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咱們流水村,已經順利通電,各位村民可以開燈,打開電器試一試......另外這半個月,村裏在測試新發電機,也是不收大家電費的,大家不用客氣。”
一些老人原本不捨得用電風扇,聽到半個月不收電費,直接擰到最大檔。
有電視機的那些人,還是有些害怕的,生怕這個新電,把他們電視機給搞壞了。
還是趙大海他們那幫人率先打開電視機。
結果發現電視上,全都是圓形的彩色圖,根本就沒有畫面。
“啊,我電視該不會壞掉了吧。”
“沒文化真可怕,週二就是這樣的,全都是這種測試圖。”
“甘霖孃的,不會早點說。”
“你又沒問。”
趙大海:......
這一次,哪怕村民把電燈和電器全都打開,電燈也不會閃,電視機也不會開着開着就自動關了。
“穩定了。”
“以後,大家可以一起看電視了。”
村民激動說道:“陳主任,那咱們村是不是也跟鎮上一樣,白天也可以用電了?”
“那肯定的,以後咱們村也是24小時都有電。”
“要真那樣的話,我就買冰櫃去了,到時候,不會動不動就停電吧。”
“不會,儘管去買。”
電力局那幫人早就測試過了,說這臺進口燃煤發電機放在平嵐島屬於大材小用。
哪怕島上另外兩個村接過來,外加陳漁的海鮮加工廠都是綽綽有餘的。
漁民對電視的需求,還真不是那麼大,沒電視的話,還可以到鄰居家去蹭着看。
可冰櫃這東西不一樣,喫不完的海鮮,可以丟在冰櫃裏,再也不用做成鹹魚幹了。
大家喫了幾十年鹹魚幹,還真就已經喫怕了,自打知道有冰箱這東西后,漁民還真是做夢都想要來一臺。
重新通電的第二天,鎮供銷社賣電器的櫃檯前,全是流水村來打聽冰箱價格的人。
沒多久後,流水村24小時通電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君山鎮。
以前,有些女人擔心流水村用電不方便,嫁到上面去,還挺麻煩的。
可現在人家24小時通電了,且村裏還有那麼多臺電視機和冰箱。
媒婆說起媒來,那叫一個吹捧,可惜村裏優質的男青年還真不是很多。
“有個叫趙大海的,雖然長得不是很好看,但挺有錢的,還是陳漁主任的小弟,你們可以嘗試見下面。”
“是陳漁主任小弟啊,那還真可以見下面,可不可以約下時間。”
“可以的。”
見燃煤發電機咝羞@麼穩定,陳漁打算加快海鮮加工廠的建設速度,順便催催許昭瀾同志,讓她把冷庫的建設提上日程。
可現在,他還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那就是去水產研究所一趟,把海帶苗給定下來。
(還在外面出差,過幾天回去。)
第597章 大福村並電
自打流水村的燃煤發電機建好後,附近漁民經過平嵐島附近,看見那根冒煙的煙囪後,是又羨慕又嫉妒。
“踏馬的。”
“又給流水村這幫人過上好日子了。”
“誰讓人家有個好村長(主任),會帶着全村人一起賺錢。”
“這些年,我們村也出了不少人才,可一個個都不回來,生怕別人知道,他們是漁村出身。”
“唉,我們村也一樣。”
......
流水村新蓋的幼兒園,幾個孩子閒下來沒有事情做,就盯着那根冒煙的煙囪發呆。
對於這根新鮮的大煙囪,孩子們一看就是一整天。
也有孩子問道:“老師,煙囪出去的煙,到了天上後,是不是就變成天上的白雲。”
“黑雲是不是就是黑色的煙?”
這位剛當上幼兒園教師的女教師,當場就給問住了,她只是個初中剛畢業的代課老師,哪裏會懂這些東西。
好在吳校長有跟她交代過,要是有不懂的事情,就去找陳主任。
劉明珠清清嗓子。
“煙囪是陳主任蓋的,他肯定知道,你們可以問他去。”
一提到陳主任,幼兒園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角落裏,正在用放大鏡燒螞蟻的小地瓜。
有個小孩看着他,忍不住問道:“小地瓜,你家現在有多少錢啊?”
小地瓜癟癟嘴。
“不知道啊,應該沒多少吧,我好幾次跟我爹要一毛錢去買瓜子,我爹都不肯。”
“可我爹都說了,全村你爹最有錢。”
另一個小孩說道:“我爹也說了,除了那些華僑,咱們鎮也是你爹最有錢。”
“可他一毛錢都不肯給我。”
“小地瓜,有沒有可能,是你爹沒有零錢,下次不要五分錢,你要一塊錢試試。”
“要一塊,我會被阿孃拿竹條抽的。”
......
陳漁站在發電機房門口,看着師傅一鏟一鏟地把煤炭送進爐膛裏,那叫一個心疼。
這燒的可是錢啊!
縣電力局的潘工跟他講過,燃煤發電機有個“最佳負荷點”。
如果用電量低於這個點,煤耗反而會大幅上升。
說白了就是,燃煤發電機跟柴油機不一樣,用少了反而不划算。
按潘工的話來講,哪怕算上整個平嵐島,用這臺機器也是大炮打蚊子,浪費的很。
陳漁自己算過一筆賬。
目前村裏都沒有裝電錶,因爲電錶要額外收費,所以電費還是按燈泡數量和瓦數來算的。
15瓦的電燈,每月是兩毛錢,30瓦的三毛錢,40瓦的四毛錢。
而50瓦以上的,除了陳漁他們家外,村裏壓根就沒幾戶人家用。
這次換上燃煤發電機後,陳漁制定了新規矩,只算燈泡數量不算瓦數。
每顆燈泡每月四毛錢。
有些人家爲了省電費,臥室裏乾脆不裝燈泡,繼續用煤油燈,客廳裏倒全換成了大瓦數的燈泡。
一個燈照好幾個房間。
薅羊毛薅到身上了,陳漁嘴角抽了抽,早知道這燃煤發電機的電用不完,當初就不按照燈泡數量收費,而是按戶進行收費。
除了燈泡外,電視機、冰櫃、洗衣機是另外收費的,每臺每月收兩塊錢。
可哪怕按照目前的收費標準,全村電費全收上來,估計也才四百出頭。
一噸煤的採購價是二十六塊錢,潘工說過,這機器每天至少要燒兩噸煤,要是燒煤少了,反而更容易出故障。
到時候,修起來會非常麻煩,重要零配件要使用進口的,一來一回就得幾個月。
也就是說,這臺燃煤發電機只要開起來,哪怕村裏面沒怎麼用電,一個月至少要燒掉六十噸煤。
這還沒算咻敵杀竞腿斯べM,在自己海鮮加工廠設備還沒到的情況下,就給村裏用,那就是妥妥的貼錢。
陳漁尋思着......
要是能讓另外兩個村也接入,分攤一下成本,自己倒是能把煤炭錢給省下來。
可這事,他也不着急。
流水村24小時有電,村裏隨時都有電視看,還有大冰櫃,大福村和鬥美村都看在眼裏,肯定會眼紅的。
果然。
陳漁正想着,吳叔就匆匆忙走過來:“主任,大福村的人來了,在村委會那邊等着。”
“說了什麼事沒有?”
“沒說。”
“好,我馬上過去。”
哪怕他們沒說,陳漁也能大致猜到,估摸着,就是來想跟他們並電的。
陳漁到村委會門口的時候。
張馬原正帶着幾個人站在走廊裏抽菸,也都是老熟人了,是他們村的那些村幹部。
“陳主任......”
陳漁笑着打招呼:“張主任,好久不見,沒開船過來,怎麼沒在碼頭看見你們的船?”
“現在哪裏還用開船。”
張馬原笑着說道,“咱們兩個村中間那段路修好了,就差最後一段了,走路過來比開船省事。”
“也對。”
陳漁自然清楚,他嘴裏的最後一段路,是流水村負責的那段。
這段時間,陳漁沒在現場盯着,村裏人幹活就沒那麼積極了。
還有村民私底下說那段路通了也沒多大意義,不如就先不要修通,讓大福村那邊的人來修。
陳漁假裝沒聽出話裏的意思:“來來來,先到我辦公室坐,泡茶喝。”
“那我們就客氣了。”
進了辦公室,幾個人坐下以後,目光先是落在那一整面牆的獎狀上。
什麼先進幹部、先進集體,還有先進漁村示範基地......
這牆上的任何一張獎狀,他們要是能拿到,都可以激動上一段時間。
可在陳漁這裏,獎狀多的整面牆都快貼不下了。
除榮譽牆之外,房間另一側的書架上,各種報紙和雜誌碼得整整齊齊。
泡茶主座的後面,還掛着一幅字,寫的是“逢大事有靜氣”。
大福村幾個村幹部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陳漁這間辦公室越來越像領導辦公室了。
陳漁給每人倒了杯茶:“這是武夷山的水金龜,大家試試味道怎麼樣。”
大福村這些村幹部平時喝鐵觀音比較多,對武夷山的茶不太熟。
水金龜這個名字,他們也是頭一回聽到。有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陳主任,你這茶真不錯,喝完了還回甘。”
“喜歡就好。”
陳漁笑着說,“水金龜沒剩多少了,你們要是喜歡,我回頭送你們一些水仙。”
“水仙?”
有人愣了一下,“這個季節有水仙嗎?不都是過年那會兒纔有。”
張馬原咳了一聲,瞪了那人一眼:“這個水仙不是那個水仙花,是武夷山那邊茶樹的一個品種。”
“茶樹還有叫水仙的?”
張馬原心裏嘆了口氣。這人明明比陳漁還大幾歲,可怎麼看起來就跟個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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