出這句話,陳漁就明白,請這尊香爐,應該花了不少錢。
對陳漁來說,海棠真的非常摳門,比如炒菜跟她說過很多遍,要多放點油,炒起來纔好喫,結果無論他說多少次。
最多也就捨得放指甲蓋大小的豬油,結果炒出來的青菜始終都有股生味,
且還經常說他用豬油炒菜太浪費,下次要換成本地的菜籽油。
但在請神拜神一事上,海棠就顯得特別大方,主打就是一個心意。
這兩天時間,漁船的事情大致已經弄好了,接下來,就是等漲水,再來個出海儀式,漁船就可以出海捕魚了。
至於拖船的漁網,則相對麻煩一點,因爲好一點的拖網,有帶那種分水板的,都得找漁業公司定製。
陳漁有跟阿爹商量了下,短期內,他們也不着急拖網捕魚,要先熟悉下漁船。
畢竟拖網捕魚不單需要技術,還得對海況非常熟悉,阿爹十多年沒捕魚了。
對海里的情況也不熟悉,而拖網船對船老大的要求很高,不熟悉海底情況就下網的話,是非常危險的。
......
漁船刷好漆的這一天,陳漁買了不少好東西,豬肉、海鮮、啤酒全都買了。
剛想叫吳東過來,幾個好兄弟一起喫個飯,也算是給他餞行,可沒想黑狗跑了過來。
“東哥家裏人說,他昨天晚上就出去了,短時間內,可能不會回來。”
“漁哥,東哥這是去哪了,怎麼都沒跟我們打個招呼?”
陳漁皺眉,他也沒想到,吳東纔剛跟他說完,第二天晚上就走了,看情況應該是那艘船的出發時間改變了。
見黑狗那反應,吳東應該沒把出國這件事告訴他,不過想想也對,黑狗這張嘴跟村裏的大喇叭一樣,這種事情誰敢跟他講。
且他們沿海這邊,本來就嚴打偷渡的,像這種事情往往都是偷摸摸的。
正常情況下,都要等家裏人收到來信,確定平安到達海那邊後,家裏人才會把消息放出來,然後再擺宴席請村民喫飯。
“有可能去走親戚去了吧,他有個親戚是金山鎮那邊的。”
黑狗突然感慨起來,“我覺得東哥就是死要面子,其實我跟老丁都沒埋怨過他,可他這人總覺得心裏有個坎過不去。”
老丁也跟着說道:“要是能像以前那樣多好,現在漁哥也有大船了,大家一起出海捕魚賺大錢不就好了。”
說到這,趙大海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的酒水,“跟大家說一下,我已經決定了,以後跟着漁哥混,以後我就是這條船上的一號員工。”
阿彪當場就踹過去。
“他孃的,別搶我位置好不好,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人就是個馬屁精。”
“以前我也想拍馬屁,可找不到合適的人拍啊。”
“哈哈哈。”
大家不禁笑出聲來,黑狗順口問道:“大海,你去隔壁鎮提親了沒?”
“已經提過了。”
“結果呢,怎麼樣?”
趙大海又想給自己倒酒,阿彪連忙阻止道:“酒很貴的,少喝點。”
“你大爺的,我不多喝點,哪裏講得出來。”
“要講趕緊講,磨磨蹭蹭的,就跟那些評書先生一樣。”
趙大海咬着牙:“踏馬的,好在有聽漁哥的,昨天我三轉一響都拿過去了,結果還有臉管我伸手要五百。”
大家都忍不住聽起八卦來。
“臥槽,這麼狠,然後呢?”
趙大海苦笑起來,“還能有什麼然後,我氣得當場就把三轉一響都給搬回來了,這都他娘當豬宰了,還不跑啊!”
阿彪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可以啊,還以爲你捨不得那大屁股。”
趙大海無奈,眼眶裏隱隱有淚光,“說實話,我是真捨不得,那麼大那麼圓,可漁哥說的對,那種家庭就跟吸血鬼一樣,我要真再給五百塊,他家下次就敢開口要一千。”
黑狗賤賤笑道:“這就對了嗎,女人總會有的,你也就比我大兩歲,不用着急,不然你找到對象,下次我爹孃再催,我就沒人可以講了。”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