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算了,還是我來吧,真要被罵的話,我這個餐飲部主任也是跑不掉的。”
包廂裏的這些大佬,看到這盤菜後,全都露出嫌棄的表情。
那位對陳漁始終抱着敵意的華僑青年,更是不屑說道:“真是有夠亂來。”
許昭瀾沒好氣道:“姓陳的,你做的什麼東西,把我阿公肚子喫壞了怎麼辦?”
歐主任尷尬笑了笑。
“要不我先撤掉?”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許會長看着眼前這盤梅菜鰣魚,卻莫名覺得熟悉。
不知不覺就已經拿起筷子,將鰣魚的魚鱗掀開,然後夾了一塊魚肉喫。
緊接着,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來,激動說道:“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在喫到這個口味的鰣魚時,老人家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些小時候的畫面。
那時候,鯉江兩岸全都是竹房和木房,港口這邊到處都是番仔(洋人)。
到處都是兵荒馬亂的,所有人都朝不保夕,有可能今天還在跟你聊天的人,明天就再也見不到了。
後來,家族的人決定跟那些番仔下南洋,可他們只要男丁。
他母親還有小弟小妹都沒上船,只能留在這裏。
可沒想,這一別竟是永別,因爲他們上船後,就被人當豬仔賣掉了,天天都在橡膠林裏割橡膠。
後來南洋那邊的番仔被打跑了,他們也恢復了自由,可等他們回到家鄉時,已經太遲了!
早已經物是人非,他甚至連阿孃跟小弟小妹的墳包都找不到。
這也是他想報答鄉親的原因之一,因爲這裏埋葬着他的至親。
他之所以對鰣魚念念不忘,並不是貪戀鰣魚的美味,而是這道菜,是他阿孃做給他做過最好喫的食物。
包廂裏,還有好幾人不信邪,也跟着喫了幾口,當場嫌棄道:“老許,這哪裏好喫了,又鹹又臭!”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許會長眼眶竟然紅了,甚至有些溼潤。
這些上年紀的老人,瞬間就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在許昭瀾印象裏,阿公一直都是很嚴肅的人,她還是頭次見到阿公這樣。
可她倒是很清楚,阿公心裏有道坎一直都跨不過去。
許會長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這道菜是這樣做的?”
陳漁回道:“我也是瞎猜的,我阿嬤以前就是這樣做魚的,你們差不多是同一個地方的,說不定口味一樣。”
“你阿嬤也在碼頭附近。”
陳漁點點頭,“我們好像是這邊的陳家的。”
“不老實,要真是陳家的,怎麼可能會這樣做菜,以前碼頭這裏,你們陳家最大,我們都是給你們當搬吖さ摹!�
“這不被抄了嗎,我們都躲到平嵐島去了。”這些事情陳漁,還真有聽說過。
當年他們家確實算是地主級的,不然阿嬤哪裏來的小黃魚跟小銀魚。
老人不由笑出聲來:“你們家長輩還在嗎,我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認識。”
“就剩我阿嬤和幾位叔公。”
“改天有機會登門拜訪下,說不定,還真有點淵源。”
第421章 錢到手!(四千字)
“小陳同志,你太公叫啥名字,要真在古城這裏,我們說不定還真認識。”
陳漁撓着頭:“太公很早就走了,具體叫啥名字,我一時還真想不起來,得去祠堂看看。”
“是不是叫陳石散?”
陳漁回道:“應該不是,我對這名字沒有印象。”
另一位老者說道:“怎麼可能是陳石散,他們那一家,全都跑到大馬那邊去了,在大陸這邊早就沒親戚了。”
“老李,你跟他們有來往嗎?”
“前些年見過一面。”
......
陳漁算是發現了,這幫老頭子對當下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但對過去的事,卻是相當上心。
就連當年村裏那條狗叫啥名字,他們都能聊很久。
如果陳漁只有二十多歲,可能會跟大多數年輕人一樣,覺得他們老講過去的事很無聊。
可陳漁的實際年齡,跟這些人是差不多的。
這人啊!
年紀越大,就越念舊,就越喜歡回憶過去。
許會長滿意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不知道爲啥,越看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越舒服。
竟然有種讓他聊得來的錯覺,同時也很欣賞他那股狠勁。
“小陳同志,除了打漁外,還有做其它事情嗎?”
陳漁回道:“也沒做啥事情,就是瞎折騰。”
“這樣啊。”許會長笑着說道:“剛好我手上有幾個項目,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做。”
“那肯定有。”
“切。”許昭瀾嫌棄看着陳漁,當場告狀道:
“阿公,你不要被他騙了,這傢伙是村主任,現在鯉城一半的水產資源被他掌控着。
現在還是君山漁業協會的會長,我想做的那個項目,現在都繞不開他。”
呃?
包廂裏這羣老人那叫一個驚訝。
“小陳同志,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村主任了,還這麼厲害,這不得自我介紹下,讓我們這幫老頭子開開眼。”
陳漁低調說道:“真沒有,那是鄉親們抬愛,我就是個打雜的,主要負責給鄉親們做點事。”
“太謙虛就不好了,趕緊自我介紹下。”
“那行,我就簡單介紹下......”
陳漁自我介紹完後,這些老華僑都對他這個自我介紹相當滿意。
“還真是年少有爲。”
“沒想到,你還是海上救援隊隊長。”
包廂外的歐水原隔着門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覺得這小子邭馐钦娴暮谩�
其實,在確定跟陳漁合作前,他有找人背調過,陳漁的邭膺�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可邭夂茫驳冒盐盏米。质悄欠N很善於把握機會的人。
要是這些大佬願意拉他一把,將來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可惜他華僑酒店能跟他合作的項目太少,不然真想多押點寶。
想到這,歐水原忍不住嘆氣了聲。
......
聊得興起時,許會長突然說道:“對了,小陳同志,今天被你打的那個小周,是怎麼騙你們村錢的,可以跟我們詳細說一說嗎?”
“當然可以......”
陳漁直接就把整個扇貝養殖的過程,全都講了遍。
許會長聽完,當場勃然大怒起來:“做生意、搞投資可以有,可怎麼能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不單騙老鄉血汗錢,還騙他們去貸款,簡直就是畜生。
要是讓他們繼續胡來,咱這些年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名譽,遲早被這些小王八蛋給敗光。”
見許會長生氣,一旁的老華僑勸說道:“老許,都一把年紀了,別動不動就着急上火,你看像昭瀾這樣的年輕人,不就挺好的,也不全都是王八蛋。”
許會長怒道:“一兩顆老鼠屎,就能壞了一鍋粥,這種事情必須要嚴肅處理。”
緊接着,許會長喊來了位西裝筆挺,看起來就很乾練的中年人,對他簡單交代了幾句。
中年人回道:“好的,會長,我肯定把話帶到。”
許會長交代完後,對陳漁說道:“這件事保證給你們村一個滿意的交代。”
陳漁雖然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可大致也猜到了。
眼前這個中年人應該是要去找周方舟,讓他把錢吐出來的。
......
包廂裏,有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插不上話,見長輩都對這個臭賣魚的感興趣。
他的臉一直都很黑,看向陳漁時,臉上滿是狠厲之色。
可讓他真正不爽的是,那許昭瀾對所有人都很冷淡,甚至擺臭架子。
可今天,他能明顯感受到,這女人對這個陳漁相當上心。
說起來,都怪那個姓周的太笨,早就讓他想辦法去對付陳漁。
結果都還沒過招,反而對對方送到局裏去了,簡直就跟豬一樣。
好在先前已經警告過他,這小子應該沒膽把他給咬出來。
就當他抬起頭時,卻發現那個叫陳漁的年輕人似笑非笑看着他。
林阿政嫌棄地看着他。
可不知道爲啥,對視上的瞬間,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怕他,眼神不自覺想閃躲。
這讓他更是不爽,恨不得立馬就讓陳漁從這個世上消失。
飯局結束後。
陳漁本打算離開,可沒想到,居然被許老給留了下來,又一起到雅間泡茶聊天。
差不多又過了半小時這樣,早上剛被帶走的周方舟重新出現在華僑酒店。
他拖着一個很重的行李箱,門童剛打算上前幫他拉行李箱。
周方舟黑着臉看他,他都不知道給這個門童多少小費了。
可今天這種關鍵時刻,居然沒幫他按住那個陳漁,讓他白白捱了兩巴掌。
周方舟越想越生氣,見他還想上來幫忙拉箱子,當場就怒罵道:“滾一邊去,以後都別想要老子的小費了。”
周方舟的突然出現,真把酒店工作人員給嚇了跳。
大堂經理餘露對他也是相當頭疼,果然法律對他們這幫人不是很好用。
哪怕真被帶到局裏,也就泡個茶聊會天的功夫,人就被放出來了。
可讓大家沒想到的是,一位中年人冷冰冰看着他,當場叱喝道:
“東西帶了沒有。”
周方舟看到這位中年人瞬間,原本陰狠的臉色,當場諂笑起來。
“已經帶來了,全都在這個箱子裏。”
“那就好,會長他們已經在等你,我帶你過去。”
沒多久後,周方舟就出現在包廂裏,雖然他很不服氣,可還是乖乖說道。
“會長,我已經把錢拿過來了,箱子裏,總共有十萬元。”
見周方舟直接把錢拿過來,陳漁還真有些驚訝,本以爲這件事起碼要拖個兩三個月。
沒想到。
許會長還是個急性子,當天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看來想治這些華僑,還得是他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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