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小海島,從獲得情報開始 第475章

作者:我想吃花椒

  見陳漁想把孩子給帶走,泉叔猛地緊張起來,“你把孩子帶走,打算做什麼?”

  陳漁眯着眼睛道:“泉叔,不用擔心,我就是問一些事情,不會對孩子怎樣的。”

  吳河泉趕緊把陳漁叫到一旁,擔心說道:“這孩子身體弱,你可千萬別打他啊。”

  陳漁挑了挑眉,還真有點好奇,自己在泉叔眼裏,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這麼講道理的人,怎麼可能會打小孩呢?

  見這小孩,還蜷縮在角落裏,陳漁沉聲說道:“你要是明天不想見到福利院的張院長,現在最好乖乖聽我的話。”

  小男孩原本打算一直縮在角落裏,可聽到張院長這三個字後,整個人變得很是緊張,隨後站了起來,跟在陳漁身後。

  陳漁還抱着小七斤,他每走一步,身後小孩也跟着走一步。

  吳河泉見孩子被帶走,本想說點什麼,可最終還是無奈嘆了口氣。

  到了村主任辦公室後,小男孩站在了牆角,頭都不敢抬。

  “隨便找個地方坐,不用那麼緊張。”

  小男孩壓根不敢,就跟木頭似的,杵在那裏。

  陳漁也沒逼他,將懷裏的小七斤放在桌上,從抽屜裏拿出一把瓜子磕起來。

  “先前聽張院長說,你好像八歲了,正常這個年紀,已經上二年級了。”

  小男孩依舊低着頭,右手緊緊抓着衣服,沒有回答陳漁的問題。

  “我從張院長那裏聽說了,你爹喜歡賭博,經常打你們,你娘又改嫁他人,你妹妹被送到叔叔家去養......”

  小男孩聽到這話後,瞳孔猛地睜大,震驚看着眼前這位村主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家裏的事情,他都沒有告訴福利院的張院長,這村主任是怎麼知道的?

  陳漁笑着說道:“那兩百塊錢是你拿走的吧。”

  小男孩低着頭,像是默認了這個結果,眼神變得黯淡下來,彷彿已經認命一般。

  陳漁瞥了小男孩一眼,像他這種眼神,前世,他在火車站那種地方,還真見過不少。

  陳漁接着說道:

  “哪怕你把錢給你叔叔,他也不會拿錢給你小妹看病,只會把那筆錢給花掉。”

  小男孩聽到這話時,驚恐看向眼前的村主任,他怎麼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小男孩嘴脣顫抖,眼眶紅着說道:“村主任,我叔真不會救我小妹嗎?”

  陳漁反問道:

  “你叔平常對你們好嗎?”

  “不好。”

  小男孩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眼角流下豆大的淚珠。

  他爹整日賭博,還跟人打架,把人給打傷了,被抓去坐牢。

  他娘沒多久就改嫁了,狠下心不管他們兄妹死活,讓他們跟那個酒鬼小叔一起生活。

  小叔不單是酒鬼,還是個懶鬼,整天就知道使喚他們幹活,家裏的雜活幾乎都是他們兄妹做的。

  他負責養豬餵雞,小妹就是洗衣服和洗碗,後來小叔嫌棄他喫得多,就把他給趕出門。

  後來,被張院長給撿到了。

  可前些日子,那位小叔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打聽到他的消息,知道他被收養了,便偷偷來見他。

  還說他妹妹生病了,要一大筆錢,才能把妹妹給救活。

  一開始,他也是不信的,可親眼看到躺在牀上瘦得皮包骨的妹妹後,這才告訴小叔藏錢的位置。

  這孩子是喫苦長大的,估摸着,那竹條打他,都不帶哭的。

  可陳漁這幾句話說下來,算是徹底擊潰了小男孩的心理防線,哭得那叫一個慘。

  村委會門口偷聽的泉叔,聽到這個哭聲後,那叫一個心疼。

  陳漁是真的狠啊,他這個丟錢的都捨不得打,他倒好,這是往死裏打啊。

  小男孩這麼一哭,小七斤看了他幾眼後,見他哭得那麼悽慘,也跟着哭了起來。

  只要小男孩還在哭。

  不論陳漁怎麼哄,小七斤也會跟着一起哭。

  陳漁對着小男孩惡狠狠說道:“給我立馬閉嘴,不許給我哭,不然我立馬把你交給警察,不管你妹妹死活。”

  小男孩見村主任生氣,當場就把哭聲給憋回去,雖然他還在哭,但已經沒有聲音了。

  小男孩停止哭泣後,小七斤被陳漁哄了兩下,總算不哭了,可能剛纔哭得太累,居然睡了過去。

  陳漁嚴肅問道:“我問你一件事情,那錢是你偷的,還是你叔慫恿你偷的。”

  小男孩哽咽道:“不是我偷的,是我跟小叔講家裏有錢,他上門來偷的。”

  陳漁有些驚訝。

  錢只要不是小男孩親手偷的,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第606章 釣魚執法

  小男孩突然跪下來,他不敢哭,梗咽說道:

  “村主任,您能救救我妹妹,她都快要死了。”

  陳漁擰着眉頭,他可不是啥好人,前世在外流浪那二十年,啥場面沒見過。

  看這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就莫名想起前世的小地瓜和小七斤。

  等他們到這個年紀時,家裏的日子肯定也不是很好過。

  “這事情,我沒法幫你,得看你阿爸願不願意幫你。”

  小男孩聽到“阿爸”兩字,整個人僵在原地,被人領養後,他就管那個領養他的老人叫“阿爸”。

  被領養的這些天,他真的過得非常好,不光有很多好喫的海鮮。

  不單是豬肉,連鮑魚、龍蝦全都有的喫,阿爸還教他游泳潛水,家裏還有臺電視可以看。

  阿爸還說了,等戶口辦下來,就讓他到學校裏去唸書。

  從小到大,就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可他還偷家裏的錢。

  小男孩覺得自己不配繼續待在這樣的家庭裏,更對不起那個把他撿回福利院的張院長。

  一想到這,小男孩情緒有些不受控制,哽咽地聲音越來越大。

  陳漁見他要哭,當場說道:“我女兒睡着了,你要是敢把她給吵醒,信不信我抽你。”

  聽到這話,小男孩當場把哭聲憋回去。

  陳漁帶着小男孩走出村委會時,門口來了不少看熱鬧的,估摸着,是被剛剛的哭聲給引來的。

  “陳主任,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小地瓜被打了。”

  陳漁翻了個白眼。

  “我是那種打小孩的人嗎?”

  剛好泉叔也在。

  陳漁當場把他叫到村委會這邊,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給講了遍。

  泉叔聽完後,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看向這孩子時,視線都變得溫柔起來。

  “你這孩子,有困難,怎麼不早點跟我講,我可以幫你的。”

  小男孩紅着眼,再次哽咽起來,嘴脣顫抖喊道:“阿爸!”

  見泉叔這樣就原諒了小男孩,陳漁也是相當頭疼,這老頭老來得子,有點寵溺過頭了。

  陳漁清清嗓子。

  “泉叔,你領養孩子這件事,我多少也是有責任的,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肯定是要處理的。”

  一聽陳漁要處理。

  吳河泉當場就急了:“你不會是想把曉星給送回去吧,這孩子很乖的,再說這錢又不是他偷的。”

  “錢雖然不是他偷的,可這孩子是共犯,他不把錢告訴他小叔,他小叔哪裏知道。”

  “孩子哪裏會想那麼多,再說,曉星也是爲了他妹妹。”

  “就算爲了他妹妹,也無法改變他跟人一起偷錢的事實。”

  “不要以爲,你當了村主任,就什麼事情都要管,丟錢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

  泉叔說完,就想把人給帶走,沒打算聽陳漁的。

  陳漁翻了個白眼。

  “你真覺得,事情到這就結束了?要是不把事情給解決掉,既然會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吳河泉聽到這話後,眉頭緊鎖起來,他很清楚,曉星要不是爲了救妹妹,根本就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陳漁,你是不是有辦法?”

  “剛纔態度,不是還很強硬嗎?”

  泉叔勉強擠出一張笑臉來:“你也是知道的,我很喜歡孩子,曉星這個孩子,我是真的喜歡。”

  陳漁嚴肅說道:“這孩子的家庭情況,我剛剛已經告訴你了,你打算怎麼做?”

  吳河泉咬咬牙。

  “我去跟曉星他叔叔談,爭取把他妹妹也接過來。”

  “這孩子是人家的,還可以幫家裏洗碗幹活,人家憑啥給你。”

  “我手裏還有錢,我也會賺錢,哪怕把電視賣掉,我也要把那個小女孩一起接過來。”

  陳漁再次翻白眼。

  “年紀一大把,還這麼天真,人家都來過你家一趟,你有多少家底,他們能不知道,到時候,肯定讓你大出血。”

  “大出血,我也認,反正這兩個孩子,我養定了。”

  陳漁很是無奈,泉叔的臭脾氣,他是知道的,砸鍋賣鐵把那個小女孩買過來這種事,他還真做得出來。

  “我這裏有個法子,你可以不花錢,不單能把小女孩接過來,還能把先前被偷的那筆錢追回來。”

  吳河泉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張着嘴:“什麼辦法?”

  陳漁笑着對小男孩說道:“給你一個改過自新、同時還能救你妹妹的機會,你願不願意幫忙?”

  小男孩握着拳頭,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你現在回去告訴你那個叔叔,說在家裏面又發現了一筆錢,你拿不到,讓他過來拿。”

  “好,我現在立馬回家,把小叔騙到家裏來。”

  吳河泉聽完後,立馬就明白陳漁想做什麼:“你這是想把那人給送進去?”

  “你還真是越老越糊塗,不把他送進去,你拿什麼去領養那個小女孩?”

  吳河泉恍然大悟。

  “這事要真成了,算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陳漁擺擺手。

  “要真覺得欠我人情,就想辦法把煙給我戒了,不要到時候,孩子都沒長大,你就沒了,到時候,又得我給你擦屁股。”

  聽陳漁要讓他戒菸,吳河泉臉色相當難看,他都抽了三十多年的煙,哪有那麼容易戒。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要戒,我跟你講啊,到時候,你要是突然沒了,我就把這兩個孩子賣掉。”

  “行,我下個月就戒菸。”

  “擇日不如撞日,就從明天開始吧。”陳漁心想着,泉叔這根老煙槍要是能戒菸成功,那就是個很好的榜樣。

  到時候,就逼着他爹也戒菸,爭取減少流水村吸菸的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