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小海島,從獲得情報開始 第397章

作者:我想吃花椒

  “不喜歡也得聽着,對了,海鮮罐頭廠那件事,你得協調處理好,那個新來的,跟陳漁這邊關係怎麼樣?”

  “即將接任的那位,是咱自己人。”

  “那就好。”

  周縣長看着眼前的大海,由於今天海上視線很好,竟能直接看到鷺城那邊。

  他覺得,平嵐島這個地理位置真得非常好,要是能打造一條海上經濟,說不定能把這座島給盤活起來。

  “我還有點事情,可能要先走,你陪那些老華僑多喝幾杯,一定要讓他們滿意。

  最好能在酒桌上,爭取一些項目下來,反正君山鎮是你在管理,這幾年必須要搞出名堂來。

  “好的,領導。”

  ......

  這一天。

  許會長罕見得喝高了,連他孫女都忍不住說道:“阿公,差不多就可以了,不能再喝了。”

  “不行,我還能喝,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們這些年輕人說......”

  他是真心想回家鄉做貢獻,可回國這些年接觸下來後,發現這些國營企業臃腫不堪。

  非要形容的話,她就像一艘行駛在深海的巨輪,看着沒有問題,可四處都在漏水,船上還有不少蛀蟲拿着管子偷抽巨輪裏面的油。

  這艘巨輪足夠大,短時間內,看不出啥問題來,可再過個幾年時間,他都不敢想,問題全爆發出來後,會造成多大的災難。

  他之所以看好陳漁,願意投資他的加工廠,是有多方面原因的,並不是心情好,或者看他順眼。

  要是像陳漁這種正規民企能站起來的話,那是非常有意義的,絕對會激勵更多人經商創業。

  可惜,他現在年紀大了,沒那麼多精力去做那麼多事情,接下來,就得看這些年輕人了。

  “許爺爺,我再敬您一杯,您隨意就行。”

  “好,今天難得開心。”

  今天這些老同志,心情都非常不錯,陳漁也乾脆陪他們喝酒聊天起來,主打一個盡興。

  到第二天中午。

  陳漁這才睜開眼睛,昨天陪華僑和領導一直喝到了傍晚,把他們都送到君山後。

  回來後,又跟着大哥、二哥,還有村幹部們喝了起來,一直喝到了凌晨。

  醒來的陳漁搖搖頭,宿醉感還是很強烈的,好在海棠有給他熬了不少醒酒湯。

  喝完後,

  海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

  陳漁簡單刷牙漱口後,沿着石階往半山腰走去。

  當陳漁來到老太太住所時,雖然房門沒有緊閉,可陳漁卻聽到了唸經聲。

  老太太唸的是什麼經,陳漁聽不出來。但肯定已經不是早年間那些往生咒了,聽着更像是——祈願的、求平安的。

  陳漁沒打擾阿嬤。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菜園子被她老人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四季豆順着竹架往上爬,葉子綠油油的。

  茄子也結了果,又長又紫,還有兩排花菜,白嫩嫩的,像一朵朵開在地上的花。

  最讓陳漁驚喜的是,架子底下垂着幾根黃瓜。

  這年頭的黃瓜沒有後世那麼長,又短又胖,皮也沒那麼青,透着一種微微發黃的白。

  他走過去,選了一根順眼的摘下來,在衣衿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脆,甜。

  滿嘴都是黃瓜該有的清香。

  感覺比後世那些大棚裏種出來的速成黃瓜好喫太多了。

  陳漁靠着牆根蹲下來,啃了兩根黃瓜後,老太太這才唸完經,見到他後。

  “聽說,你昨天喝了不少酒,有沒有喝高了,要不要我給你熬點醒酒湯。”

  “已經喝過了,阿嬤,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商量下,要是讓我去求許端木,我肯定是不答應的。”

  陳漁嘿嘿笑了笑,突然正色起來:“阿嬤,是這樣的,我打聽到一個消息,海外省那邊,老兵們在抗議,鬧得挺厲害。政策可能……會有變化。

  還有許會長那邊也有關係,可以幫我大伯跟小叔弄回來,這種事情,我沒法做決定,只能來問您。”

  老太太聽到這話後,那叫一個激動,雙手不禁顫抖起來,她現在心裏也沒底。

  “這種事情,我也不敢做主,要不你下午帶我去鎮上媽祖廟,我求籤問問媽祖。”

  “好,我來安排。”

  老太太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問:“昨天黑妹來了沒有?”

  陳漁愣了一下。

  黑妹?

  他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應該就是許會長的妹妹,可她明明不黑,爲啥叫黑妹!

  “有來,昨天跟老鄉長一起到的,昨天還找我打聽您的身體情況。”

  “下次,要是有看到她的話,代我道個歉。”

  “阿嬤,你爲啥要道歉啊。”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問那麼多做啥子,我先去供銷社買點貢品,你先去整船,咱們現在就出發。”

第517章 因果太大(4000+)

  今年氣候比較熱。

  雖然才六月初,海風吹過來已經是熱的,赤腳完全沒法在發燙的石階上走。

  陳漁特意準備了捕蝦船,這艘進口船的駕駛室配有空調,那叫一個涼快。

  且今天風浪算比較大,這種大船坐起來比小船穩得多,老太太也不用遭罪。

  當陳漁將捕蝦船停靠在碼頭時,拎着雙層神籃的老太太,見到這艘大船,不由皺眉問道。

  “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了。”

  老太太臉色明顯變得不高興,當場教訓起來:“開這麼大一艘船,就載我一個人,這不是在浪費油錢嗎。”

  陳漁認真說道:“阿嬤,今天風浪大,大船開得穩,坐得舒服,這樣就不怕被風浪給打了。”

  老太太冷哼了聲。

  “你阿嬤好歹也是經歷過那個年代,什麼苦沒喫過,沒必要亂花這個錢,有輪渡,咱們就坐輪渡,要是沒有,就開一艘小船過去就可以。”

  陳漁突然發現,自己阿爹那麼犟,說不定就是從老太太那裏遺傳來的。

  兩人性格還真是一模一樣,一旦認定的事情,別人說啥都沒用。

  陳漁將捕蝦船停好後,找張叔借了一艘九米多長的舢舨船。

  “阿嬤,這艘應該可以吧。”

  “可以,這還差不多。”

  陳漁是相當無語。

  覺得阿嬤,這不是典型的沒苦硬喫嗎?

  算了,在這個榨菜都是奢侈品的年代,有這種想法,好像也很正常。

  今日海上風浪還是挺大的。

  舢板船在海上起起伏伏。

  開船的陳漁時不時就關注着阿嬤的狀態,畢竟她很多年沒坐過小船了。

  說不定會暈船之類的,可沒想,阿嬤臉色半點沒有不適,相反還有一股精氣神在。

  這讓陳漁不由想起一種比較迷信的說法,平常很容易暈船暈車的人,可只要換個目的,比如去拜拜之類的。

  立馬就會有信念加持,變得不暈船也不暈車了。

  ......

  不到半個小時。

  他們的舢板船停靠在了君山碼頭這邊,這邊魚販子見到陳漁後,紛紛打招呼問好。

  “陳主任,好。”

  “漁哥,今天怎麼就開着小舢板,沒開那艘大船啊。”

  “帶我阿嬤來拜拜,肯定要低調點,不然被媽祖嫌棄。”

  “您這也太低調了。”

  昨天也有不少人想去參加陳漁的喬遷宴,可惜啊,他們並不在宴請名單裏。

  “我們先走了啊。”

  在他們這邊,媽祖廟一般都不建在市井裏,而是建在比較高的地方,就比如流水村曾經的媽祖廟,就建在半山腰,要爬三百個臺階。

  陳漁依稀還記得,他小時候,最怕的就是跟着阿孃去媽祖廟祭拜。

  可每次走到一半,就想讓阿孃揹着走,結果每次都被罵。

  陳漁以前總抱怨,他們這邊的媽祖廟都建在山上,純純就是折磨人。

  可後來當漁民後,這才知道,媽祖廟建得高,視野開闊才有利於媽祖隨時觀察海上情況,才能保佑到更多的漁民。

  且媽祖廟晚上是亮燈的,要是碰到沒有燈塔的海域,漁民也可以通過媽祖廟的亮光來辨別海島方向。

  鎮上這座媽祖廟有兩百道臺階,阿嬤年紀大了,陳漁趕緊幫忙拎過神籃。

  拎過的瞬間,差點沒拿穩。

  因爲神籃特別重。

  陳漁偷偷掀開看了眼,發現裏面準備了不少好東西,甚至還有好幾罐水果罐頭。

  看來爲了這次拜拜,

  阿嬤也算是下血本了。

  兩人走了一段臺階後,這纔來到媽祖廟這邊,一個小攤販見到他們兩人,笑着問道:

  “來拜媽祖娘娘啊,要不要買香和香燭,我這裏價格很便宜的。”

  “不用,我們自己買了。”老太太當場拒絕了。

  可陳漁打量着眼前這個小攤販,好像上次他來媽祖廟,都還沒見到這裏有人擺攤。

  看來這經濟是越來越開放了,都已經有人擺攤擺到媽祖廟來了。

  可讓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他看着眼前這位勤快的年輕人,隨口叫喚了聲。

  “牛屎!”

  年輕小販怔了下,隨後不解看着眼前這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不禁問道:“同志,你認識我?”

  陳漁微微一笑,“沒有,我就是看到前面那裏有坨牛屎,就蠻說一句。”

  年輕小販朝着陳漁的目光看去,連牛都沒有,哪裏會有牛屎。

  他有一種直覺,眼前這年輕人百分百認識自己,可他明明這段時間纔剛入贅到君山鎮。

  難不成自己入贅的消息已經傳這麼遠了,連陌生人都知道了。

  不對啊!

  他叫方新忠,牛屎是他的外號,當初小時候,走在路上踩到一坨牛屎後,村裏那些王八蛋就給他取了個難聽的外號。

  他一直都很嫌棄。

  入贅後,他壓根就沒跟人提起過,這人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