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有時候,也會聽張叔感慨,他跟自己,甚至比那幾個兒子還要親。
陳漁也有聽張叔說過,當年他打算認自己當乾兒子的,結果他爹看不上,可嫌棄他了,直接就給拒絕了。
看張叔離開的背影,陳漁發現這段時間張叔開朗多了,現在就顧着自己的魚販生意,已經懶得管那幾個兒子了。
可陳漁覺得,這些其實都是假象,等老張那幾個兒子得知他這段時間賺了不少錢,那纔是紛爭的開始。
......
如今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陳漁也拿起菜刀來,打算製作各種類型的魚丸。
當他開始剁魚肉時,村民這才發現,陳漁的刀功非常好,雖沒那個李師傅厲害,但也沒差多少。
見陳漁剁得那麼快,李水元微微皺眉,乾脆直接用雙刀,菜板都是密集的噠噠聲。
有個特級廚師如此賣力幫忙剁肉,陳漁那叫一個開心,他最喜歡這種愛逞強的免費勞動力了。
見陳漁刀功這麼好,流水村不少女人都看傻眼了,不知道爲啥,莫名有些後悔和難受。
以前,她們總覺得陳漁除了這身皮囊外,一無是處,根本就配不上海棠。
可現在,她們發現當年真是眼瞎,像這種會做飯、會賺錢,又有社會地位的男人,整個君山鎮,真就是獨一份。
不少女人看陳漁認真做事的樣子,眼神感覺都有些拉絲,以前她們不明白爲啥有女人會喜歡搞破鞋。
可要是像陳漁這種的,真給機會的話,是真的相當心動,就是人家看不上。
見村裏不少女人,幹活時,一直偷偷瞥向陳漁,李海棠的好閨蜜吳珍珍小聲問道。
“海棠,這段時間屬於高危險期,一定要給陳漁餵飽點知道沒有,最好讓他變成軟腳蝦。”
李海棠耳根子一紅,輕輕點點頭:“不用擔心,這個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還有,要多穿點好看的衣服,尤其是貼身的,這個要經常換......”
珍珍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前天,她就穿了下連衣裙。
陳漁就......
一想起那晚的事,李海棠整個耳朵都紅了。
“對了,我今天早上有聽人說,你家男人跟什麼許小姐有接觸,這一聽名字就是大家閨秀,你得注意點。
哪怕陳漁對你再好,該防的東西,還是得防。”
李海棠覺得珍珍講得相當有道理,她不禁問道:“你這些都是從哪學來的?”
“我最近有在看海外省的小說,書裏面的原配,到最後,都讓狐狸精給取代了。”
李海棠笑笑,知道珍珍看了誰的小說了,她先前有看過,但真不是很喜歡。
......
在這個沒有自動機械的年代,做魚丸真的非常廢手,尤其是將魚糜跟地瓜粉攪拌時,真得找力氣大的。
就比如大嫂王翠芬這樣的,她那雙手簡直就是大型攪拌機,有她幫忙整個效率明顯提高了很多。
陳漁半天時間都在做魚丸,做了非常多款,有鯊魚丸、鰻魚丸、墨魚丸,甚至還有肉餡的爆汁魚丸。
特級廚師李水元也在做魚丸,可也一直都在偷瞄那個陳漁。
可越看越是心驚。
就陳漁目前展現出來的實力,比他們飯店的二級廚師要厲害的多。
而他把肉餡包進魚丸裏的那個動作,就算他們飯店的一級廚師,真不一定有他做的利落。
李水元真的沒法理解,陳漁沒有經過系統培訓,是怎麼做到如此從容,一點都不手忙腳亂的。
李水元十歲就開始當雜工,十五歲開始接觸白案,二十歲才正式掌勺。
他幹這行有三十多多個年頭,自然知道這份氣定神閒有多難。
看來是村委會的那個伙頭師傅騙了他,這個陳主任絕對是個喜歡扮豬喫老虎的主。
他要是再犟下去,接下來,丟臉尷尬的,肯定就是他。
李水元主動上前問道:“陳主任,我能不能試一下,你這個加冰做出來的魚丸。”
陳漁稍微愣了下,發現這位李師傅雖然愛炫,可並不是那種一根筋堵到死的那種。
“歡迎,當然可以,不過最好煮一下,目前是半生的。”
李水元見陳漁搞了那麼多品種的魚丸,就每種都拿了兩顆,然後現場煮了起來。
差不多也就七八分鐘這樣,李水元先挑了個墨魚丸,簡單喫了一口。
入口瞬間,雙目倏地睜大,眉頭微松,滿臉全是不可思議。
Q彈、脆爽、非常甜,最重要的是,沒有半點腥味,真的非常好喫。
魚丸煮的時候,香味就已經很濃,不少圍觀的村民全都嚥了咽口水。
“李師傅,好喫嗎,有沒有你做的好喫?”
李水元沒理他們,緊接着,又試了口鯊魚丸,這個品種的魚丸最考驗師傅的技術。
要是做不好的話,不單魚肉特別腥,還有股尿騷味。
可當李水元喫了口鯊魚丸後,表情當場凝固了,同樣非常Q彈,但跟墨魚丸那種軟軟的Q彈又不同,是稍微硬一點的那種。
要是沒猜錯,鯊魚肉應該是經過蔥姜水處理,腥味完全被覆蓋掉了。
李水元真的相當驚訝,接着又試了鰻魚丸,那味道簡直就是完美。
可當他喫到最後那種時,陳漁趕忙提醒:“李師傅,你喫這個魚丸時,慢一點,這魚丸是有餡的會爆汁。”
李水元輕咬了口,裏面還真滿滿都是濃汁,豬肉鮮香搭配着Q彈的魚丸。
“陳主任,你這是榕城那邊的做法?”
陳漁點點頭。
“沒錯,就是那邊的。”
這幾款魚丸喫下來,李水元知道自己輸了,且輸得相當徹底。
見村民還在問,誰做的魚丸比較好喫時,李水元爽快說道:“你們陳主任做的魚丸,比我的要好喫的多。”
“啊!”
流水村的村民紛紛看向了陳漁,眼裏全都寫滿三個大字。
“不可能!”
李海棠臉上滿是自豪的笑容,她家男人真的太優秀了。
小地瓜眨了眨眼睛:“要這麼說,我爹是不是也算特級廚師啊。”
李海棠摸了摸小地瓜的頭:“你爹哪怕只會做個海蠣煎,對咱們來說,那也是特級的。”
第444章 這船,難不成是我的?
一輪金色夕陽懸在海平面,把整片大海染得金燦燦的。
漁船陸續歸來,張叔跟劉建設兩人搶着買海鮮,順便互相問候對方。
村廣場那邊,幾個老頭坐着石頭椅,望着海面,嘴裏叼着旱菸,又在回憶往事。
放學這會最是熱鬧,可能是語文課本上學了與風箏有關的課文,這些天總有學生在沙灘這裏放風箏。
小胖墩剛拿魚竿到碼頭,遠遠看見阿爹的舢板船,嚇得拔腿就跑。
不遠處,還有個小孩,澡洗到一半,光着屁股跑了,邊跑還邊笑。
追不上的老人,當場罵道:“夭壽仔,每次給你洗澡都這麼費勁,不穿褲子等會你那小蚯蚓被大鵝給啄了,看你怎麼辦。”
看到這幕的陳漁,嘴角微微上揚,突然想起了小時候,他也經常穿着開襠褲到處跑,那時候,他最怕的就是大鵝!
可看着看着,眼眶竟有些微紅,在這個年代,村子還是這麼熱鬧啊。
......
經過這些天的整治,流水村變得相當整潔乾淨,碼頭這邊常年堆放的海蠣殼給處理掉了。
家家戶戶的雞窩、豬圈全都給清洗一遍,原本臭烘烘的茅廁也給掏空,連帶着嗡嗡嗡到處飛的蒼蠅都跟着變少了。
曾幾何時。
陳漁最討厭的,就是這些做表面工作的幹部,沒曾想,自己成了幹部後,竟也是同一種人。
如果領導幹部連最基本的表面工作都懶得做,那基本已經擺爛完了。
陳漁走幾步來到碼頭剛修建的公廁這裏,有個小孩抱着肚子說道:“建好了沒,可不可以用了。”
德叔當場罵道:“着啥急,你想蹲坑,隨便找條水溝,或者去沙灘挖個坑不就好了。”
“村裏剛通知,這兩天不能亂拉,要是被發現,會被通報批評的。”
“那就找條狗去。”
“狗也被關了。”
“那就去別的茅坑,又不是隻有這個公廁,別來這裏搗蛋。”
“很遠的。”
小孩拗不過,罵罵咧咧地走開了,每一步都顯得很煎熬。
按照張書記所說,明天考察團就要到村裏來了,陳漁趕緊去檢查下這個新建的公廁。
主體是用石料搭建,非常牢固,看起來也很素樸,男女標誌,則是用磨平的碎玻璃鑲嵌上去的。
夕陽光一照,還怪好看的。
這段時間,陳漁是真的非常忙,都沒怎麼關注這個公廁。
本以爲德叔會繼續搞旱坑,沒曾想,這次相當先進,直接變成了沖水式的公廁。
男女廁都有三個坑位,且全都有隔斷,沖水槽也都是貼着瓷磚的。
德叔笑着說道:“陳主任,怎樣,這廁所滿意不?”
陳漁真沒想到,廁所革命還沒開始,他們村就先走了一步。
“咱這公廁有點先進。”
“既然要搞,不如就搞好一點,後面還做了化糞池,這樣咱們村的蒼蠅也會少很多。”
“德叔,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這公廁真的不錯,也不能只有碼頭這裏有新廁所,乾脆你騰個時間出來,把村裏的茅坑全給改了。”
聽到這話的德叔,那叫一個嫌棄。
“不幹,再讓我蓋廁所,真得加錢,不然以後傳出去,別人就會說,那個蓋廁所的,誰還找我蓋房子。”
“哈哈哈。”
陳漁趕緊上前遞煙。
“來來來,先抽根菸。”
德叔吸了口煙後,接着說道:“現在公廁是蓋好了,可有個比較麻煩的事情,就是蓄水池目前只能用挑水的方式,最好還是弄臺抽水機。”
陳漁思考了會。
“可以,這個村委可以出錢解決。”
德叔微微一愣,覺得村子跟以前是真的不一樣了,他以前也經常幫劉家兄弟幹活。
可那幾兄弟,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坑錢,壓根就沒打算把事情給做好。
“你這村主任,真要好好坐下去,下次選舉,我肯定投你。”
“德叔,你先前沒投我。”
“村幹部李先河是我大舅子,我怎麼敢投你。”
“也是哦。”
要不是陳漁突然殺出來,這個村主任極有可能就是李先河的。
說起大舅子,陳漁突然想起海棠她大哥,都已經這麼長時間,應該已經出院了。
等這段時間的事情忙完,就帶上老婆孩子,風風光光回海棠孃家去,給她漲漲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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