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朱大強冷笑了聲:“你們要是不想搞養殖,我立馬就把灘塗地全都送人。”
“別啊,我們去搞養殖。”
“可那個灘塗地很髒,每走一步都非常累。”
“村委會不是徵收咱家田地,你們兄弟都分到五十塊,拿點錢出來,去找木匠師傅做一隻泥馬。”
朱武斌抱怨道:“這都還沒賺錢,就往裏面貼錢了,那一隻泥馬起碼十塊錢。”
“沒有投入哪有產出,蟶苗跟蚶苗錢,也得你們兄弟出錢。”
“那我們分到的五十塊,七扣八扣就沒剩幾個錢了,都沒錢買菸了。”
“沒錢買菸,那就戒菸。”
“爹,讓我戒菸,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朱大強冷哼一聲。
“就你現在,死了都沒錢辦葬禮,只能裹個草蓆,把你隨便找個地兒埋了。”
“要是金花當初不跑,咱們就不用這麼慘了,就是華僑親家,哪裏會這麼慘。”
“都是金花的錯。”
朱家老三突然壞笑說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前幾天,我看電視那會,發現小妹居然在電視裏跳舞,好像是在省城的歌舞團。
她現在混得可好了,咱們要不要去找她,在那種地方,她說不定能勾搭上高幹子弟。”
“真是小妹啊。”
“肯定的,我不會看錯的。”
朱大強聽到這話後,當場把腰裏面的皮帶解下來後,追着老三就是一頓抽。
“把你們妹妹害得那麼慘,現在還敢去打擾她,誰要敢去找你們小妹,我拼着這條老命不要,也要抽死你們這些畜生。”
“爹,你發神經啊,還真抽啊。”
“以前,我捨不得抽你們,現在把那些年,全都給你們補回來。”
“別別別,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去找小妹了,別抽了,都已經流血了,等會找許醫生包紮還要花錢的。”
......
大福村那邊,得知流水村會把馬路修到紅樹林那邊後,也趁着這段時間發動全村村民一起修路。
他們打算也修一條路,到時候跟流水村對接起來。
可兩村通路這種事情,還是得提前商量的,不然路修好了,人家要是不想通,直接把路給斷了,那就有些尷尬。
由於擔心流水村不是很想通,大福村這次拿出很大的找鈦怼�
幾個村委幹部找到陳漁,主動承包下紅樹林最難修的那幾段路。
大福村大多數村民,全都覺得喫虧、沒面子,感覺通路像是在求流水村一樣。
畢竟紅樹林的灘塗地,大多都是流水村的,哪怕路通了後,村裏人也沒有多少好處。
可大福村的村主任張馬原,聽到這種話後,當場罵起人來。
“咱們現在要是不想辦法跟流水村搞好關係,巴結好他們,將來他們發展起來後,咱們真有可能連口剩飯都喫不到。”
“再說了,媽祖廟也在流水村那邊,以後路通了,咱們就可以坐拖拉機、騎車去拜拜了。”
可事實上,還有很多話,不適合跟這些沒腦子的村民講。
通路這件事上,張馬原還是有些小心思的,前些日子他就已經知道。
流水村之所以着急修路,就是因爲陳漁弄了臺燃煤發電機回來。
身爲村主任,他自然知道燃煤發電機是什麼東西,說白了,那東西就是海島的心臟。
他們村雖然有柴油發電機,可那設備是二十多年前的,且到他們手裏時,就已經是二手貨。
它願不願意工作,全憑它心情,天氣太熱可能會罷工,要是太潮溼,也有可能罷工。
發電機啓動後,整個房間都跟着一起震,一些螺絲甚至會給震下來。
這發電機還特別耗油,村裏負責柴油發電機維修的師傅說,這臺柴油機的壽命差不多了,最多隻能再撐幾個月。
到時候,他們村就沒電用了,村裏那幾臺電視機,就全成廢鐵了。
他也找鎮委申請過,可申請材料遞上去後,鎮官員就只批了句:經費緊張,請克服困難。
就把他們給打發了。
可只要陳漁那個燃煤發電廠建起來,就一個流水村,肯定用不完那些電的。
到時候,路也修好了,兩個村的關係更進一步,自然就能名正言順接電過來。
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張馬原覺得按照目前的發展速度,流水村可能會被陳漁給帶飛。
說不定,真能打造一個小舟山,現在趕緊抱大腿的話,將來指不定還有口湯喝。
張馬原從頭到尾都沒敢跟村裏人講。
他們就是爲了跟流水村和陳漁打好關係,才特意包了“重建媽祖廟”這盤餃子。
......
普度月總算結束了。
往年每到這時候,氣溫就會稍稍降低,海風吹過來會有一絲絲涼意。
可今年這個厄爾尼諾現象,把整個氣候都給打亂了。
整個夏季。
平嵐島就沒下過幾場雨,連帶着耐旱的花生跟地瓜都快給曬乾了。
海里依舊全都是小雜魚,一羣羣鯷魚在海面覓食,且前兩天,海里面直接爆藻了。
一到晚上,原本黑漆漆的海面全都是藍光。
稍微靠近海邊,味道就特別上頭,到處都是死魚死蝦,連帶着碼頭都跟着一起發臭。
住在碼頭附近的那幾戶人家,把衣服晾出去後,收的時候,連帶着衣服都臭了。
石鏡沙灘那邊更是恐怖,海浪打過來,浪花裏全都是發臭的死魚。
以前海鷗有時候還會喫些爛魚,可這種大批量的,海鷗都不敢靠近,生怕被臭暈過去。
一旦遇到這種情況。
近海小漁船就別想出海捕魚了,因爲一網下去,要全都是死魚的話。
那張網哪怕曬上一整週,味道也是沒法消失,且一旦沾上死魚的味道,這張網就廢了,海魚聞着味道,自然就會繞道走。
曾經村裏有個漁民網到一條死多日的小鯨魚,味道那叫一個上頭。
那個屍油都已經滲透到網裏面去,哪怕曬了半個月,聞着都會噁心想吐,最終只能換新網。
可村裏的大魚船,倒是不怕這種天氣,近海沒法捕,那就到外海去。
陳漁那兩艘木船早早就已經出海了,由於他現在海鮮加工廠還在籌備中。
還真顧不上這兩條船,乾脆就租給表叔公他們這些老漁民。
陳漁並沒有按月收取租船費,而是選擇跟表叔公他們七三分。
船,陳漁這邊出。
油費、保養費表叔公他們出,可不論他們捕撈多少海魚,陳漁都要三成利潤。
正常情況下,船東肯定是不會籤這種君子協議的。
因爲漁船捕撈多少海魚,還不都是船老大說了算,你壓根就不知道。
可這一整片海域的魚販子,陳漁幾乎都認識,他們捕多少錢,賺多少錢。
哪怕他們不講。
自然也有魚販子幫他做統計。
......
耀叔他們那兩艘船,很早就已經到外海去捕魚了,已經捕撈了好幾船紅甘魚回來。
天氣越熱。
紅甘魚就越活躍。
只要漁船能找到魚羣,一網下去至少兩三噸。
(又到釣這魚的季節。)
可惜這種魚,用國內的主流做法,還真不是很好喫,要是船老大沒給這魚放血,魚肉那叫一個酸。
在海鮮市場那種地方。
屬於很難賣的海魚。
當然也跟這種魚寄生蟲比較多有關,這種魚切段後,經常能在魚肉裏看到那種白色線蟲。
在這個談蟲色變的年代,這種容易長蟲的海魚,基本是被判了死刑。
這種魚捕撈起來後,一般都是賣給海鮮罐頭廠,收購價也很便宜,量大的時候,就只有一毛,最多不會超過兩毛。
罐頭廠會把這種魚做成魚糜和海鮮罐頭,出口到外面去。
陳光耀他們跟往常一樣,在海面上尋找紅甘魚羣。
沒想撞見了蝦羣。
眼前的海面密密麻麻,全都是海蝦,把海面都給染紅了。
身爲老漁民的他,自然很清楚這是紅腳蝦,由於蝦殼比較滑的緣故,漁民也喜歡叫它滑皮蝦。
“甘霖娘啊!”
出海捕魚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撞見了魚羣,卻拿錯了漁具。
看着眼前滿海的蝦羣。
陳光耀都快把大腿給拍腫了,可還真就沒有半點法子。
他們要是不跟緊蝦羣,等會就找不到它們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通知陳漁的捕蝦船。
【這裏是閩平漁031漁船,呼叫流水村陳漁......】
差不多呼叫了兩小時。
總算聯繫上陳漁他們。
【流水村陳漁收到,閩平漁031請講......】
雙方連上後,立馬切換到私密頻道,緊接着,陳漁立馬跟阿爹,還有一幫船員緊急出海。
他們來到確切海域後。
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海蝦羣后,他們也跟着傻眼了。
陳漁當場罵起情報系統來。
“真的太擺爛了,有這麼多海蝦聚集,居然也不知道給自己發個情報信息。”
現如今這個海蝦是耀叔他們發現的,他們漁船過來捕撈的話,要給人家三成利潤的。
可海蝦數量是真的多,只能用發海來形容,剛好最近陳漁特別缺錢。
這些海蝦,還真是解了他燃眉之急,捕蝦船才撈了三網。就已經把冷凍倉都給塞滿了。
頭天。
陳漁捕蝦船,扣掉耀叔那邊的分成後,就賺了八九千。
可哪怕捕撈了三天,蝦羣還是沒有減少的跡象。
不單是陳漁,連帶着耀叔他們,全都激動到沒法睡覺,他們船上的船員,全都跑到捕蝦船來幫忙。
本打算趁着這波蝦羣直接大賺一筆,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
半路居然殺出程咬金來,蝦羣出現了巨大的水底氣泡。
緊接着,出現了巨大的魚頭,那嘴張開後,比一般的漁船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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