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幾個經過這裏的老村民,聽到這個聲音後,全都搖頭道:“這個村子已經沒救了。”
陳漁也很是贊同。
人一旦沾染賭毒,幾乎就廢了,可一整個村都沾染,那就是根都爛掉了。
在曉星的帶領下,陳漁他們來到一間破舊的磚房。
推開門後。
一股濃烈嗆人的劣質燒酒臭味,混着黴味直往人鼻子裏鑽。
屋裏光線昏暗,到處都糊着舊報紙。
根本就沒啥傢俱。
地上散落着酒瓶子。
還沒等他們完全踏進屋子,裏屋就傳來一道稚嫩的女童聲。
“我叔叔不在,他說過幾天,就還你們錢。”
這種上門討債的場面,女童彷彿已經經歷過無數回,並不覺得害怕。
“我們不是來討債的,是來找你的。”
椅子上的小小身子微微一顫。
小女孩慢慢抬起頭,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望向門口這幾個陌生人,薄薄的嘴脣抿得緊緊的。
“是不是……我叔,已經把我賣給你們了?”
大家聽到這話後,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難受得喘不上氣。
實在很難想象,這麼殘忍的一句話,會輕飄飄地從一個六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
陳漁進來這會,小女孩坐在木凳上,兩隻小手不停來回忙活,指尖翻飛,正在糊銀紙。
(祭拜時,用來燒的紙,表面有一層銀膜。)
一張張黃紙鋪平,貼上薄薄一層銀箔,手指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那股嫺熟的勁兒,沒熬上幾年沒日沒夜的手工活,小孩子根本練不出這樣的速度。
現在馬上就要入冬了。
小女孩身上穿的還是夏裝,居然還赤着腳,全身瘦得只剩下骨頭。
泉叔自認鐵石心腸,可看到眼前這幕,也不禁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他側過頭抹了一把眼角,有點生氣地說道:“曉星,你怎麼沒早點跟我講啊。”
“我不敢......”
陳漁掃過屋裏散落的半成品銀紙,心裏大致就明白了。
應該是那個小叔從街道社區攬下這份糊銀紙的零活。
本該是他自己出力掙的錢,結果所有苦活累活,全部壓在這個小女孩身上。
這孩子才六歲。
也就比自家的小地瓜大上一歲。
可小地瓜還在村裏上幼兒園,每天有粥有肉,有玩具耍。
眼前這孩子,卻已經被當成勞力,日復一日坐在這裏糊紙幹活。
哎!
就在這時,木凳上的小女孩總算發現了跟在大人身後的那道小身影。
那雙黯淡無神的眼睛猛地睜大,黯淡的瞳孔裏一下子亮了起來。
“哥!你回來了啊。”
她小聲喚了一聲,目光又落到陳漁和泉叔身上。
“哥,……他們是誰……你不會也被叔叔賣了吧。”
說完這句,小女孩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哥,我好累,我好想睡……”
話音剛落,小女孩身子一軟,從木凳上摔了下來。
曉星當場着急起來。
“我妹,這是怎麼了?”
“不會有事吧。”
陳漁抱起小女孩時,根本就感覺不到啥重量,他都嫌棄小地瓜太瘦,都可以拋着玩。
可這個小女孩更瘦。
真的只剩皮包骨。
陳漁摸了下小女孩的頭部,沒想到燙得厲害,十有八九已經發高燒了,可居然還被逼着糊銀紙。
到村口時,剛好有一輛回村的拖拉機,陳漁剛把他攔下來。
對方就說道:“晚上了,我們不進城了,等明天早上再說。”
陳漁當場拿了張大團結:“師傅,鯉城醫院走不走。”
“夜路,不好走啊。”
陳漁又拿了張大團結出來。
“同志,你看人真準,這段路,就我最熟了。”
“這小女孩,好像是李慶明他侄女吧,這是怎麼了?”
“發高燒了。”
拖拉機師傅感慨道:“我說話比較難聽,這孩子要是走了,也算是解脫。”
“對了,你們是誰啊。”
陳漁隨口說道:“福利院那邊的。”
“原來是福利院的同志,看來這孩子有救了,不用再受苦了。”
......
急允夷沁叀�
那位女醫生給小女孩看完病後,看向陳漁的眼神,彷彿藏着刀子。
“你這家長,是怎麼帶孩子的,長期嚴重營養不良,渾身到處都是淤青,六歲的小孩,體重還不到二十四斤!”
女醫生語氣壓抑着怒火。
“就這種情況,你不好好給我們解釋,我都想直接報公安,把你抓起來問話!”
陳漁嘴巴張得老大。
真想問候她兩句。
一旁的曉星咧着嘴解釋道:“醫生阿姨,你錯了,這位叔叔是我們村主任,是來救我妹妹的!”
聽完這話,女醫生臉上怒氣一僵,臉頰微微發燙,連忙摘下口罩,對着陳漁連連點頭。
“實在不好意思,剛剛是我太激動了,沒搞清楚。”
“小事。”
陳漁擺了擺手:“下次注意點就好。”
隨後女醫生對着小男孩小聲說道:“小朋友,下次別叫我阿姨,叫我姐姐就行,我年紀沒那麼大。”
曉星眨了眨眼睛,認認真真打量一遍女醫生的臉龐,老老實實開口。
“可是,你看起來,比我們海棠姨還要老,叫你姐姐不合適吧。”
空氣瞬間安靜。
陳漁也愣了下,這孩子是個會說話的。
第608章 那我當他的新娘
隨着天氣變冷。
海上漁汛是一波接着一波,偷懶許久的情報系統,這段時間算是活了過來。
【魚情快訊】的提示時不時就蹦出來一兩個。
只要有陳漁跟着出海。
一同出去的漁船,幾乎回回都是魚貨滿艙,把老陳都給整自閉了。
漁哌@東西,壓根就沒法解釋,現如今村裏人私底下,都把陳漁當成媽祖座下下凡的招魚童子。
還有更誇張的,有人拜完媽祖後,偷偷拜起陳漁來,還想着給他上香。
你大爺的!
老子還活着好不好,就想着給我上香。
陳漁是有點捕魚本事的,可真沒他們說的那麼神。
要是沒了這份情報加持,那他也就比普通船老大懂行一些而已。
流水村碼頭。
一筐筐肥碩的梭子蟹堆得滿碼頭都是,村裏女人正在籮筐裏挑選螃蟹。
然後用細細的茅草,將螃蟹的蟹鉗綁起來,防止它們夾人和互相鬥毆。
梭子蟹味道是好。
可這種海鮮的保鮮咻敚恢倍际抢@不開的大難題。
這玩意冰凍過後,再次解凍時,變質腐爛的速度快得嚇人,稍微耽擱半天,就會有黑水流出來。
好在今年,並不是梭子蟹大年,產量小,價格自然就上去了。
去年收購價才一毛多。
最低的時候,甚至都有六七分,有些船老大連油錢都賺不回來。
今年,梭子蟹的普遍收購價,都在兩毛以上。
要是還活蹦亂跳的梭子蟹,每斤收購價能有三毛。
外加,許昭瀾搭建的冷鏈咻斠呀涢_始正式郀I,他們平嵐島捕撈的梭子蟹。
當天就能到達鯉城,隔一天就能咄苓厧鬃鶅汝懗鞘羞M行銷售。
就是咻敵杀炯由先メ幔笞有返侥沁叄ⅠR就成了希罕貨物,零售價比瘦肉還要貴。
可哪怕價格這麼高,依舊還有非常多人搶購,一時間,平嵐島的梭子蟹非常暢銷。
陳漁他們家那幾條船,單單這段時間,就靠梭子蟹賺了六千多。
耀叔他們也差不多。
還有李長樂一家也賺了兩千左右,趙大海、阿彪他們也賺了不少。
總之,現在這片海的漁民就認一個理,要想出海捕魚,跟緊漁哥就對了。
他去哪裏捕魚。
那裏肯定有魚。
他們這種不要臉的行爲,也讓陳漁相當難受,這些人就跟蒼蠅一樣。
趕也趕不動,
罵也罵不走。
但凡他去捕魚的地方,到了第二天,肯定就會“刷新”出一大堆漁船來。
現如今,陳漁最賺錢的,還是那家海鮮加工廠,雖然有那麼點不爽,但也不介意讓村民都掙到錢。
漁船上,陳漁用起網機又拉了好幾條滿是梭子蟹的粘網後。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