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釣到最後,他們都有些自閉。
可兩人不信邪。
打算再試一把。
......
陳漁開着漁船,帶着阿彪來到了一處名爲“海嶺”的地方,放眼望去眼前這片海平平無奇的樣子。
可實際上,海下面卻有不少礁石,且這些礁石長得就跟“人”字型一樣,猶如一道山嶺攔住了海流。
所以就被叫做海嶺。
前世,這裏可是大船的禁區,要是不熟悉該海域的大船,往這經過的話,觸礁概率非常大。
正因這種地形阻隔海流,海嶺四周才聚集了大量海魚。
如果說鳥嘴礁是磯釣佬的天堂,而這處“海嶺”就是船釣的樂園。
且被稱之爲爆竿點,因爲這底下是真的有大魚,前世還真就有釣魚佬在海嶺這個位置,釣了條兩百多斤的龍躉石斑魚。
釣起來後,用皮卡車拉着石斑魚繞着他們鎮開了好幾圈,才捨得拉去菜市場賣掉。
......
見陳漁開船帶他來這個地方,林阿彪不禁有些害怕,因爲這裏的海浪特別大,海流也很亂。
時不時還會出現海漩渦,人要掉下去的話,哪怕再會游泳也會被拉到海底去。
再加上今天是大潮,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他都可以看到,旁邊猛地就出現一個海漩兒。
林阿彪雖然很怕,可見陳漁都已經開始綁魚線,咬咬牙,硬着頭皮也綁起魚線來。
陳漁說:“在這裏釣魚的話,最好使用粗一點線,魚鉤也用粗一點的,不然兩三下就被扯斷。”
“好,我知道了。”
陳漁抓起一條本蟲,直接把它剪成兩截,讓它處在一種流血的狀態,然後把頭尾都給掛在魚鉤上。
本蟲由於被剪斷的緣故,在魚鉤上不停掙扎着,可魚鉤上有倒刺,它根本就掙扎不開。
放在前世,這一條蟲將近十塊錢,哪裏捨得這樣浪費。
80年代,國內海釣都還沒起步,自然就沒有鉛墜這種東西,陳漁直接用石塊代替。
“噗通”一聲。
陳漁已經將掛着本蟲的魚鉤拋進了海里,而在石塊觸底後,陳漁往上提了大概一米多的魚線。
資源好的時候,就是這麼誇張——本蟲剛下水,就有海魚尾隨而來。
掛着本蟲的魚鉤纔剛穩住。
一條兇猛的捕食者,看着那不停扭動的本蟲,想都沒想,張開大口直接吞了下去。
這一瞬間。
陳漁手裏的魚線猛地緊繃,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這麼快就中魚,且這手感魚還不會小,力氣特別的大。
還在掛魚餌的阿彪,見陳漁已經中魚,且看他拉得那麼費勁,那叫一個心急,恨不得這死手能夠快一點。
可由於太急的緣故,一個不小心,還被本蟲狠狠咬了下,氣得他都想罵蟲。
等他掛好魚餌後。
陳漁已經把魚拉出水面了,看到那魚後,阿彪不禁吸了口氣:“臥槽,是鱸魚。”
“好大啊,這條起碼四斤。”
“發財了。”
對他們漁民來說,除了烏頭外,剩下的海魚,越大就越值錢,而鱸魚也算是一種比較貴的海魚,一斤的收購價差不多要三毛。
魚哥釣起來的這條魚,差不多就可以賣一塊多,見魚鉤就掛着嘴皮。
阿彪第一時間拿起抄網,一把就把鱸魚抄斤了網兜裏,釣魚他沒漁哥厲害。
可抄魚的技術。
整個平嵐島都找不出比他抄得還要好的人。
看着抄網裏,那條活蹦亂跳的鱸魚,阿彪那叫一個激動。
“漁哥,要釣多深啊。”
“你放到底後,再往上拉一米半這樣。”
陳漁解開魚鉤後,已經重新開始掛魚餌了,因爲鱸魚是羣遊的,一來就是一整羣。
要快要快。
結果這次更誇張,他們兩人的魚餌都還沒有到底,半路就被截胡了。
陳漁拉起來後。
是一條一斤多的鱸魚,這種小鱸魚,根本就不需要抄網,陳漁直接把它飛到了船上。
而阿彪那邊,都還沒拉出水面,就聽到了咕咕的響聲。
聽到這聲音後。
兩人面面相覷了番,還以爲是那種魚,可當阿彪把魚拉出水面時,頓時滿臉嫌棄。
居然不是大黃魚。
而是它的兄弟,春子魚(黃姑魚)這種魚跟大黃魚的口感差不多,都是蒜瓣肉,唯一的區別是,魚肉比較水比較散。
好在這條魚挺大的,將近兩斤,難怪敢跟鱸魚羣搶喫的。
第27章 赤嘴鰵,差點腿就要拍腫了
林阿彪鬱悶地看着春子魚,這魚味道比大黃魚要差不少,漁民有時候都很嫌棄,甚至叫它李鬼魚。
跟黑鯛是一個價。
都是兩毛錢。
阿彪利索取出魚鉤,趕緊把蟲子給掛上,生怕慢一點,就錯過大鱸魚。
陳漁看着那條咕咕叫的春子,不由想起前世一斤賣到五六百以上的野生大黃魚。
記得小時候,大黃魚非常多,每到洄游產卵的季節,半夜睡覺都會被巨大的“咕咕”聲給吵醒。
可自打他父親那一輩,開始敲罟(gǔ)捕撈大黃魚後,大黃魚的數量每年都在銳減。
那時候,爲響應組織號召,流水村舉全村之力,搞了好幾艘機帆船,成立了支漁業隊。
專門就是爲了捕撈大黃魚的,那時候,捕撈大黃魚都是按“船”計算的。
最誇張的一次,漁業隊實在捕撈太多了,把村裏每家每戶的庭院和屋頂都給徵用了,全都用來曬大黃魚。
當年,流水村漁業隊的隊長就是他大伯,陳有金,他爹、還有小叔也全都是船員。
那也是他們家族最爲風光的時候,畢竟漁業隊的隊長,可比村大隊長牛逼多了。
可惜了!
想到這,陳漁看着眼前的茫茫大海,不禁嘆氣了聲,賺到錢的話,還是要買艘比較靠譜的漁船。
畢竟他也算是家裏的頂樑柱,身後還有一整個家庭。
伴隨着,指尖魚線再次繃直,陳漁再次跟海魚拔河起來,如此乾脆的喫口,不用想都知道又是條鱸魚。
可阿彪卻有些崩潰,明明在同一條船上釣魚,爲什麼他釣起來的,又是一條春子。
他還就不信邪。
跟漁哥換了個位置,結果還是一樣,陳漁釣起來依舊是鱸魚,而他換成了一條石九公。
看着手裏二兩不到的石九公,直接把它丟向了遠方,並罵道:“這麼小,嘴巴怎麼這麼大。”
明明是同樣的釣法,甚至都換了位置,可釣起來的魚就是不一樣。
“漁哥,你幫我看下,哪裏出問題了。”
陳漁也放下手裏的魚線,檢查了遍他的線組,很快就找到了問題所在。
“好了,你再釣一下看看。”
阿彪重新下鉤。
這次不到半分鐘,就有魚咬鉤了,看着魚線到處亂竄。
阿彪腎上腺素飆升,激動大喊道:“漁哥,這下真的是鱸魚了,非常大,等我幫我抄個魚。”
花了將近三分鐘。
阿彪才把這條魚拉出水面,果然就跟他猜想的一樣,是條大鱸魚。
陳漁本想趁鱸魚一個沒注意,立馬就把它給抄起的。
可沒想,鱸魚直接衝出海面,當場完成一個洗腮的動作,隨後又一頭扎進海水裏。
林阿彪當場看傻了。
好在邭獠诲e,還沒有脫鉤,見漁哥還打算抄,阿彪當場說道:“抄網給我,我自己來。”
陳漁尷尬笑了笑。
果然阿彪自己來後。
一把就把這條大鱸魚給抄了起來,看着這條大鱸魚,他忍不住倒提了起來。
全長加起來,居然比他手臂還要長,陳漁預估了下,差不多八斤左右。
釣到這條鱸魚後,林阿彪嘴巴就沒合攏過,且先不論,能不能把一百塊賺回來。
那種釣到大魚的瞬間,真的太他媽爽了,比他放網要爽太多了,尤其魚不停拉扯魚線,跟他拔河的手感,感覺比自己當年第一次的成長還要刺激。
可更讓他好奇的是,他先前一直釣不到鱸魚,而漁哥只是簡單調整了下他的魚線,居然就釣到了。
“漁哥,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漁說道:“你石頭綁的位置不對,剛剛你那樣綁,要收兩米,才能釣到鱸魚,不然你就是在釣底。”
林阿彪感覺自己聽懂了。
可又感覺不是很懂。
可管它那麼多,能釣到魚就好了。
陳漁本想跟他解釋的,可又覺得太麻煩了,釣魚這種東西,除了大薪涷炌猓芏鄷r候都是憑個人感覺的。
按陳漁的理解,海魚開口的水層是比較固定的,這就好像人大多時候,是坐在餐桌纔會開始喫飯。
魚也是一樣的,黑鯛黃翅就喜歡在海底喫,當他們在半水和海面時,幾乎都是不開口的。
而鱸魚也是一樣,它們對沉底的食物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想釣鱸魚,至少要離海底半米以上。
幫阿彪調好水層後。
兩人就開始進入狂拔模式,一條接着一條鱸魚被釣了上來。
還不到兩小時。
林阿彪完全傻眼了,不知不覺他身後已經有四十多條鱸魚了,最小的也有一斤多,全部加起來的話,已經有百來斤。
可當他看向陳漁那邊時,嘴巴張得老大,漁哥釣的數量,居然是他的兩倍,少說也有兩三百斤這樣。
太瘋狂了!
林阿彪這一刻覺得,釣魚真的太牛了,比他們放網捕到的魚還要多。
可想想好像也不對,
釣魚還是比不過放網的,主要原因還是漁哥,他真的太專業了,簡直就是釣魚大師。
以前就有聽說過,漁哥捕魚很厲害的,可沒想,連釣魚都這麼厲害。
這一百塊花得值啊!
可就在這時候。
船突然晃了下,林阿彪發現陳漁的姿勢不對,剛纔晃動那一下,漁哥差點就給拉海里去了。
漁哥使勁拽着魚線,可魚線跟他手掌摩擦着,還很快往外面出線,且漁哥拉着魚線的手,居然在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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