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也還行,你們君山的海鮮塞滿一條街,估計沒多大可能,可塞滿半條還是有的。”
“同志,問你們一件事,你們這個捕蝦船是怎麼申請下來的?”
陳漁隨便瞎掰道:“當然是我們鎮官員幫忙申請的,當然也跟我們村的陳漁村主任有很大關係,要沒他幫忙,這船還真申請不下來。”
其他幾個船老大,聽到這,立馬就來了精神。
“你說的是那個年輕村主任,陳漁嗎?”
陳漁驚訝道:
“你們認識我們村主任。”
“隔那麼遠,哪裏可能認識,就是偶爾翻開報紙,老是報道這號人,不認識也硬生生看認識了。”
陳漁笑眯眯道:“哎呀,原來我們村主任名聲那麼大,都傳到鷺城這邊來了。”
有位船老大哼了聲:
“那倒不至於,就是大家都在說,君山海鮮拉到我們鷺城來賣,就是那個陳漁起的頭搞的鬼。”
“你們君山海鮮比我們這邊好,現在那些魚販子都優先買你們君山的。”
“說實在的,要真讓我在鷺城,碰到你們村的那個陳漁主任,直接麻袋套頭狠狠打一頓。”
陳漁額頭滿是黑線,而他身後這幫老漁民,全都在那憋笑。
他爹無語搖着頭,那表情彷彿像是在說:自己囂張,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對方船老大接着問道:“你們這艘船,全部手續做完後,大概要多少錢啊。”
剛剛這人還想套他麻袋,這要不給他裝個逼,那真就非常難受。
“不多,也就二十來萬。”
“真二十來萬?”
陳漁摸着下巴,認真點頭道:“我這種捕蝦船,幾乎都是這個價。”
附近聽他們對話的船老大,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當然知道進口漁船很貴。
可具體多少錢,漁業公司並沒有向外面公開,只有他們內部才知道。
現如今,有人將價格公開後,大家只覺得腦袋嗡嗡的。
有個船老大不由環望了下四周,這十多艘魚船加起來,都沒有這艘進口漁船值錢。
也有船老大,當場罵起鷺城漁業公司來。
“甘霖孃的,這漁業公司那麼多艘進口漁船,花了我們鷺城多少錢,還不如把這錢拿來建個像樣的漁港。”
陳漁順勢說道:“我也覺得,這個漁港真的太糟心,你們要排多久,才能輪到你們啊。”
“不好講,快的時候,三四個小時,要是邭獠缓茫烙嫷玫酵砩狭恕!�
一位船老大好心提醒道:“你們看起來很面生,應該是第一次我們這,給你們講一些碼頭這邊的規矩。
等會注意聽廣播,每天海鮮的收購價都是統一的。
你要是排隊順利的話,只要品質不是很差,基本就跟廣播的價格一樣。
下午四點左右,碼頭的魚販就會大量減少,到時候,價格就會低很多。
另外,漁港這裏有很多那種開小船的魚販子,他們都是抽水的,壓價比較厲害,還有不熟的,千萬不要合作,缺斤少兩很厲害。”
這規矩陳漁自然也懂,畢竟舟山那邊的碼頭,幾乎都是這種情況。
陳漁本想感謝他的,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船老大突然來了句。
“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靠譜的,我要是排不上號,基本都是跟他合作的。”
陳漁眯起眼睛來,把那些感謝的話,全都吞回肚子裏,難怪會那麼好心腸,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
像介紹魚販子這種事情,搞不好是要惹一身腥的,大家先前都不認識。
無緣無故好心給你介紹,不用想都知道,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這船老大鐵定也有抽成。
要賣個海鮮被人給賺兩三手,那賣出去的價格,真不知道會低成什麼樣。
且沙坡尾的海鮮價格廣播,陳漁是知道的,那個價格是給你參考用的,保證你不會虧太多,但海鮮每日成交的最高價,廣播壓根就不會跟你講。
“考慮得怎麼樣?”
可這位船老大剛說完,一艘舢板船靠近,有個漁民喊道:
“少年郎,你別信他,他壓根就不捕魚,他就是個魚販子,給你介紹的是自己小弟。”
這話一出,那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船老大當場就變得暴戾起來。
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塊石頭來,朝那艘舢板船砸過去。
“下次要敢再亂說,我砸死你個狗東西。”
陳漁嘴角抽了抽,本以爲自己很謹慎了。
可沒想到,魚販子僞裝成船老大,混在他們中間,這都可以拍《無間道》了。
被人拆穿後,那位船老大繼續厚着臉皮說道:
“你們這捕蝦船,應該有不少海蝦吧,兄弟,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價格這方面肯定是不錯的,你們君山的水哥,跟我都是好哥們。”
“你還認識水哥啊。”
“那肯定的,我不單認識水哥,還認識你們林文昌主任,我很多海鮮都是直接賣給他的。”
陳漁笑咪咪道:“明白了,那行,我直接找文昌主任去。”
陳漁這話一出,那位船老大愣了下:“你認識林文昌,你跟他很熟?”
“只能說,還行。”
船老大皺眉思考了會,隨後報價起來:
“我這裏有渠道,海蝦統價兩塊五,你要覺得價格可以,我直接給你全買下來,你就不用排隊了。”
陳漁搖搖頭:“兩塊五,這個價格是不可能的,我這邊最低價格也要三塊五。”
陳漁報這個價格時,不單收海鮮的船老大懵了,連帶着村裏這幫長輩也都無法理解。
海蝦正常收購價是三塊。
你開價三塊五。
這價格一出來,那還怎麼談啊,可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陳漁都報出這麼高的價格。
那位船老大,居然還不死心,當場咬咬牙說道:
“兄弟,咱也是第一次合作,我就不掙你錢了,就當交你這個朋友了,三塊錢統價,你看怎麼樣?”
陳漁算是發現了,這人嘴巴里就沒一句實話,怎麼可能不掙他錢,無非就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可跟他聊了幾句,陳漁也大致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今日海蝦價格肯定非常好。
他身後那些長輩徹底傻眼了,他們是真沒想到,一個二道販子居然都能開價到三塊。
像三叔公跟耀叔,都是常年混跡碼頭的船老大,陳漁能想到的事情,他們肯定也能想到。
耀叔抽了口煙,不服都不行,這陳漁的邭庹娴氖呛玫經]話說。
碰到蝦羣不說,還遇到了好價格,這種邭猓氩话l財都難啊。
“要不......我先下船到碼頭那邊去,找一下阿水,然後聯繫下林主任?”
三叔公點點頭。
“我覺得這樣比較穩妥,哪怕賺錢,那也得給自己人賺。”
可就當他準備揮手招呼一艘載客的搖櫓船過來時,一艘小舢板穿過擁擠的航道,來到他們面前。
一位戴着帽子的中年人,跟他們揮舞起雙手來,並喊道:“陳主任,來沙坡尾怎麼不跟我提前打個招呼,你這進口漁船哪裏來的。”
陳漁好奇說道:“水哥,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的。”
“你這艘船太扎眼了,想不注意你都難,老早就拿着望遠鏡在偷瞄,看到是你們,立馬就趕過來了。
可這個漁港亂七八糟的,從漁港到你這,我開了十多分鐘。”
李水生到這裏後,立馬黑着臉對那位船老大說道:“海狗,你可以走了,不用想了,這單你做不成的,這是我們陳主任。”
陳主任?
這位外號海狗的二道販子,不由皺眉起來,見水哥對他都那麼恭敬,不由嘴角抽了抽,小聲問道:“是那個陳漁嗎?”
“不然呢?”
海狗當場苦笑起來,隨後說道:“陳主任,您這是在逗我玩啊。”
陳漁笑着說道:“其實我也不想的,主要是我怕被你們套麻袋暴揍。”
“都是開玩笑,我們哪裏敢啊,就您跟林主任和吳廠長的關係,我們還是知道的。”
原先呢,那個林胖子跟姓吳的廠長空降過來後,是有職權但沒實權的。
可君山突然跟鯉城談崩了,把海鮮都賣到鷺城來,直接把這兩人給扶正了。
現在鷺城海鮮罐頭廠,基本都是他們說了算,且陳漁這種頻繁上報紙的,要說上頭沒人,他打死也不相信。
見陳漁沒有搭理他,海狗只能硬着頭皮說道:“陳主任,我要早知道是您,我肯定不敢賺你錢。”
陳漁笑笑:“小事而已,不用太在意,做生意嗎,不奸險狡詐點,難道等別人來騙自己啊。”
海狗那叫一個尷尬,感覺這話擺明就是在點他。
下一刻。
水哥來到了陳漁這艘捕蝦船上,羨慕看着他這艘漁船,不停發出“嘖嘖嘖”的羨慕聲來。
“你們邭馐钦娴暮茫罱槼枪揞^廠那邊談了比蝦乾大訂單,海蝦都跟着漲價了,最高收購價差不多是四塊。”
漁船上這些長輩,聽到這個價格後,還真有些傻眼,不由看向了先前報價兩塊五的那個二道販子。
這傢伙是真的狠。
敢抽這麼多錢。
當陳漁打開冷凍艙後,李水生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
“夭壽,這麼多海蝦,你們是去哪裏捕撈的,我們漁港一週收的海蝦,都沒你們來的多。”
海狗也是相當好奇,厚着臉皮來到了陳漁的捕蝦船上,看到那驚人的海蝦數量後。
當場宕機沉默了很久。
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是這人不是陳漁就好了,要是他能兩塊五拿下這批貨。
那他真就發財了!
第469章 賺錢不花,純屬傻瓜(4000+)
李水生見到這些老熟人,趕忙上前,挨個散煙寒暄打招呼。
“陳隊長。”
“耀叔......”
寒暄過後,他直截了當報出收購價,語氣十分爽快:
“漁哥,你這批鮮活海蝦,我直接按今日沙坡尾漁港市面最高價,給到四塊錢一斤,你要是覺得合適,我立刻安排小舢板靠過去接駁卸貨。”
李水生這個報價,讓在場所有人都相當錯愕。
一旁外號海狗的水產二道販子當即忍不住開口勸道:
“水哥,你按最高價來收,那還怎麼賺錢,你這有點壞行規啊。”
李水生當然也想賺,那麼多筐海蝦,少說也有三千多斤。
哪怕就賺個五毛差價。
最少也有一千五。
他在碼頭這裏辛苦大半個月,撐死也就只有這筆錢。
可陳漁的錢,他還真不敢掙,非但不能掙,還得想辦法跟他搞好關係。
這段時間,他人是在鷺城,可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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