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要洗乾淨點,洗不乾淨不算啊。”
“爹,你要相信我!”
陳漁將棉巾沾溼後,將女兒的小屁股擦乾淨來。
看着紅彤彤的小屁股蛋,陳漁鬼使神差湊上去聞了起來,眉頭瞬間擠成一團。
“滂臭,滂臭!”
小七斤換完尿布後,立馬就不哭了,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雙手不停抓着,不停“咿呀呀”叫着,彷彿是想跟他一起玩。
陳漁一手伸出小手指讓她抓,另一隻則拿起了撥浪鼓敲了起來。
沒想到,小七斤力氣還挺大的,拽着他的手指,就想往嘴裏送。
“阿爹手指髒,不要亂喫,肚子餓的話,喝你孃的奶去。“
可能經常用撥浪鼓逗她的緣故,小七斤聽到鼓聲,已經沒啥反應了。
陳漁故意躲起來,然後從搖搖牀的另一頭冒出來,跟她玩捉迷藏。
小七斤咧嘴笑出聲來,不停瞪着腿,居然還想着翻身,沒想到,還特別犟。
翻不過身,就在那不停翻,大約十來分鐘後,總算翻過身的她笑出聲來。
陳漁突然想起前世一些事,不由輕輕摸着小七斤的頭。
“阿爹這輩子,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以後啊,阿爹每年都給你買黃金,等你嫁人那天全都戴起來,閃瞎所有人的眼。”
陳漁說這話時,門外傳來海棠的冷哼聲:“孩子纔多大,就想着嫁人的事。”
看着打醬油回來的老婆,陳漁笑着說道:“也可以不嫁人啊,到時候咱們找個上門女婿。”
“說話都沒個正經!”
可李海棠還真擔心將來女兒學她,到時候,被人給欺負了都不知道。
以前沒生女兒時,海棠還真沒法理解爲啥她當初嫁給陳漁時,她家裏人會那樣反對。
可自打有了女兒後,海棠瞬間就明白了,說實在的,陳漁要是沒浪子回頭,自己這輩子就毀在島上了。
以後還是得想辦法給女兒找個好人家,最好是門當戶對的那種。
“對了,你怎麼說服小地瓜去洗尿布的。”
“這是男人間的約定。”
“切,肯定又答應給他買玩具了是不是。”
“還是老婆最懂我。”
陳漁說完,直接抱住自家女人,在她耳邊輕輕吹氣道:“晚上能不能配合下?”
海棠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耳根子卻燒紅起來。
“昨晚不是剛來的。”
陳漁一本正經說道:“趁着咱們還年輕,這種事情當然要多做點,像我們這種捕魚的,腰都是有傷的,將來得換我趟下面。”
她紅着臉啐了一口:“你這人,總講什麼亂七八糟的。”
反正小地瓜還沒那麼快洗好,陳漁雙手當場就不老實起來。
“要不,今天咱們先來實踐一下。”
“神經,大白天的。”
海棠羞得直跺腳,可也沒有特別拒絕,臉上雖然很生氣,可內心卻笑開了花。
就當氣氛正好時,他家門外突然吵鬧了起來,來了很多人的樣子。
“陳主任,在不在家?”
“漁哥,有在嗎?”
......
李海棠聽到聲音,立馬把陳漁給推開,整理起衣服來。
子彈都已經上膛的陳漁,黑着一張臉回道:“什麼事情,怎麼都跑到我家來找我了。”
陳漁打開門。
有十來個船老大,趙大海、李大頭、李長樂、阿彪,連耀叔都過來找他。
耀叔見到陳漁後,立馬說道:“是這樣的,海鮮價崩了!原本鱸魚兩毛的,現在只有一毛,雜魚都沒人收,現在君山的魚,全按‘派購價’。”
陳漁罵起來。
“這老張也太混蛋了,都是同村人,怎麼把價格壓得這麼低。”
“不是老張,老張這兩天都沒收魚了,是鯉城壓的價,還說咱君山的魚,品相不行,味道不好。”
陳漁眼底寒光一閃。
“臥槽,敢說我們君山的海鮮不好,他們這是在故意找茬吧。要真跟派購一個價,咱們就不把海鮮賣給他們了。”
這些船老大也跟着憤慨起來,“沒錯,不賣給他們了。”
李長樂撓頭說道:“可不賣到鯉城,咱們海鮮賣到哪啊。”
陳漁咳咳兩聲。
“船到橋頭自然直,大家不用擔心,這件事我跟張書記他們好好商量下,既然有人想欺負咱們君山,那咱們也不是好惹的。”
趙大海一拍大腿。
“幹他孃的!”
阿彪擼袖子來。
“漁哥,我們肯定支持你,到時候,直接跟他們幹!”
不遠處,張衛國蹲在牆根抽菸,不由啐了口。
這小子是真壞,明明知道是誰在壓價,還故意在那裝傻充愣。
第399章 君山鎮漁業大會
君山碼頭。
不少捕魚歸來的船老大在那抗議,有部分情緒比較激動的,當場將海鮮倒進海里。
“瑪德,雜魚每斤兩分,老子直接倒海里,也不會賣給你們這些奸商。”
李水生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解釋了多少遍,嗓子都喊啞了。
“這價格,真不是我們定的,鯉城那邊收購價就這麼低,我們也沒辦法。”
“鯉城那邊低,三沙海鮮罐頭廠呢,不可能連他們也跟着降價吧。”
“李大哥,你是有多久沒出門了,罐頭廠都換了一批領導,連林主任都被調走了。
這一兩個月都在重新調整管理層,哪有空照顧你們啊。”
老漁民說道:
“那怎麼辦,這海鮮價格這麼低,我們連油費都賺不回來,這還捕個毛線魚。”
其他人跟着起舻溃骸皼]錯,不捕了。”
李水生相當無奈,雖說德哥有跟他們事先打過招呼。
說什麼,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他們這些魚販子。
可實際情況是,漁民又不是傻子,要真覺得價格太低,賺不到啥錢,肯定就不會出海捕魚。
這兩天水產品收購量直接斷崖式下跌,作爲中間商,雖然單筆差價未變,但海鮮數量減少,他們的總收入仍受影響。
且這次海鮮價格調控,不單針對海魚,連帶着蟶子、蛤蜊、海蠣,全都被壓價。
反正現在一想起這件事,李水生就相當頭大。
作爲圈裏人,他自然很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是幾個華僑青年夥同一幫高幹子弟鑽政策漏洞來壓價。
他也很想反抗,很不爽那些人,可說實在的,他也就只能在碼頭兇兇那些沒有背景的漁民。
真去到了外面,簡直就是路邊一條。
其實,他是真的很被動很無奈,海鮮銷售非常依賴上游,他要還想喫這碗飯,目前能做的,就是乖乖配合。
昨天聽人說,陳漁在鯉城碼頭那裏,把那個劉胖子給胖揍了一頓。
他都恨不得跳到桌上鼓掌,這劉胖子仗着有德哥給他撐腰,這些年,可沒少敲詐他。
單進口煙,就給他送了十幾條,更別說逢年過節送的那些。
聽那天在場的人說,陳漁非常剛,見面直接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一腳把他給踹到在地。
偏偏劉胖子還對他沒辦法,只能被動挨打。
可讓李水生不解地是,華僑酒店的歐主任居然肯替他出頭。
這?
李水生抽了口煙,不由嘆氣了聲,總感覺有些難以接受。
這陳漁的攀附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樣,明明去年這時候,他來碼頭賣海鮮,還得叫他一聲水哥,給自己敬菸。
他前段時間也跑去媽祖廟求籤問事業,結果那算命說。
未來這幾個月對他來說非常重要,必須要走對路才能避禍,否則事業將會一落千丈,說不定還會惹禍上身。
“唉。”
就在這時,一個小弟跑過來喊道:“水哥,張書記和陳鎮長讓你去鎮委一起開個會。”
“好,我馬上來。”
李水生點頭,早就料到這兩位老大會點名找他。
......
平嵐島。
鬥美村的村委會,幾個老煙槍船老大聚在一起。
“我今天算了筆賬,按照最新的收購價,扣掉柴油跟人工費,倒貼了五塊錢。”
林海洋當場罵道:“捕魚這麼多年,還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魚抓得越多,反而虧得越狠。”
“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得想個解決辦法。”
可一羣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不咱先去找陳漁,他鬼點子多,說不定有辦法解決。”
“我也覺得可以。”
就當他們準備開船前往流水村時,有個剛從鎮上回來的村民着急說道:
“南發,鎮委張書記喊你到鎮裏開個會,流水村那個陳漁都已經到那邊了。”
“好,我馬上就去。”
......
鎮委。
一間大會議室裏全都是人,都是一些叫得上號的船老大。
這次海鮮突然降價,對君山的影響還是蠻大的,大家都非常生氣,一個個都在罵鯉城那幫王八蛋。
“真想抄傢伙,殺到鯉城那邊,把那幫王八蛋都給砍了。”
這些人裏,就屬孝高罵得最歡。
“你們是不知道,鯉城那幫人是有多囂張,去年我不是在鯉城開海鮮店嗎,這店鋪剛做起來,他們就過來搶了。”
“臥槽,這也太囂張了,好日子才過多久,怎麼就有人想回到過去,當初就應該狠狠整死這些王八蛋。”
“就沒人能治他們嗎?”
“誰說沒人治他們,兩天前,那個劉胖子就被流水村的陳主任一巴掌給幹懵了。”
曾孝高咬牙切齒道:“踏馬的,那天我要是在,肯定得上去補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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