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找陳漁做什麼。”
“是這樣的,我是縣裏水產經營公司的,想來找這位陳漁同志收購一些海蜇。”
“他家的海蜇,都已經被罐頭廠給買斷了,你們不用來了。”
白襯衫趕忙說道:“就當幫個忙,引薦一下吧。”
“真被承包了。”
老張纔剛說完,正在碼頭幹活的大媽,趕緊說道:
“同志,你別聽他瞎講,陳漁那些海蜇都還沒賣呢,給我五毛錢,我幫你引薦,我跟陳漁他娘很熟的。”
白襯衫聽到後,笑着說道:“可以的,大姐,要是事情談成了,我再給你一個紅包。”
“這可是你說的,我是三隊的李春花,到時候真談成了,紅包要給我啊。”
“那肯定的。”
聽到這話的張衛國鼻子都給氣歪了,可對村裏這些女人,他是真的一點招都沒有。
好在捕撈海蜇時,他出了不少力,陳漁這小子也算仗義,分了十口海蜇池給他。
就是定價比較高。
海蜇頭的底價是兩毛五。
海蜇皮則是一毛五。
要是低於這個價格,陳漁就不會出售。
這兩天,他還在與罐頭廠的林主任協商,並且把樣品帶過去給他們看。
張衛國最近一直都在碼頭這裏,煎熬地等罐頭廠那邊的消息。
看到這些前來找陳漁的收購商,自然沒啥好感,都恨不得把他們都給踹到海里面去。
……
‘白襯衫’見到那個所謂的陳漁後,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年輕。
立馬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正式掏出一張名片來。
“陳漁同志,你好,我是縣裏面水產經營公司的張英華經理。”
陳漁也客氣回應着。
“張同志,你好。”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打算收購一批海蜇......”
陳漁跟對方客套完後,直接就帶他到海蜇池那邊去,雙方也算談得融洽。
可到出價環節時,對方居然說道:“陳漁同志,你們這批海蜇質量是真的好,這樣吧,一毛錢的話,我們公司全都收購了,你看怎麼樣?”
陳漁笑笑,最近這些天也有不少收購商來找他,可價格都在一毛跟一毛五間。
陳漁覺得大家對好海蜇還沒有一個清晰認知,這就導致價格一直都上不去。
哪怕張經理最終開價到一毛五,陳漁還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送客了。
......
這段時間流水村的村民,都很關注陳漁那批海蜇到底能賣多少錢。
“哪怕按一毛來算,陳漁賣完這些海蜇,也是村裏實打實的萬元戶。”
“那肯定不止一毛,聽光耀他們講,陳漁那批海蜇的品質非常好,單粗鹽的使用量就是別人的兩倍,怎麼可能就賣一毛錢。”
“昨天縣裏面水產經營公司開價到一毛五,都被陳漁給請走了。”
“一毛五都不賣啊。”
“那他想賣多少錢?”
“感覺低於兩毛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談下來。”
村民不禁嘆氣起來:“怎麼感覺這個陳漁是陳家裏面最精的。”
就在這個時候,李海棠突然在村碼頭這裏擺攤起來,小地瓜興奮拿着大聲公喊道。
“賣海蜇了,很好喫的海蜇,可以試喫,不好喫不要錢。”
這大聲公這麼一喊,碼頭附近的村民全都圍了過來,大家全都在那笑。
“海棠,你這應該到鎮上去賣,這海蜇村裏大家都有,怎麼可能還會在你這買。”
李海棠笑笑:“沒有,我就是幫我家男人宣傳一下,他這人臭屁的很,說什麼他醃製的海蜇全村第一,你們幫我試一下,他有沒有吹牛。”
“真可以試喫啊。”
李海棠點頭,這也是她家男人出的主意,說什麼酒香也怕巷子深,好東西要讓大家都知道。
魚販老張喫到海蜇後,忍不住問道:“陳漁,你這海蜇怎麼醃製的,口感明顯比別人好啊。”
“獨家祕方,要想知道的話,花錢來買。”
“就不能跟你爹他們好好學學,當年你爹他們拿到醃製配方後,可是免費教給全村人。”
一個饞嘴小孩拿着竹籤子,插了好幾片海蜇,放在嘴裏面咬了起來。
喫得時候,眼睛瞪得老大,表情那叫一個誇張:“爹,真比咱家的海蜇好喫多了,咱家那個又鹹又軟,這個好脆好好喫啊。”
“從沒喫過這麼好喫的。”
聽這個小孩這麼一說,大家紛紛拿起一旁的竹籤:“我也要試一下。”
甚至還有人,直接用手抓,氣得小地瓜拿着大聲公喊道:“你們好好排隊,要是再不排隊,我就要收攤了。”
可大家壓根就沒理他,李海棠帶來給大家試喫的海蜇,就全都被搶光了。
大家喫完後,那叫一個震驚,明明都是海蜇,爲啥陳漁家的會這麼好喫?
有位村民忍不住問道:“海棠,這陳漁的海蜇是怎麼醃的啊,口感怎麼這麼好。”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說這是祕密配方,你們要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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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名聲在外
“海棠,你家這個海蜇頭多少錢,我打算買一缸。”
李海棠說道:“我家男人說了,都是村裏人,就算便宜點,一毛五給你們。”
“那我買兩缸,給老丈人也送一缸去。”
原本村民也覺得陳漁這個海蜇賣得太貴了,覺得他才稍稍有點起色,就開始飄了。
可真試喫過後,大家突然覺得先前那樣醃製海蜇,還真是浪費這種美味的食材。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村裏有不少人都買了陳漁家的海蜇。
見海蜇在村裏都這麼好賣,大嫂王翠芬趁着大集,吡藘纱笸暗暮r氐芥傃Y擺攤售賣。
旁邊還擺着一塊木板,上面用木炭寫着【流水村上等海zhe】。
上面的字是小胖墩寫的,可他不知道蜇字怎麼寫,就只好用拼音代替。
因爲這件事,還被王翠芬給罵了很久,小胖墩也很委屈,因爲老師壓根就沒教。
由於是親人的緣故,王翠芬只用一毛錢,就可以從陳漁那邊進貨。
賣多少錢全憑她的本事,但陳漁有個條件:別人問起海蜇來源,必須報他的名字。
還有不能賣太便宜,得按他的定價來賣,海蜇纔剛擺上去,偶爾也會有人來問:“海蜇多少錢啊。”
王翠芬笑着回道:“這個是上等海蜇,海蜇頭兩毛五,海蜇皮兩毛。”
“賣這麼貴,你還不如去搶,別人海蜇頭才賣一毛五,你賣兩毛錢。”
“我家的不一樣,你看這海蜇頭,哪家比得上?”
“好看有啥用,賣那麼貴,我添點錢,都可以買豬肉了。”
賣海蜇的第一天。
大嫂王翠芬一斤都沒賣出去,還搭上了咻斮M。
第二天。
她就學聰明瞭,也搞那個什麼試喫,順便把那個大聲公(喇叭)給借過來,讓東河在那邊喊。
而小胖墩一邊喊,一邊在那偷喫,這個滑稽的場景,瞬間吸引來不少路人。
大家試喫過後,對海蜇那叫一個滿意,尤其是那個海蜇頭。
“妹兒,這哪裏來的海蜇?”
“流水村,陳漁家的。”
“是不是那個經常上報的陳漁,我們鎮那個開乾貨店李耀國的女婿。”
“沒錯,就是那個陳漁,我是他大嫂。”
“哎呀,這年輕人怎麼越來越厲害了,連海蜇都醃得這麼好。”
“可以,幫我打包四斤海蜇頭,記得幫我選大個的。”
“我要海蜇皮,來三斤。”
幸福來得太突然,昨天王翠芬一單都沒賣出去,可今天壓根就忙不過來。
幾毛錢,她是會算,可只要購買的數量多了。
海蜇頭兩毛五,有位大爺要買七斤,她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算。
好在海棠給他準備了一份表格,她找到了七斤那個選項,隨後笑着說道:“大爺,一塊七毛五。”
王翠芬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把帶來的兩大桶海蜇給賣掉。
賣完後,王翠芬用方巾擦了擦自家小胖墩額頭上的汗水,並向他問道:“東河,今天總共掙了多少錢?”
小胖墩認真算了算。
“娘,扣掉成本的話,咱們差不多賺了14塊。”
“真這麼多啊。”
“嗯。”
王翠芬開心得捏了捏兒子那胖嘟嘟的臉,隨後說道:“走,娘給你買雪糕喫去,還有給小地瓜也買一根。”
“這麼熱,帶回去給他喫的話,肯定化掉了。”
“那就給他買根冰糖葫蘆。”
“那我也要。”
“可以,不過明天,你還是得跟我一起出來擺攤,明天咱們爭取賣個兩百斤,晚上回去把你爹也給喊上。”
“那我明天要兩根雪糕。”
“喫那麼多,你就不怕把肚子給喫壞啊。”
“我身體跟阿孃一樣好,不會拉肚子的。”
聽到這話後,王翠芬不由想起了先前偷喫魚肚那件事,沒差點就把她給拉死過去。
......
除這些宣傳手段,陳漁也給不少認識的人送了些海蜇,全都是用小罈子裝的。
首先就是老丈人家。
陳漁一口氣送了十壇過去,那個場面看得鄰居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丈母孃馬梅花連忙擺手:“不用給我們這麼多,一罈就夠了,剩下的拿去賣錢。”
陳漁笑道:“家裏還有很多,大幾萬斤呢,反正咱家親戚多,真喫不完的話,可以送給他們。”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懂事啊,我們家海棠有眼光啊,找了個這麼靠譜的男人。”
馬梅花故意提高音量,就是說給一些長舌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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