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阿太,祝您喫嘛嘛香,年年都健健康康。”
老太太疼愛地看着這個曾孫子,笑着說道:“你這小子,滿腦子就惦記着喫。”
小地瓜舉着杯子,憋了半天,愣是說不出祝福語來,最後只能來一句。
“阿太,新年好。”
老太太笑着說道:“你也好啊,又長大一歲了,別跟你爹小時候一樣不懂事,知道沒有?”
“知道的,阿太。”
大家聽到這話後,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幾乎每年除夕,陳漁都要被拉出來當反面教材。
陳漁抱怨道:“好慘啊,我不就小時候皮了點,怎麼每年都得被點名。”
陳有國嫌棄道:“你自己好好數數,炸壞了,村裏多少個缸。”
“有些是別人炸的,他們都算到我頭上來。”
“誰讓你起的頭。”
陳漁:......
小孩子敬完酒,才輪到陳漁他們這一輩。
輪到二哥二嫂時,老太太簡單說了句:“鷺城也不遠,有空要常回家看看,這樣關係纔會親。”
二哥笑着說道:“阿嬤,以後我肯定會常回家看看。”
一遍酒後。
大家則開始坐下來喫年夜飯,陳思齊總算喫到了心心念唸的大龍蝦。
很快就把龍蝦給喫完,蝦膏喫得滿臉都是,嘴裏還說道:“真好喫。”
小地瓜見他那麼喜歡喫,把自己盤裏的那隻龍蝦也遞過去。
“喜歡喫的話,我這隻也給你喫。”
“你不喫嗎?”
“龍蝦,我經常喫的,又不是很好喫,我阿爹做的蚵仔煎纔好喫。”
“謝謝小地瓜。”
小地瓜生氣道:“喫了我的龍蝦,以後就不能再叫我地瓜了,要叫我浩哥。”
大家聽到這話後,不禁笑出聲來:“沒大沒小,就跟你爹小時候一樣。”
陳漁嘆氣了聲,他一直都很安靜,可還是會躺槍,自己以前真有那麼糟糕嗎?
酒過三巡後。
陳漁來到了外面院子正打算放鞭炮,讓他意外的是,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阿彪他們一家,還有親戚全都來了,連帶着三叔公他們家都到他們家等了。
大家見到陳漁,立馬催促道:“好了沒,你們家年夜飯都喫兩個小時了,怎麼還沒結束,春晚馬上就要開始了。”
陳漁見這麼多人,笑着說道:“這麼多人,那我要開始賣座位了,一等座十塊錢......”
“你去搶吧你,趕緊的,大家都等很久了。”
陳漁放完鞭炮後。
這頓年夜飯算是結束了,緊接着,家裏人,便把電視機抬到了院子裏。
一瞬間。
裏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相比起上次,這次有人組織,沒有再亂糟糟。
有人從村委會借了不少條凳過來,大家全都挨着坐,小小的院子竟能塞下近百號人。
有些村民爲了能看春晚,直接在老丁家的院子,用毛竹搭建了個簡易的腳手架。
這操作直接把陳漁給看呆了,連忙跟他們喊話道:“注意安全,別摔了啊。”
春晚的開場是京城的工人體育館,緊接着,畫面給到年輕時的趙老師。
(網圖,電視不是東芝的。)
然後就是介紹嘉賓的環節,讓陳漁有些意外的是,今年春晚居然請到了海外省的一位女議員。
還用他們這邊的方言,跟全國觀写蚱鹫泻魜怼�
村裏有不少老一輩是聽不懂普通話,聽到本地方言的瞬間,眼神瞬間都亮了。
......
開場的《百猴迎春》一出來,大家都很激動。
伴隨着一隻猴子從天而降,並說了句:“俺老孫來也。”
孩子也都跟着激動起來。
“是孫悟空啊。”
只有小地瓜指着那猴子,認真說道:“爹,剛剛那猴子是不是撞牆了。”
陳漁愣了下,這小子平常咋咋呼呼的,沒想到觀察得這麼仔細。
陳漁點點頭。
“確實撞牆了。”
小地瓜接着說道:“今年明明是牛年,怎麼全都是猴子。”
陳漁嘴角抽了抽,他並不是個耐心很好的人,見小地瓜一直問,頓時有些煩了。
“好好看電視,別老說話。”
此時,冬季的一陣冷風吹過來,坐在院子裏看春晚的村民,不由哆嗦了下。
下一秒,電視變成了雪花屏,看到精彩處的村民,着急喊道:“怎麼沒信號了。”
陳漁喊道:“大家彆着急,我馬上就給大家調信號去。”
“有了,有了。”
“又跑走了。”
見風一直都在刮,已經看過很多遍春晚的陳漁,也懶得看了,直接給大家調信號。
春晚的時間足足有四個小時,村民都看得津津有味。
小地瓜看到一半就睡着,可沒一會,就被他娘給搖醒了。
“娘,我好睏。”
“得守歲,咱們得到十二點後才能睡。”
“爲什麼啊。”
他們漁村有守歲的習俗,尤其是小孩子,要儘量熬到天明。
據說過年這會有個叫“祟”的妖怪,每年除夕夜專門摸熟睡小孩的腦門,被摸過的小孩會變傻。
爲了防止孩子變傻,每到除夕夜,人們整夜點燈陪孩子玩。
可自打破四後,這習俗就沒那麼嚴格,現在只要守到凌晨十二點就可以了。
伴隨着,春晚唱起了《難忘今宵》,村裏不少戶家庭全都放起了鞭炮,慶祝新年來臨。
就在這個時候,沉寂已久的系統情報,跳出一個界面來。
【新年快樂】恭喜獲得一次自由情報,宿主可自己選擇情報內容。
第350章 大舅哥被綁
陳漁看着眼前一張張笑臉,聽着耳邊此起彼伏的喧鬧,心裏有股暖流在流淌。
前世的他,由於給家族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和災難。
外加爹孃和海棠早早離世,每年除夕夜時,就顯得特別孤單,好多年都是一個人過的。
如今家裏有這麼多人,陳漁眼眶不知不覺中已經溼潤,自言自語起來:“原來這纔是過年。”
......
可因爲大舅子的事,還沒有個着落,陳漁的眉宇間始終都夾雜着一絲不安。
他打算明天就到老丈人家去一趟,看看大舅子回來沒有,要是沒回來的話,就把這個系統給的新年禮物用在他身上。
夜裏。
見陳漁翻來覆去睡不着,正在餵奶的李海棠拖着頭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陳漁回道:“沒有,就是牀有點小了,想做點事情可又怕施展不開。”
李海棠瞬間臉紅。
“我娘說了,至少得要四十五天,算一下,至少還要十天,再說了,靈芝就住在隔壁......咱們那個東西也沒了。”
海棠越說聲音越小。
陳漁無語道:“我不是說那件事,我就只想翻翻身。”
李海棠愣了下。
氣得狠狠擰了下他的手臂,“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可別怪我不配合。”
“別這樣,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貧嘴了,有沒有堵奶了,要不要我給你通一通。”
“氣通了。”
“......”
第二日,陳漁一大早讓吳叔代替自己給村民問好,然後就開着大哥那條舢舨船前往了碼頭這邊。
初一的君山碼頭。
冷冷清清的。
連個魚販子都沒有,輪渡也停在碼頭那邊休息,好在管理員有在上班。
陳漁花了兩毛錢,將漁船停在碼頭後,就直奔老丈人家去了。
路上除了一些孩子在玩鞭炮外,還真沒啥人,在他們這邊初一是不能做事的,否則今年就都是瞎忙。
到了老丈人家,發現人還挺多的,裏面有不少海棠的長輩。
陳漁另外三個舅子也都在,家裏地上全都是菸頭,一個個表情都很嚴肅。
最讓陳漁驚訝的是,邊防派出所的李所長,居然也在老丈人家中。
看到這個陣仗,陳漁有種不妙的感覺,覺得應該是大舅哥還沒回來。
丈母孃馬梅花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十分疲憊,一看就是昨天都沒睡覺。
且那張八仙桌上的飯菜,還擺在那裏,看情況昨天大家都沒動筷子。
見到陳漁來了後,丈母孃上前說道:“早餐喫了沒有,要不我給你弄點面喫。”
陳漁搖搖頭。
“不用,我喫過纔來的。”
陳漁來到低頭默默抽菸的老丈人面前,小聲問道:“爹,海石回來了沒有?”
老丈人李道國嘆氣了聲,隨後將桌上那封信拿給陳漁看。
陳漁打開信封后,粗粗看了幾眼,眉頭不禁緊鎖起來。
沒想到,居然是一封綁架信,且還獅子大開口,要五萬塊才肯放人。
在這個年代,五萬塊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有些村子加起來的資產都還沒五萬塊。
見陳漁看完信件後,老丈人開口說道:“陳漁,如果對方真要錢才能放人,可能需要你幫一下。”
陳漁點點頭,小聲說道:“我現金不多,只有兩萬,不過海棠的定存還有兩萬,我可以讓我妹想辦法也取出來。”
聽陳漁一人就能湊到四萬塊,李道國原本呆滯的眼神愣了下。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女婿突然變得這麼有錢,更讓他意外的是,居然捨得把錢存在海棠的賬戶裏。”
“不用那麼多,我們就只差一萬,先前親戚湊了點,我把藥材店暫時抵押給老曾,湊了兩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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