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而吳東跟阿彪兩人上船後,依舊還很激動,那張嘴就沒停過。
“你們不知道,我剛拉住魚線時,有多刺激,這魚的力氣大的跟牛一樣。”
吳東從自己帶的布包裏,掏出一瓶白酒來:“今天說什麼也得謝謝阿彪,要是沒有你,我今天大腿就廢了。”
趙大海看到酒後,不禁咽口水:“東哥,我也很想幫你的,這次沒幫到你,我先自罰三杯。”
“滾你大爺的。”
“還自罰三杯,一杯都不給你喝。”
陳漁笑了笑。
釣起劍魚這件事,以後百分百會成爲吳東他們的談資,說不定每次喝酒都得說上一兩遍。
漁船上的伙食很簡單。
主打一個能喫飽就好,主食是蒸米飯,配鹹菜乾和小魚乾,由於還沒搞到海鮮,湯則是米湯。
在喫飯那會。
陳漁端着飯碗來到駕駛室裏,對着老爹問道:“爹,你比較有經驗,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陳有國哼了聲:“還知道來問我,我以爲你自己搞得定。”
陳漁尬笑兩聲。
“沒有,我就試兩下,哪有爹您厲害,誰不知道,您年輕那會,獎狀可是拿到手軟的。”
陳有國思考了會。
“這個地方沒法釣帶魚,你得換釣點,稍微離浪浪島遠點......以後你看到這種有峭壁的海島,就要明白一點,這種地方洋流肯定很大。
而帶魚不抗流,一般都會躲着洋流,咱們要去找這一帶流水比較緩的地方。”
陳漁驚訝看着他爹,他知道自己老爹有點本事,但沒想到這麼厲害,連這些都懂。
陳有國嫌棄看着他。
“你爹還是很厲害的,要不你小時候哪有肉喫,還能長到這麼高。”
陳漁撓着頭,聽阿爹這麼一講,好像小時候,還真沒餓過肚子。
陳有國拿出那張他們兄弟一起手繪的海圖,接着說道:“要是沒記錯的話,浪浪島北側是有帶魚,你出生那一年,我們船隊在這個地方打過好幾網帶魚。”
陳漁拍着他的肩膀:“還得是爹您這樣的老漁民,靠譜啊!”
陳有國瞪了他一眼。
陳漁第一時間把手給收回去。
......
可就在此時,陳有國看着海圖怔怔出神,思緒彷彿回到很多年以前,在大生產那會,他們三兄弟也在浪浪島這裏捕撈了不少帶魚。
具體有多少。
陳有國有點記不住,好像是三千擔還是四千擔......
反正那一年,他們三兄弟都獲得縣裏面頒發的榮譽證書,還獎勵了他們一扇豬肉。
那時候,他們三兄弟走在路上,到處都是誇他們的人。
可只有陳有國知道,大哥身體並不是很好,每次出海捕魚,對他的身體都是一種考驗。
而小弟,在經歷過一次海上極端天氣後,就很怕出海,可又不得不去,每次出海前,都會躲在被窩裏哭。
一想到這,陳有國眼眶有些微紅,小心翼翼將海圖摺疊起來,他看着眼前的茫茫大海,不由下定一個決心。
要是今年村裏肯讓做“普渡”的話,那他一定會做大一點。
......
大家喫完飯後,大船冒着黑煙,往浪浪島北側又行駛了四海里左右。
陳漁綁着石頭在測水流。
“爹,這個地方水流還可以,沒剛纔那地方急。”
陳有國點頭。
“水流可以的話,你就試一下,看下面有沒有帶魚。”
在腥似诖哪抗庵校悵O將剛纔那筐排鉤放進了海里,而這次沒有出現剛纔那種下鉤就被拖線的情況。
差不多等了20分鐘。
陳漁就開始收排鉤。
帶釣魚跟其它海魚不一樣,是要主動去找它的,可只要下面有帶魚的話,很快就會咬鉤,根本就不需要等太久,可要是沒有的話,就只能繼續換釣點。
陳漁跟阿彪兩人配合,由於陳漁的手還沒好,阿彪負責收排鉤,陳漁則把收上來的魚鉤給掛好,防止整盤排鉤打結。
可纔剛開始拉一會,阿彪就興奮道:“漁哥,有貨啊。”
還沒一會,一條銀燦燦的大帶魚被阿彪給拉了上來,差不多有一米多長,三斤多的樣子。
“臥槽,大板帶!”
在陽光的照射下,這條帶魚比不鏽鋼還要亮,背鰭就跟波浪一樣擺動着,特別好看。
可下一秒,阿彪就激動喊道:“又有一條,也非常大,我看到了,後面還跟着一條。”
阿彪激動到說話都有些結巴:“下面全是......跟排隊一樣……這下發財了。”
見一條條帶魚被阿彪不停拉上來,陳漁都來不及解魚鉤,直接把子線跟魚鉤連接處切斷,等晚上再重新綁回去。
沒一會功夫,陳漁就搞了一筐的帶魚,且每條帶魚都非常大,感覺最小的都有一斤半。
且還都是小黑眼帶魚,這種帶魚被稱之爲本港帶魚,油脂比較多,肉質也很緊實,比那種黃眼大帶魚要好喫的多。
吳東、趙大海他們那叫一個激動,這哪裏還能忍,第一時間跳到舢板船上,啓動了柴油機。
看他們那猴急模樣,陳有國對他們喊道:“等會你們的漁船分散一點,不然你們排鉤搭上的話,很容易斷主線的。”
“知道了,有國叔。”
第46章 捅了帶魚窩
下排鉤還是要講技巧的,陳漁將第一筐排鉤收起來後,大致就已經確定帶魚所在的水層。
剛纔陳漁採用的是斜拉釣法,一頭綁着石塊沉底,另一頭則在漁船上。
這種釣法通常是用來搜索水層,狂拔帶魚那會,剛好處在一整盤排鉤的中間段。
以前有個數學很好的釣魚佬,還跟他們講,這種斜拉釣法,可以通過數學公式計算出帶魚所在的水層。
可陳漁不需要算,憑藉多年的捕魚經驗,他可以很明確地給出,底下的帶魚集中在50到60米這個水層。
至於爲什麼會知道,陳漁自己也說不明白,反正魚捕多了,自然就會了。
而想捕撈帶魚,找對水層比什麼都重要,而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其它海魚。
見吳東、趙大海他們紛紛上船,陳漁對着他們喊道:“等會排鉤放50米到60米的水層。”
“知道啦。”
隨着“突突突”聲響起,幾條舢板船散了開來,每條舢板船上兩個人。
吳東跟黑狗。
趙大海跟老丁。
李青山和他大哥。
陳漁則和阿彪。
而他阿爹陳有國則留在船上,隨時觀察海面的情況,隨時支援他們。
這下是真的捅了帶魚窩。
大家照陳漁所說,將排鉤固定在50到60米這個水層後,放完排鉤後,還不到10分鐘就中魚了。
除了陳漁外,趙大海的動作最快,他選擇在陳漁的下游作釣,早就放好排鉤,現在都已經開始收了。
當一條條銀燦燦的帶魚,被他拉出水面時,大海激動到臉部表情都有些猙獰。
“踏馬的。”
“爽,實在太爽了。”
而當他拉起一條一米長,跟手掌一樣寬的帶魚後,忍不住吹了吹口哨,高高拎起來,朝大家炫耀。
吳東和李青山那兩條船,動作明顯比較慢,吳東有點幽怨地看着不遠處的陳漁和阿彪。
他發現自己離開陳漁後,就像個廢物一樣,居然連個排鉤都放不清楚。
他嚷着嗓門喊道:“陳漁,這個排鉤怎麼放到50米這個水層。”
“用一條五十米的繩子,一頭綁浮球,一頭綁石頭。”
“好,明白了。”
可沒想,放排鉤那會,也是狀態百出,居然把排鉤的主線給搞打結了,最後只能割斷重新綁。
平常很少捕魚的黑狗,見吳東臉黑得就跟鍋底一樣,默默給魚鉤掛上切好的秋刀魚肉。
李青山本就是個性子比較慢的人,可跟陳來生搭配幹活後,急得他都想咬人。
纔剛上船沒多久,陳來生就趴着船在那裏打窩,他都已經明確表示,實在不行,我把你送回大船去。
可沒想陳漁這位大哥,還挺犟的,都吐成這樣,還想幫忙。
結果......沒幫上忙不說,李青山還得時刻關注他,生怕他人掉海里打窩。
李青山表面沉默,可內心早就已經在罵娘了,別人都是兩個打配合,可他只能單打獨鬥了。
然而,海上的魚情瞬息萬變。
非常講究窗口期。
哪怕老漁民也沒法保證,下一筐排鉤到底有沒有帶魚。
有時候,上一秒還在狂拔,下一秒直接停口了,對漁民來說,這種情況還是挺常見的。
所以只要是上魚的窗口期。
那就必須要往死裏釣。
且速度一定要快。
阿彪手都已經拉到發抖,畢竟要把帶魚從50多米深的海里拉起來。
就算帶魚不怎麼掙扎,但真的非常重,且還不是一條,而是一整串。
阿彪手臂上的肌肉一直處在緊張狀態,早就已經很酸,可當他又拉起來一條銀燦燦的大帶魚時,瞬間激動到原地滿血復活。
“漁哥,這條感覺都有四斤多了,能賣一塊錢了。”
“太刺激了。”
“繼續!”
陳漁是真沒想到帶魚還能長這麼大,要放在30年後,這種規格的帶魚,只能說可遇不可求,至少都要10張以上。
這年頭消息比較閉塞,大多數漁民壓根就不知道罐頭廠高價收購帶魚這件事。
這條帶魚按陳漁跟老張的協議價,至少能賣到一塊五左右。
要讓阿彪知道的話,估計連命都給豁出去,直接往死裏幹!
眼見阿彪又拉起一條大帶魚,吳東和李青山急得臉都綠了,滿嘴都是國粹,可也沒有辦法,有些事情真急不來,越急只會越亂。
而當他們也開始拔帶魚後,也是激動地眼睛冒光。
一條兩條三四條,
五條六條七八條,
......
“哇哇哇,發財了!”
“再搞一筐排鉤。”
上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夕陽都已經被大海吞掉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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