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要想讓村民團結一心,那就只有一個法子,要讓他們看到希望,看到未來的路。
村裏人都這麼給面子,陳漁自然也不會小氣。
自掏腰包,以村委會的名義,直接購買了十幾桶的新鮮啤酒。
還在豬肉攤預定了兩頭大黑豬,宴請這些前來幫忙開路的村民。
......
村裏那棵鳳凰樹下。
幾位老骨頭坐在這裏,平常他們都是在這裏打牌聽曲的,可今天卻很不是滋味。
村裏開路這種大事,他們原本也是想去幫忙開路的。
可卻被勸了回來,有些年輕人還挺不客氣的,直接說他們就是來添亂的。
鄭老頭無奈嘆氣道:“老了啊,就沒人要了,連幫個忙,都成累贅了,還是早點給自己挖個坑,早點躺進去算了。”
村裏最爲年長的老者陳白魚,淡淡說道:“年紀大了,就要服老,你們幾個想去蹭飯就直說,要真幹活,恐怕連一個壯丁都比不過吧。”
幾個老人被戳穿後,依舊嘴硬道:“別看我腰不好,挑個百來斤,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年輕那會,比那個趙大海還要厲害,一天能挖十幾方土。”
......
沒掉半條腿的陳火炭,嫌棄地看着這幫只會吹牛的老頭。
要不是他現在是個殘廢,還真不願意跟他們混在一起,加入這個老人協會。
陳白魚敲了敲煙鍋,淡淡說道:“火炭,你們這一脈,還真是有夠旺,以前你大哥就很厲害。
現在陳漁這小子,也是相當有本事,這才當村主任多久,就組織全村人重修這媽祖廟,現在又開始修路了。”
鄭老頭也跟着說道:“確實厲害,那個劉國棟二十多年,都沒能做成的事情,這孩子幾個月,全都給搞定了。”
有個老人冷笑了聲:“要是我沒記錯,當初劉國棟能當上大隊長,各位都有一份功勞吧。”
幾個老人想起當年那些事,全都羞愧低下頭。
“當初是瞎了狗眼。”
陳火炭嫌棄地看着他們,當初陳漁這小子做出成績當選村主任時
這幫老頭子跳腳的最是厲害,還說什麼,年紀太小,不符合規矩之類的。
尤其是這個陳白魚,他是陳光耀他老子,對於自家孩子只是副主任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你們當初選劉國棟那小子,收了不少好處費吧。”
“咳咳。”
見有人舊事重提,幾個老人趕緊轉移話題道:
“我聽人說,陳漁之所以想修路,就是因爲那個燃煤發電機太大,原本村路沒法撸@纔要修路的。”
陳白魚連忙抽了口旱菸:“光耀有跟我講過這事,確實是這樣的。”
“燃煤發電機是啥?”
“那東西很大嗎,邆�設備都要重新開路?”
陳火炭平日裏,跟這些老頭子混在一起,輩分總被壓一頭。
看他們完全不懂這個燃煤發電機,總算找到機會嗆他們一回。
“瞧你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連燃煤發電機都不懂,這輩子都白活了。”
鄭老頭冷哼了聲:
“就你懂,給我們講講,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
“說出來,嚇死你們。”
“趕緊的,你這半條腿都沒了,講話還賣關子,就不怕第三條腿也跟着變短嗎?”
“你大爺的,真以爲我不敢罵你,到時候,你要先走了,我把你棺材板都給掀了。”
鄭老頭笑着說道:“就你這樣,指不定,你會比我先走。”
陳火炭嘴角抽了抽,捕魚他在行,可比吵架,還真吵不過這些王八蛋。
“陳漁那個已經不算發電機了,而是發電廠。”
“發電廠?”
“咱這的發電廠,不都是水庫發電嗎?咱們這裏哪有水用來發電啊。”
陳火炭翻了個白眼。
“頭髮短見識也短,就靠水庫發電,那纔多少電啊?也就咱們省山多水多,可以隨便建水庫。
真到華北平原那邊,一望無際全是大平地,哪裏來的水庫,那邊用的全都是火電,燒的全是煤礦。”
“燒煤發電,那多浪費啊。”
陳火炭嘴角抽了抽,當場罵道:“燒煤總比燒油好吧,哪怕最小的燃煤發電機,一旦燒起來,不單夠咱們一整個村使用,說不定,整個島都可以供得上。”
“這麼厲害?”
陳火炭白眼道:“也就咱們這邊落後,舟山羣島那邊,人口比較多的鄉鎮,早就用上這東西了。”
一位老人問道:“要真用上這燃煤發電機,咱們村是不是全天都有電了?”
陳火炭點點頭。
“那白天也可以吹風扇、看電視機了?”
“這不廢話。”
年紀最大的陳白魚說道:“我聽光耀講,這個燃煤發電機不便宜,陳漁這小子是從哪裏弄來的。”
陳火炭笑着說道:“自然是我嫂子孃家,當年的長工送的。”
這些半隻腳都要入土的老人,在聽到這話後,不由回想起過去來。
真要算的話,村裏有不少人,以前還真是給那兩家人幹活的。
第563章 姓許的,爲啥對你這麼好
一盞昏黃的檯燈旁,李海棠一手拿着帳本,一手撥着算盤。
可越算,
眉頭就皺得越緊。
他們家,這一年確實賺了不少錢,尤其是今年海蜇大爆發,讓他家賺了八萬塊。
可建設海鮮加工廠、開海鮮食品店支出去的錢,一點都不少。
就拿這兩個月的支出項來說,單中山路那家店面的裝修施工費就有七百多。
就有七百多。
三臺臥式冰櫃,就去了三千八。
還有那些定製的貨架和玻璃櫃,包括店門口的招牌,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是兩千五。
不算購房款的情況下,這兩個月,單單在這家店的投入就有7167.7元。
前段時間,海鮮加工廠爲了釀造魚露,單單巴浪魚的收購費,就高達17560元。
另外粗鹽買了兩大船,3390元......
外加阿爹前幾日,重新給漁船上漆,全部加起來也有一千多。
還有重建媽祖廟,他們家又捐了兩萬多。
外加上次海蜇賺到錢,陳漁又存了三萬到她的存摺裏。
現在家裏最有錢的人。
反而是她。
存摺裏面足足有八萬,按靈芝的話來講,現在君山鎮存款最多的人就是她。
她是很有錢,可家裏的現金流差不多要斷了,就只剩下七百多了。
“家裏沒多少現金了,我把存摺裏的錢,取點出來用來週轉。”
李海棠接着說道:“前幾天,我問過靈芝,定存也是可以取出來的。
還不用把全部利息都還給銀行,銀行會把定存的利息轉爲活息,大概是三釐這樣。”
蚊帳裏,
正在打蚊子的陳漁,連着啪啪好幾聲,打死了好幾只大肥蚊子,手掌上全都是血。
“瑪德,吸了這麼多血,這死蚊子要是再敢咬我家寶貝,遲早把島上那些臭水坑,全都給平了。”
平嵐島雖然是島嶼,可島上的蚊子確實一點都不少。
外加島上有很多天然水坑,夏季一旦下雨,立馬就會成爲蚊蟲繁衍聖地。
前些天,
阿孃養的那些小母雞,就被蚊子給咬得雞頭都腫起來了,不給雞塗藥,還真有可能被咬死。
隔壁王大娘家養的那頭黑豬,這些天,每到晚上也是被咬得亂吼亂撞。
昨晚還把豬圈給撞開,跑到灘塗那邊去裹了層厚厚的淤泥。
陳漁自顧自說道:
“等燃煤發電廠建好後,咱家就在臥室裝臺空調,就不怕被蚊子咬了。”
見陳漁沒聽見她說的那些話,李海棠隱隱有些生氣。
“你有沒有在聽,咱家現在都沒錢了,就只剩下七百多,我打算去銀行把錢給取出來。”
“着啥急,七百多也不少。”
陳漁親了兩個睡着的小可愛,給他們蓋好肚皮,再把蚊帳包好。
這才說道:“存摺裏的錢,是咱們家應急用的,不到關鍵時候,不要去動它。
等普度一結束,咱家中山路那家店開業後,立馬就會有活錢了。”
“可......”
李海棠也覺得自家男人很厲害,可生意還真不是一天就能做成的。
她爹有跟她講過,當年她家的藥材乾貨生意,頭兩年也差點沒熬過去。
後來積累了一定的客戶,打通了關係,這才慢慢好轉,直到兩年前,店面纔開始賺錢。
她剛纔想說的是,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可家裏男人這麼有信心。
她不想學那個大嫂。
家裏男人有自信,想做事情時,她不想去潑冷水,反而會支持他。
李海棠思考了番,隨後說道:“做生意需要本錢的,你要真不想動那筆錢,那我回孃家,找我爹要一些。
上半年,我爹那家藥材乾貨店又賺了不少錢,像他拿個幾萬塊,應該是沒問題的。
剛好家裏後院那幾棵荔枝樹熟了,咱們也可以去摘些回來給親戚。”
聽到這話的陳漁,還真有些難繃,不由說道:
“你哥腳都那樣了,你還整天想回孃家搬東西,還有沒有良心。”
海棠歪着嘴,鼓着嘴巴。
“我怎麼沒良心,反正我哥有好幾個,可女兒就我一個,我爹不照顧我,照顧誰啊,再說咱們只是拿來週轉又不是不還錢。”
陳漁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只能說家庭跟家庭的差距是真的大。
朱大強是恨不得把金花當搖錢樹,海棠則是倒反天罡,直接把孃家當糧倉了。
陳漁突然換位想想,將來小七斤要是胳膊往外拐的話,自己這個當爹的,真得會吐血。
不行,以後必須要多賺點錢,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必須要入贅!
其實海棠存的那筆錢,也不是不能動,只是陳漁已經有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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