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兩人也沒打算欺騙陳漁他們,直接把偷偷尾隨他們漁船,然後跟丟了,最後流落到荒島這件事說了出來。
陳漁他們幾個人聽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真沒想到,雙方居然還有這麼一段“孽緣”!
敢情這兩人流落到荒島,他們還有點責任。
陳漁嘆氣說道:“其實,真沒必要偷偷尾隨我們的,真想跟我們出海捕魚也不是特別難。
只要你主動來找我們,然後按咱們這邊的規矩辦事,我是可以帶你們一起出海的。”
瘦猴跟大慶兩人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顫抖問道:“只要給抽成,你就會帶我們出海捕魚?”
陳漁點點頭。
“是啊,我們村那些人,就是這樣跟我一起出海捕魚的,有魚大家一起捕撈,反正我就賺一個情報費。”
瘦猴跟大慶兩人真沒想到跟陳漁出海就這麼簡單。
他們先前還在流水村那裏蹲點了將近一週,後面又偷摸摸跟着他們漁船......
一想到這,兩人真就差點當場吐血,看來是他們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
那他們這段時間,所遭受的苦難又算是怎麼一回事,喫飽撐着嗎?
陳漁確實也沒騙他們,只不過,有些話他沒有說。
以前雙方素不相識,要是突然找過來,說要加入他們的船隊一起捕魚,他百分百是會拒絕的。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航行,漁船來到了君山碼頭這邊。
當瘦猴跟大慶出現在碼頭時,直接把碼頭這邊的魚販子給嚇了跳。
“你們還活着啊,還以爲你們......”
大慶跟瘦猴聽到這話,還真有點生氣。
“還活着,船擱溤诨膷u上,要不是被陳漁他們救了,還真就有可能死了。”
魚販子也意識到剛纔那話有點不禮貌,趕忙改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你們趕緊先回家去......”
魚販子不好跟他們講,他們家裏人認爲他們兩個出海沒掉了。
棺材都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再過兩天,就打算把空棺材給埋掉了。
“漁哥,改天我們再登門感謝,我們先回家處理點事情。”
“回去吧,有時間,趕緊先去衛生院檢查下身體。”
......
臨近年關。
海鮮價格也都開始漲價,哪怕到了晚上九點多。
碼頭卸貨的漁船有不少,可魚獲還真不是很多,一個個船老大都在抱怨。
“今年魚都跑哪去了,怎麼都抓不到啊。”
一位船老大嘆氣道:“去年還能搞到大黃魚的,今年連個影子都沒見到,就只有白姑魚了。”
“還不是你們以前敲得太狠,直接給敲沒了,今天收購價都漲到一塊了。”
輪到陳漁那艘漁船卸貨時,那些魚販子認出他來,直接就把水哥找了過來。
李水生見到他們他們後,笑臉盈盈說道:“陳主任,我去幫你聯繫罐頭廠。”
陳漁連忙擺手:“這麼晚,就不麻煩罐頭廠的領導了,水哥,我船上這些海鮮,你看看能不能瞧上眼。”
“那必須能啊。”
李水生拿着手電筒來到陳漁的船上,粗粗照了下,發現全都是海狼跟巴浪魚。
他總算知道,爲啥不聯繫罐頭廠了,陳漁不好講,要換成其他船老大,就這種不值錢的魚獲,敢聯繫罐頭廠,真會被罵慘的。
可他總感覺那巴浪魚不對勁,於是拿着手電筒多照了兩下,發現魚鰭特別大特別長。
這是?
李水生抓了一條起來,隨後驚呼出聲:“陳主任,這幾筐全都是飛魚嗎?”
陳漁點點頭:“沒錯,全都是飛魚。”
“哎呀,我剛剛差點看走眼,當成巴浪魚了。”
一旁的船老大聽到飛魚兩字,全都跑了過來,有人忍不住問道:“這個魚哪裏捕撈的。”
都沒等陳漁回話,李水生嫌棄看着他們:“還能哪裏捕撈的,當然是海里。”
他常年在碼頭這裏當魚販子,自然很清楚飛魚的產地。
可他更好奇的是,陳漁他們跑那邊去做啥?
好奇歸好奇,他混社會這麼多年,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禍從口出,不該問的,他是絕對不會多問。
陳漁接着說道:“水哥,這種魚咱們碼頭是什麼價啊?”
李水生皺眉糾結了會,“實話跟你說,這個魚產量很少,真沒有一個固定價格。
我能跟你保證的是,這個魚最少也有四毛,要不這樣,我先四毛收下來,要是市場價能賣到很高,我再補差價給你。”
見水哥這麼客氣,陳漁還真有些不習慣,曾幾何時,他在碼頭這裏,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四毛這個價格就已經很高了,水哥,你們也是要賺錢的,就不用給我補差價了。”
“行,那我就先稱重去。”
“飛魚總共1350斤,540元......
這些梭子魚和鬼頭刀,我這邊都一毛錢收,總共320斤,32元,總計是572元。”
......
李水生支付完陳漁這筆錢後,順手提了一袋伴手禮過來,滿臉笑容說道:
“一點小心意,提前恭祝新春快樂。”
“水哥,你這樣不行啊。”陳漁趕忙退回去。
“經常讓你幫忙聯繫罐頭廠,我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現在還要送禮給我,要送也是我送給你纔對。”
李水生笑着說道:“咱都是老熟人了,不用這麼客氣的,趕緊先收下來。”
陳漁拗不過他,最終把伴手禮給收了下來。
第337章 人沒死,就想喫席(修改)
大慶跟瘦猴急匆匆趕回村裏,一位剛蹲完坑的老人,跟他們撞了個正着。
手電筒照在他們臉上時,老人當場嚇得雙腿打顫發軟。
大慶說道:“叔公,這麼晚還蹲坑啊,是不是腿軟了,我扶你回去吧。”
如墜冰窟的老人,強裝鎮定道:“大慶啊,叔公以前對你挺好的,你買船時,我也借過錢給你,就不要來找我了。”
大慶撓撓頭,突然想起魚販子跟他講過的話,就知道叔公害怕的原因了。
大慶連忙說道:
“叔公,我跟瘦猴還活着,你看我們腳,是站在地上的,不是飄着的。”
老人拿手電筒照起他們腳,確實沒飄着,且也是有影子的。
確定兩人還活着後,剛剛嚇得差點去世的他,當場抄起棍子打起他們來。
“你們兩個夭壽啊,差點把我給送走。”
大慶和瘦猴那叫一個無語。
“叔公,你講道理好不好,是你自己嚇自己,我們哪裏有嚇到你。”
“還活着,居然玩失蹤不回家,棺材早就買好了,你們兩個明天就要一起出山(出殯)了。”
“啊!”
大慶急匆匆跑回家。
就發現大過年的,他們家裏居然貼着白對聯,還掛着白燈弧�
大門微微掩蓋着。
裏面傳來女人微弱的哭聲,要是沒猜錯,這是家裏那個婆娘在給他守夜。
哭得都這麼假。
大慶臉叫一個黑。
第一時間推開門,大聲罵道:“張秀桃,我都還沒死,你就着急給我買棺材,是不是已經偷偷找好下家了。”
大慶的突然出現,把裏頭穿着麻服的女人給嚇得直接癱軟在地,驚恐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不要這樣嚇我!”
大慶眉頭挑了挑:“我嚇你大爺,要不我打你一巴掌,讓你看看我是不是活的?”
張秀桃趕緊捂住臉,隨後鼓起勇氣上來摸了摸他,雖然他身上很涼,可還是有溫度的。
女人當場大哭起來:“你個混蛋,還活着,怎麼不早點回來,我們都以爲你們出事了。”
“到底誰跟你們說,我跟瘦猴死了,還這麼早就給我們準備棺材,按咱們這邊的習俗,沒有找到船,是不能買棺材的吧。”
“村委會跟我們講的,說你們兩個出海捕魚,遭遇颱風遇難了。”
“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能不能有點腦子......我跟瘦猴漁船擱湥焕г诨膷u那麼多天,都快餓死了。
你也不懂得請幾艘船來海上找我們,要不是我們邭夂茫龅搅肆魉宓年悵O,真就給死在荒島上了。”
大慶說完,看到家裏那些白對聯和白燈唬娇丛礁C心,當場就全給撕下來。
“還有這棺材哪裏買的,趕緊把它給退了。”
“都是定做的,沒法退。”
大慶嘴角抽了抽,“那就把它劈了,當柴火燒到,哎呀,真是晦氣的要死。”
緊接着,大慶就看到家裏買了好幾袋米,非常多的海鮮,還有一整殺好的豬......
“買這麼多東西,這是要請誰喫啊。”
女人支支吾吾道:“原本暫定明天要出山,做白事要請村裏人喫席。”
“喫屎啊,我都還沒死,就想喫我的席。”
大慶想到了什麼。
第一時間跑回臥室打開那個鐵盒子,看到盒子裏空蕩蕩的,臉那叫一個黑,當場罵道:“你個敗家婆娘。”
沒多久後,大慶從自己婆娘口中得知,自己戶口都被註銷後,那叫一個氣啊!
大慶和瘦猴兩人紛紛抄起傢伙,直接跑到村支書家去敲門,並大罵道:
“給我們出來解釋清楚,我跟瘦猴明明都還沒死,失蹤都還沒兩個月,憑什麼說我們死了,還把我們戶口給註銷了。”
大慶和黑狗的突然回來,把村民都給嚇了跳,可沒一會,大家紛紛都跑過來看熱鬧。
......
......
這次捕撈飛魚,大堂哥陳鎮海出了很大力氣,陳漁也不是個摳門的人。
拿出五張大團結出來,“哥,這份你收着。”
陳鎮海連連擺手:“你說什麼話,這次出海,我沒出油費就已經佔便宜了,哪裏還能收這筆錢。”
“趕緊收着。”
陳鎮海黑着臉道:“這錢,我是真不能收,別讓我難做人。”
見大堂哥態度堅決,陳漁也不再跟他客氣,以後情報有更新時,多帶他出去捕魚兩趟就可以了。
在回去的路上,陳漁好奇看着水哥送他的伴手禮,外面是個紙箱子,裏面是用報紙包裹的。
按陳漁對他的瞭解,箱子裏十有八九是山裏的野味。
他們海邊人,餐桌上從來都不缺上岸的魚獲,清蒸大黃魚,油燜大蝦,蔥油龍蝦。
可同樣的東西喫多了,那肯定會膩,老饕們,就開始惦記其它地方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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