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按許董事長說的,陳漁確實不是您的長輩,但你如果按照規矩,還得管他喊一聲少爺。”
“做夢!”
見陳漁真沒打算問,許昭瀾雖很不甘心,但這件事情還挺着急的,確實不能耍小孩脾氣。
要是真把事情給耽擱了。
到時候,都不用家裏人,來把她給接回去,阿公就會親手把她送回南洋。
上了捕蝦船後,許昭瀾不喜歡被海風吹,來到駕駛室後面躲海風。
見陳漁在認真開船,沒有半點想問她的樣子,許昭瀾牙齒都快咬出聲音來。
李秀娥說道:“許總,您要是說不出口,我可以替您說。”
“不用。”
許昭瀾長出一口氣,“陳主任,是這樣的,我們這邊聯繫上你大伯跟小叔了。”
海上風大,外加漁船發動機的緣故,陳漁還真沒聽清楚她說什麼。
“風太大了,我剛剛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許昭瀾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圓,在她的眼裏,這個陳漁就是故意的。
她可不想再說一遍,示意了祕書幾眼後,後者直接來到陳漁身邊,就貼着他耳朵說道:
“陳主任,我們許總已經聯繫上你大伯跟小叔了。”
陳漁聽到這消息後,表現得並不是那麼激動,“早說嘛,我還以爲不是呢?”
李秀娥眯着眼睛說道:
“陳主任,這種事情,您就不能表現得再激動點。
我家許總爲了聯繫上您這兩位親戚,可沒少欠人情,您總得感謝下吧。”
陳漁突然一本正經起來:“許總,勞您這麼費心,真的非常感謝。”
許昭瀾內心竊喜,還是秀娥會說話,看來以後有些話,不應該由她來說。
“一點小事,也沒欠多大人情,就是請喫頓飯的事情,將來你請我喫幾頓就可以。”
“可以,沒問題。”
陳漁自然清楚,這裏的“飯”並不是普通的飯,而是飯局。
像他們這種生意人,到了飯局上,壓根就不是喫菜的,而是在談生意。
這件事情,陳漁還真挺感激她的,雖然有阿嬤那層關係在,可人家是真有放在心上,主動幫他跑關係,還聯繫上了大伯跟小叔。
駕駛室外面,海風確實有些大,許昭瀾也來到駕駛室裏。
家裏人熟悉她的都知道,她其實是個急性子,根本就藏不住事情。
可她家在南洋華人圈子裏,是有一定實力和背景的,不能隨便交朋友。
外加一些特殊原因,她打小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表情,在大家眼裏,看起來相當高冷。
可實際上,這只是她自我保護的一種手段。
她怕麻煩,
怕同學知道她家背景後,求她辦事情,怕對人太好,讓大家覺得她好說話好拿捏。
總之,打她一出生,就活在各種算計和爭鬥裏,畢竟南洋那地方跟大陸這邊不一樣。
男人是可以娶好幾個媳婦的,家族裏的兄弟姐妹,至少有七八個,打小就是互相算計來算計去。
最近,她那幾位哥哥,正打算把她給“賣”掉,換取一定的資源。
她不想當這個棋子,只想跳出這個圈子,好擺脫這個聯姻的命摺�
知道賣關子對陳漁沒用後,許昭瀾也懶得折騰。
“海外省那邊管得非常嚴,如果想把你大伯跟小叔接回來,目前只有一個辦法,但得經過你們家裏人同意。”
“許總,您說......”
“是這樣的,我那個海外省的朋友跟我講,你大伯跟小叔雖然出來了,可還是密切關注對象。
依舊還在名單上,一有情況不對,隨時都有可能被抓回去。”
陳漁眉頭緊鎖起來,看來前世的那些電視劇,還真不是騙人的,海外省的諜子系統確實恐怖。
陳漁本以爲大伯跟小叔都已經安全了,沒想到,居然還在名單裏。
好在雙方沒怎麼聯繫,不然還真有可能露餡,到時候不但會害了大伯和小叔。
還有可能讓那位幫忙的長官,還有澎湖那幾位漁民受牽連。
許昭瀾接着說道:“我那位朋友說了,目前想把名字從名單上劃掉,必須要有合法身份。
你們這邊最好寫一封信,讓你大伯和小叔配合我們,我們會派人去搞一個認親會,就說是我們流落在外的親戚。
然後,我們會想辦法,把你大伯跟小叔安排到我們公司在海外省的辦事處。
到時候,我們會安排一個遠洋跟船任務給他們,只要離開了海外省,我們就能動用關係,把你大伯跟小叔送回來。”
陳漁相當驚訝,本以爲許昭瀾就是個養尊處優,接受精英教育的大家小姐。
可好像對在海外省撈人這種事情,相當熟練的樣子,感覺並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你們以前,是不是......”
見陳漁那驚訝模樣。
許昭瀾得意說道:
“有些事情不能明說,我們跟海外省有不少生意往來,可阿公,還是比較喜歡大陸這邊,還真幫忙撈過一些人。”
李秀娥清了清嗓子。
“許總,注意下,要是再亂說話,你明天估計就得打包回家了。”
聽到這聲警告後,許昭瀾臉色瞬間慘白,雙拳不由握緊起來。
她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大的錯誤,這種事情,哪怕在是他們家族裏,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她之所以能知道這件事,是因爲她從小就跟着阿公,偶爾不可避免地知道一些事。
也正是因爲阿公的緣故,她對大陸這邊會更親近一點,把這邊也當成自己故鄉。
至於她大哥,就特別看不起大陸,從來就沒想過來這裏發展,還有她爹也是。
至於阿公幫忙撈人這事,許昭瀾覺得,恐怕連她爹都不知道,這要是真傳出去,對她阿公都是很不利的。
許昭瀾苦笑了聲。
“陳主任,能不能把我剛纔說的那句話給忘了。”
“可以,沒問題。”
可許昭瀾看着他嘴角那抹有意無意的笑容,總覺得這混蛋沒安好心。
希望他將來不要用這個來威脅她,否則就去求一個小人,每天晚上扎死他。
聽到許昭瀾的這個消息後,陳漁其實很矛盾糾結。
再過兩年,
海外省就會迎來大變革,可現在聽到大伯跟小叔兩人,還在那個名單上。
陳漁還真沒法保證,
他們兩人是否真能通過老兵家屬這個渠道回到大陸。
“按你們這邊的渠道走,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許昭瀾搖搖頭:
“我沒法跟你保證,整個流程走下來,最快也要一年時間。
哪怕“認親”完,
再把他們招收爲員工,也是不能直接跟船的,得他們當局相關部門審批,這裏面有很多門道,要是碰到難搞的,兩三年都不一定能搞定。”
陳漁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由他來決斷,必須要跟阿嬤好好商量下,最後由她來決定,畢竟大伯跟小叔是她的孩子。
陳漁自然也希望大伯跟小叔能提早回來,畢竟老太太的身體情況,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這段時間,陳漁也一直想方設法給她溫補,可她那十多年的閉門不出。
不單把心門關了,就連身體這道門也給關上了,現在是怎麼補都補不進去。
且這段時間,陳漁發現老太太時不時就會露出一種疲色。
今日是陳漁的喬遷宴。
按理來說,作爲最疼愛的孫子,老太太怎麼也得出來說兩句好聽話。
可她卻只走了個過場,然後打包了一些素食,就又回自己那間石頭房了。
阿嬤如今的表現,讓陳漁想起小時候家裏養的一條老狗,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裏。
它總是很安靜,經常一整天都見不到影子,最後,就再也沒見過了,連死在哪裏都不知道。
雖然和海外省的關係有所緩和,可依舊還是緊張,陳漁擔心老太太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
又等不到兩個孩子回來的那天,就覺得沒有希望,打算放棄了!
捕蝦船回到流水村後,陳漁第一時間給這些領導安排在村委會那裏就餐。
雖然與民同樂不錯,可那幫人全都在喝酒,一直在那劃酒拳,吵得要死!
尤其是大海跟阿彪他們,今天充當陳漁的陪酒,一個個都不知道吐過幾回了。
這些人落座後。
陳漁又收到了十多個紅包,不得不說,這些華僑大佬出手就是大方。
他剛剛瞥了眼。
發現華僑們給的紅包,還不是大團結,全都是外匯券。
這玩意麪值很大。
最大的都有一百元。
拿着外匯券,說自己是華僑親屬,就可以進友誼商店購買那些進口商品了。
還可以購買一些出口商品,比如平時很難買到的中華煙、茅臺、汾酒之類的。
在黑市交易裏,一塊外匯券可以換到一塊五。
好在他們給錢的時候,上面都是有寫名字的,不然一口氣收下這麼多紅包。
陳漁還真不知道是誰給的。
就在他們坐下來喫宴席時,陳漁拿着這些紅包來到賀禮登記處。
他們這邊結婚和喬遷,都會設一個賀禮牆,主家收到賀禮後,會用紅紙抄寫完整的禮單,然後整張糊在堂屋牆面。
一行行寫人名和禮金數額。
見陳漁拿來這麼多紅包,村會計自然知道,這些紅包是誰給的,他覺得肯定不會少。
第一份紅包,雖然不是很厚,可當他打開後,整個人傻眼了,並不是大團結,而是外匯券,還是百元面值的。
足足有五張!
“夭壽啊!”
李有財手都在抖,他今天已經收了不少紅包了,可總覺得,加起來都沒有這五張來得值錢。
他不由看向那些還被紅紙包着、沒拆的紅包,呼吸都跟着急促起來。
鬼使神差下,他激動地喊道:“華僑林振發,賀禮外匯伍佰元!”
而他這一喊。
村民紛紛朝他這邊圍了過來,李有財一連拆了好幾個,激動大喊道:“華僑許昭瀾,賀禮外匯伍佰元!”
他們好像事先說好似的,幾乎每個人都包伍佰元,可當他拆開最後那幾包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華僑許端木,
賀禮外匯壹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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