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說到這裏,陳文鉛又從駕駛室拿出一個布袋來。
“有國兄弟,比較湊巧的是,我有個朋友的親戚,剛好在那艘船上。
我那朋友希望你們能稍微照顧一下,這裏面有一百個銀元。”
陳有國連忙拒絕:
“都是自己人,真不用這麼客氣,你先把名字告訴我們,能幫的上忙,我們肯定會幫。”
陳文鉛說道:“這銀元,你們得收啊,要是不收的話,我那朋友心裏沒底。”
“這真不能收。”
見阿爹不好意思收這個錢,陳漁笑着上前說道:
“文鉛叔,這個錢,我們就收下了,你把名字先給我們,到時候,我爭取讓他多喫上幾斤肉。”
“那就謝謝你了,陳漁。”陳文鉛拿出一張煙盒紙出來,上面寫着兩個人名。”
陳漁看了眼人名後,就大大方方把銀元和煙盒紙給收下來,並承諾道:
“文鉛叔,年後,我會挑個時間去探望他們一下,爭取給他們兩個都加個餐。”
“那我就先替那位朋友謝謝你們了。”
“叔,太客氣了。”
雙方在海上簡單溝通交流完,很快就分開了。
雙方漁船接觸太久,要是讓海狗給看到的話,還真是件麻煩的事情。
陳漁他們可以跑。
可文鉛叔他們回去後,說不定就要被狠狠審訊了。
兩艘漁船分開後。
陳有國立馬訓話道:“你真是掉錢眼裏了,對方幫了我們那麼多,你怎麼好意思拿錢。”
陳漁將煙盒紙遞給他爹,“你看一下名字,就知道我爲什麼要收了。”
陳有國看完那兩個人名,一臉不解地說道:“是他們的親戚?”
“大概率是吧,這位文鉛叔應該是有親人在海巡暑,普通百姓哪有可能幫我們傳遞情報?”
“爹,這錢你要是不收,他們心裏沒底啊,我打個比方啊,你要是去探監,是希望獄管收你錢,還是不收你錢。”
陳有國思考了會。
“當然收,比較好。”
“這不就對了,人跟人之間最穩定的關係,就是利益關係。”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爲什麼要去探監啊。”
“我就蠻打個比方。”
“就不能換個正常點的。”
抽着煙的陳有國,打量着眼前的老四,不由皺眉思考起來,總感覺,這孩子就當了一段時間的村主任,好像說話也變得有文化起來了?
可能臨近年關的緣故。
漁船往回開的時候,都沒有碰到海狗的巡邏船。
一路倒是有不少海鳥盤旋在他們漁船上空,有的飛累了,直接就站在漁船的桅杆上。
現在海鳥都很聰明,很喜歡跟着漁漁船飛,有時候,等漁網拉起來後。
它們就會在高空排隊,等漁民將那些不要的海魚丟到海里面,它們就會飛下來飽餐一頓。
回去的路上,大堂哥陳鎮海一直看着照片,到現在眼眶都是紅的。
見陳漁走過來後,陳鎮海不由說道:“陳漁,我們家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都是兄弟,說這個沒意思,要真想謝我的話,以後多支持我工作就可以。”
“那肯定的。”
就在這時,漁船突然傳來“砰砰砰”連續不斷的聲響,把他們兩人給嚇得緊張起來。
以爲誰朝他們開槍了。
兩人齊刷刷看向海面時,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
眼前的海面有數以千計的海魚不停從海里面跳出來,張着“翅膀”在海面滑翔。
而他們漁船橫在這裏,有不少飛起來的魚,就這樣徑直撞在了船身上。
沒一會的功夫,又有二十多條魚狠狠撞上來。
其中有好幾條比較厲害的,居然飛到了他們漁船上來,在甲板上不停撲騰着。
大堂哥見狀,第一時間過去撿起來,發現這魚是真的漂亮,就跟長了翅膀一樣。
他還是頭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海魚,不禁問道:“陳漁,這什麼魚,怎麼還會飛啊。”
陳漁隨口回道:“就叫飛魚啊。”
大堂哥愣了下,覺得陳漁的回答很敷衍,可好像也沒有說錯。
沒過一會,海面又熱鬧了起來,一羣羣飛魚從海里面鑽出來,又有好幾條跳到船甲板上來。
桅杆上的海鳥們,看到飛魚羣后,也是激動叫喚着,飛到了海面。
有些飛魚纔剛剛飛出水面,就被海鳥給抓了個正着。
這些海鳥直接抓着魚,來到桅杆上大快朵頤起來。
大堂哥搓着手說道:“陳漁,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要不要抓點飛魚回去,這玩意長得這麼漂亮,應該可以賣不少錢。”
陳漁也覺得很有道理,這種飛魚只有海外省這邊的海域才比較多。
他們平嵐島附近是沒有的,陳漁有聽人說,這種飛魚味道不錯,比巴浪和花仙魚要好喫的多。
海外省那邊會把飛魚做成煙燻魚,賣得還特別貴。
有個叫達悟族的,還特別崇拜這種會飛的海魚。
大堂哥真沒有說錯,這種飛魚由於長得好看,價格也是相當美麗。
要是抓到這種魚後,哪怕他賣四毛錢,說不定都有魚販子搶着要,再加上過年,價格說不定會更高。
陳有國看着那些飛魚,臉上寫滿了無奈,前段時間,他帶着船隊出海。
都沒遇上什麼值錢魚,最後只能去捕撈梭子蟹,勉強算是保本。
可只要老四在船上,這個“海摺本吞貏e誇張,這纔出海多久,就碰上了飛魚羣。
這可是值錢魚啊!
可這次出海主要是爲了跟澎湖漁民交換情報的,拖網並沒有在漁船上,不然要是拖一網回去,還真就發財了。
幸好上次捕撈梭子蟹和巴浪魚時,他還放了不少粘網,還有幾張手拋網,不然陳有國真要把大腿給拍腫。
陳有國將網給搬出來後,陳漁立馬就看到了那個圓圓的手拋網。
“爹,你們去放網,我用這個手拋網。”
“你會用這個。”
陳漁當場臭屁起來,“開什麼玩笑,在村裏面玩這個手拋網,我說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事實上,他們沿海漁民真的非常少人玩這個手拋網,一般都是碰到魚羣后,纔會使用它。
陳漁拿起手拋網,整理好後,站在了船邊,整個人側身站着,死死盯着海面。
他總算知道這些飛魚爲啥在奪命狂飛了,湛藍色的海下面,感覺有數以百計的海狼,正在捕食它們。
每次海狼發起攻擊,飛魚就會集體起飛,躲避海狼魚的攻擊。
可哪怕它們進化出躲避天敵的翅膀,這海上面,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當飛魚靠近漁船時。
陳漁“腰馬合一”將手拋網灑出了一個漂亮的圓圈來,等鉛墜下沉後,陳漁第一時間收網。
感受着網那頭沉甸甸的手感,陳漁胳膊上青筋鼓起,激動說道:“這一網厲害了,至少幾十斤。”
第334章 有夠爽
“刺激。”
見手拋網裏掛了這麼多魚,陳漁也是相當激動。
他用力將手拋網拉到甲板上,裏面大多都是飛魚,每條個頭都是半斤以上的那種。
前世,這種規格的飛魚常被拿去做刺身的,飛魚這種東西大家不經常喫,可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喫過飛魚仔。
不少日料壽司壽麪的小魚仔,就是用飛魚的魚籽做的。
網裏面不單有飛魚,還有好幾條海狼魚。
牙齒那叫一個鋒利,陳漁的手拋網都被它給咬了個大口出來。
這種魚牙齒特別鋒利,就跟狼牙似的,可以說是釣魚佬最爲痛恨的海魚品種。
經常打劫釣魚佬的魚獲。
有時候,釣魚佬跟大魚搏鬥了半天,拉起來時,卻發現魚被啃得只剩下半個魚身子。
不用想,十有八九都是這貨乾的。
......
而他們沿海漁民也不喜歡這種魚,這種魚真算不上好喫,魚肉比較柴。
在漁民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還比不上烏魚,至少烏魚還有個烏魚子。
前世,這種海魚的常年價格都在十元左右,屬於比較便宜的海魚。
且這種魚又細又長,經常要切斷才能下鍋裝盤。
可老一輩漁民喫魚,都會盡量選那種頭尾相連的,甚至還有“好魚不切段”的說法。
陳漁小時候有問過村裏的老人,可有些習俗是怎麼來的,老一輩人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問就是,漁民代代相傳下來的,直到後面,有個專門搞沿海民俗研究的年輕人到他們村後。
他們這才得知背後的深層原因,他們沿海這個習俗跟普渡節和當年辮子的屠城有很大的關係。
那個年代,很多人都被砍頭了,屍體全都漂浮在海里,打那以後,大家喫魚就不再切段。
……
剛收起來一網的陳漁,發現有些飛魚不再逃竄,而是把漁船當成了避難所。
現在漁船底下密密麻麻全都是飛魚,看到這個情況後,陳漁都來不及分揀裝筐,整理好拋網後,就再次進行拋投。
鐵墜子帶着網線在半空中展開成一個大圓圈,伴隨着“咚咚咚”的落水聲。
陳漁就知道這網又有了。
一旁正在放粘網的陳鎮海,見陳漁連續兩網都捕撈到這麼多飛魚,那叫一個激動羨慕。
這段時間,他也搞了條舢舨船,可先前,他都在養蟶子,沒有半點捕魚經驗。
每次開船出海就跟二愣子似的,茫茫大海壓根就不知道去哪裏捕魚。
就只能在近海搞點雜魚,每次收穫都相當慘淡,錢沒賺到不說,反而柴油費貼了不少。
他老婆還說,趕緊把船給賣了,安心搞蟶子養殖就行。
可今天跟陳漁出海,看到海里密密麻麻全都是海魚後,又給了他無窮的信心。
放完粘網的陳鎮海,見陳漁已經抓了那麼多飛魚,雙手忍不住搓起來,那叫一個手癢。
便拿起了另一張手拋網,學着陳漁的姿勢,朝着海面拋了過去,結果那叫一個尷尬。
拋網壓根就沒像陳漁那樣展開變成一個大圓圈,而是跟秤砣一樣,徑直砸在海里面,發出“噗通”的聲音來。
陳鎮海趕緊把拋網收起來,小心翼翼又拋了次,可這次不單沒有展開,反而整個拋網都給打結了。
陳鎮海有點懷疑人生,他看陳漁拋得那麼簡單,怎麼輪到他這,就變得這麼難。
陳有國那叫一個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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