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那對大蟹鉗比小孩的手臂還要粗,阿孃只是用簡單的枝條捆綁,早就已經被它給掙脫開了。
現在兩隻大蟹鉗對着他,攻擊性十足,這要是被它給夾到,那不是哭多久的問題,而是手指都給你夾斷掉。
本地青蟹跟那個斯里蘭卡大青蟹不一樣,能長到這麼大的,不是萬裏挑一,而是千萬裏挑一,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
放在前世,這麼大的本地青蟹,至少五千塊打底,要是碰到土豪買家,一萬都有人收。
就在這時,在碼頭釣魚的小胖墩帶着小地瓜回來了,手裏麻繩串了大概二十來只傻瓜魚(石九公)。
可在看到那隻大青蟹後,兩個小屁孩當場瞳孔地震,小胖墩當場就把傻瓜魚丟了,屁顛顛跑過來。
“好大啊。”
見小地瓜還想伸手去摸,把陳漁嚇得炸毛,黑着臉喊道:“海棠,把棍子拿出來。”
小地瓜連忙把手伸回去。
“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啊,你小子膽子夠肥,這麼大的青蟹,也不怕把你的手夾斷掉,不打你,不長記性。”
對他們漁民來說,有些東西必須要打,比如小孩下海游泳,回家後,屁股肯定會被打開花。
還有去紅樹林、礁石區那種地方,以及玩魔鬼魚、掏青蟹洞這些行爲,都是見一次打一次。
而陳漁小時候,也是被打過來的,打痛後,比較長記性,下次就不敢了。
陳漁用毛刷刷洗青蟹時,不禁問道:“娘,你這隻青蟹哪裏抓的啊?”
“紅樹林那邊,我本來只是想去收點鳥蛋,剛好碰見這隻青蟹夾了只鳥在喫。”
“這樣啊。”
陳漁這纔想起來,上次情報更新時,確實有提到過紅樹林那裏有青蟹王。
可他嫌那地方髒,懶得去抓,沒想,這青蟹王最終還是栽到他手裏。
像這種高端的食材,根本就不需要調味料,只需最簡單的清蒸就可以了。
第62章 痛風套餐
陳漁拿來一隻筷子,對準大青蟹還在冒泡的嘴,趁它不注意,快速捅進去,順手攪動兩下。
青蟹在蒸之前,最好把它給殺了,不處理的話,青蟹跟壁虎一樣遇到危險,就會丟車保帥。
剛開始,青蟹會先丟個蟹鉗,要是還處在危險中,就會把另一個蟹鉗也丟掉,最後全部蟹腳都掉光。
蟹膏精華則會順着傷口流出來,這樣蟹肉就少了很多鮮味,尤其是蟹鉗,那口鮮汁要是流掉了,那就沒有靈魂了。
可就一隻青蟹的話,根本就不夠一家人喫,陳漁打算去碼頭那,再買點海鮮回來。
臨近飯點,近海漁船差不多都回來了。
雖然這裏是海島,可不是所有人都有漁船的,目前流水村,差不多二十戶才一條漁船,且大多還都是搖櫓的小舢板。
像趙大海、阿彪他們這種有帶發動機的漁船,全村五百多戶加起來也才十來艘。
大多數村民要想喫海鮮,還是得自己花錢買的,但好在島上的海鮮是真便宜。
一位大爺從舢板船上搬了筐魚下來,張口喊道:“花仙、巴浪,很肥很大隻,一斤四分,可以買回去做魚乾。”
(花仙魚)
這種魚產量很大,正常情況下,魚販老張是不會去收這種魚的,因爲很有可能連油費都賺不回來。
可這種魚可以做成熟魚和鹹魚,在本地卻賣得非常好,有些家庭甚至一日三餐都在喫。
“陳漁來買海鮮啊,要不要來點,回去煎着喫,挺好喫的。”
陳漁笑了笑:“家裏已經有很多了,我想買點可以清蒸的。”
“清蒸啊,那你等一下大海,他今天放了十多條網,估計會有些一些好貨。”
陳漁在碼頭這,小等了會,趙大海就開着舢板船衝向了沙灘,從船上搬下來好幾筐海魚。
大爺大娘看他這批海鮮不錯,一窩蜂全都圍了過去。
趙大海黑着臉道:“慢點,有啥好搶的,怎麼每次都這樣。”
此時,趙大海也注意到人羣外的陳漁,趕忙朝他揮手喊道:“漁哥,你要什麼海鮮啊。”
“有沒有適合清蒸的,給我留一些。”
“馬上安排。”
見大爺大媽搶得差不多了,趙大海把他們統統趕開,還把一位大爺手裏的梭子蟹搶回來。
大爺生氣道:“幹嘛,還拿回去,賣不賣啊。”
“不好意思,有人預定了。”
大爺罵罵咧咧道:“有人預定,不會提前弄個籮筐裝,還搬下來。”
“我忘了不行啊。”
沒一會兒,趙大海搬了筐海鮮到陳漁面前:“漁哥,這些都是適合清蒸的海貨。”
陳漁看了眼,這筐海鮮裏,有七八隻梭子蟹、四條槍管魷魚、還有不少一些瀨尿蝦和海蝦......品種還挺豐富的。
“算一下,這些多少?”
趙大海咧着嘴,連忙擺手道:“漁哥,這些我送給你的,前幾天,你帶我們賺那麼多錢,我都還沒好好謝謝你。”
陳漁嚴肅說道:“一碼歸一碼,你要不收錢的話,那我就去找別人買了。”
“啊!”
趙大海趕緊說道:“那就意思下,給我五毛就行。”
“五毛,你連油費都賺不回來。”
陳漁給他塞了兩塊後,打趣道:“今天怎麼也去捕魚,不是說要去隔壁鎮提親。”
趙大海撓着頭:“還沒做好準備,感覺有點害怕,打算過兩天再去。”
“這有啥好怕的,提親這種事,習慣不就好了。”
趙大海一頭霧水,漁哥這話到底什麼意思,提親這種事情還能習慣的嗎?
......
加上那隻大青蟹,今天海鮮已經整了不少錢,可就這樣的話,陳漁總覺得少點什麼。
在回家的路上,雙腳不自覺往供銷合作社的方向走,並來到了那個賣酒的櫃檯。
賣最多的,就是高粱酒、本地黃酒、還有一些地瓜燒。
可這些度數比較高,明天還要出遠門,喝上頭的話,會被阿爹罵死的。
陳漁思考了會,隨後看上了櫃子裏的那些惠泉啤酒:“金花,這啤酒怎麼賣啊?”
女售貨員笑着回道:“漁哥,你要是有票的話,一瓶五毛,沒票就得七毛。”
陳漁愣了下,沒想這麼快就開始雙軌制了,要是這樣的話,倒爺的春天豈不是來了。
“漁民哪裏會有票,金花,這個價格能不能便宜點。”
這女孩就住他家樓下,是朱大強家的小女兒,今年十七歲,長得亭亭玉立,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線,嘴邊還有個梨渦,特別可愛。
村裏人也都在說,金花要是出生在城裏面,不是進文工團,就是去當演員。
可惜被出生家庭給拖累到了,只能在村裏當售貨員,好像是去年,鎮供銷合作社的主任也有上門,希望把她調到鎮上。
結果朱大強死活不肯,就怕自家閨女被像陳漁這樣的二流子拐跑了。
可偏偏這話,讓黑狗給聽到了,打那以後,陳漁爲了報復朱大強,時不時就對他的寶貝兒女吹流氓哨,每次都把他急得想咬人。
金花微笑着說道:“漁哥,咱供銷合作社明碼標價,是不能講價的哦。”
陳漁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跟那羣奸商砍價砍習慣了,七毛就七毛,給我來八瓶,用東西裝一下,最好別讓人看見。”
“好的,倉庫裏剛好有個箱子,我拿給你裝。”
陳漁拿起啤酒看了眼,這年頭啤酒很大瓶,是640毫升裝的,比烏蘇啤酒還要大一些。
而這年頭的啤酒纔是真正的“液體面包”,麥芽汁濃度基本都在12°以上,高的能到13°。
兩瓶下肚,就有會明顯的飽腹感,且口感也跟後世那種工業啤酒差蠻多的。
......
陳漁回到家後,咧嘴說道:“海棠,我花了點錢。”
見他買了那麼多啤酒,海棠是又生氣又心疼,她當過售貨員自然知道啤酒有多貴。
這東西妥妥的奢侈品,六瓶啤酒都可以買好幾斤豬肉。
李海棠是有點生氣,可想想,那隻大青蟹都多少錢了,要不弄點好酒來配,確實有點浪費。
還有,最近陳漁晚上總不老實,可自己懷着孕,也不敢隨便亂來。
算了,就讓他喝點酒,好好放鬆一下,這樣的話,兩人都能睡個好覺。
“你把這些海鮮給我,我來洗,你去處理那隻大青蟹。”
“好嘞。”
等陳漁來到廚房時,那隻青蟹王也已經無法動彈了,可插進它身體裏的筷子,硬生生被它給夾斷了。
不時跑來圍觀的小地瓜,看到那根斷掉的筷子,總算意識到青蟹有多可怕。
還沒一會。
海棠就把清洗完的海鮮,拿到廚房這邊來,陳漁則把海鮮都放在了蒸簧稀�
陳漁順手洗了些米,他打算上面蒸海鮮,下面的鐵鍋則用來煮粥。
這是漁民比較常見的做法,海鮮在蒸的過程中會不停滴汁,被鍋底的米粥吸收後,就會變成一道味道鮮美的海鮮粥。
看着那一蒸坏暮ur,陳漁都不禁嚥了咽口水,不用想都知道,這海鮮粥的味道絕美。
第63章 大哥的決心
聞着那噴香鮮味,小胖墩不停吞嚥着口水。
他真的愛死小叔了!
自打小叔轉性子後,家裏好喫的就沒停過,什麼醬油水雜魚,煎雞蛋,還有冰糖葫蘆,蜜餞等等。
這半個月好喫的,加起來都有半年來的多。
可他也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自打小叔變好後,阿孃的脾氣也就越差。
昨天晚上還跟他爹吵了架,他隱約有聽到一些對話,都是他娘在罵他爹。
說什麼......三年賺得都沒人家一船魚來的多......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辦......現在小叔子翻身了,你在家裏就是墊底的。
以前阿孃不會這樣的,可不知道爲啥,最近老埋怨他爹,兩人也總吵架。
......
“東河,你爹到哪去了,這麼晚,怎麼還沒有回來。”陳母問道。
小胖墩思考了會:“我爹一大早就扛着泥馬出門了,應該是去海蠣田那邊。”
陳漁微微皺眉,他剛從碼頭回來沒多久,早就漲潮了,海蠣田壓根就沒法幹活。
有些道理,陳漁還是懂的,當一個男人寧願在外面待着,也不想回家時,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陳母也很擔憂:“我去海蠣田那邊看一下,東河,你先去叫你娘喫飯。”
“我娘也還沒回來,不知道去哪裏了。”
這下,哪怕章鳳英神經再大條,也發現事情不對勁,當場皺眉起來。
坐在藤椅上,正在抽菸的陳有國不由嘆氣了聲,昨天兩人在船上當着那麼多人面吵架,還被他給罵了頓,沒想,到現在關係都沒好。
作爲一家之主的陳有國,有點生氣地說道:“算了,咱們先喫,不用管他們了。”
聽到這話的陳漁,把蒸欢肆顺鰜恚殡S着熱氣騰起,大青蟹、梭子蟹、瀨尿蝦、海蝦,全都變紅了,看起來又喜慶又好喫。
“燙燙燙。”
陳漁把青蟹抓起來後,當場把兩根大蟹鉗扭下來,分別遞給小胖墩和小地瓜:“來,一人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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