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靈芝剛說完,額頭就被陳漁彈了下,疼得她想報復,想踩他哥的腳。
結果腳剛伸出去。
額頭又被彈了下。
打不過的陳靈芝當場委屈告狀起來:“阿爹阿孃,四哥又欺負我,他不是打我頭,就是彈我額頭,要是把我打傻了怎麼辦。”
陳母心疼道:“好,我替你罵他幾句。”
“我哥罵要有用就好了,要狠狠打他屁股。”
李海棠點頭道:“我也覺得罵他沒用,臉皮比啥都厚。”
“你看連嫂子都這麼說。”
小地瓜見大家都在說阿爹,想起前不久,剛被阿爹給揍過,趕忙一起說道:“好啊,阿爹要被打屁股了。”
結果剛說完,就看到他爹笑眯眯看着他:“你小子,倒反天罡,沒大沒小啊。”
小地瓜頓感不妙,連忙看向四周,卻發現大家沒有要救他的意思。
“阿孃。”
“小姑。”
“阿嬤。”
結果喊誰都沒用,又被他爹狠狠修理了一頓,這下他是真明白了,家裏人誰都可以說阿爹,但就他不行。
陳父打量着自家老四:“現在家裏也有錢了,要去參加表彰大會的話,還是要正式一點,整個人稍微整理一下。”
陳靈芝嘿嘿笑道:“哥,你這個表彰大會能不能帶家屬去啊,我想去提前適應下。”
“要帶我也帶你嫂子,怎麼可能帶你。”
“我比較有潛力,要等我工作後,我也拿個先進工作者,那咱家那老厲害了。”
要是別人說這話,陳漁肯定不信,可從小妹嘴裏說出來,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妹性格大大咧咧的,可一旦認定一件事情,就會全心全意去做,算是他們兄弟姐妹裏最有毅力的。
“行吧,到時候再說。”
......
伴隨着南風的持續到來,平嵐島又下起雨來。
小妹回家休息了一週,就前往鎮儲蓄所報道去了,上班地點就在鎮委裏面。
待遇還蠻不錯的,包喫包住,剛報到每月拿到手就有六十多塊。
這些天,陳漁跟阿爹將漁船裏裏外外全都檢查了遍,發現那次相撞後,除了壞掉的那塊船板外,漁船並沒有暗傷,龍骨一點問題都沒有。
陳父摸了摸漁船龍骨:“還真是條好船,當初那麼便宜買,是真讓你給賺到了。”
陳漁嘿嘿傻笑着,可卻突然說道:“爹,大伯和小叔他們是不是在爛木島那邊出事的?”
陳父好奇看着老四:“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
“我有個朋友說,最近有那個專門打撈文物的水鬼,在爛木島東南方向發現了一艘差不多十多年左右的沉船。
剛好他知道我們家,以前在附近出過事,就特意跟我講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陳父,激動到全身都在顫抖:“真的是十多年前的沉船?”
陳漁撓着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那朋友是這麼說的。”
主要是陳漁這個‘朋友’壓根就沒確切告訴他,那艘沉船到底是不是他大伯跟小叔的那艘。
“你那朋友有沒有告訴你,具體的地點。”
“沒有,就只給了大概方位。”
陳父立馬回家,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有點年代的海圖出來,陳漁看了眼,是爛木島四周的海圖。
看到這張海圖上,密密麻麻都是叉號,陳漁大致也猜到了,這應該就是當年的打撈地點。
陳父激動道:“跟我講一下,你朋友說的,大概在哪個方位。”
陳漁看着海圖,隨後用鉛筆在離爛木島的很遠的東南方方向畫了個圈圈。
“差不多是在這裏吧。”
看老四畫的那個圓圈位置後,陳父就像被潑了盆冷水:“這就有點遠了,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地方平均水深都超過二十米。”
陳父接着問道:“你那個朋友確定漁船是十多年前的。”
陳漁說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那幫人是專門打撈文物的,漁船在水裏面多少年,他們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漁還真沒瞎說,這年頭打撈文物的水鬼特別多。
據說當年老蔣他們咚臀奈锏拇�真就在那附近沉過一兩艘,要是能找到的話,幾代人都衣食無憂了。
且不單老蔣的沉船,據說這裏以前是‘絲綢之路’的起點,海里面有很多宋朝跟元朝的沉船,要能找到的話,也有很多寶貝。
陳父接着說道:“咱們能不能聯繫他們幫忙?”
陳漁苦笑了聲。
“爹,他們前不久就已經走了,到隔壁省去了,我現在聯繫不上啊。”
陳父低頭思考了會。
“這樣吧,我去找一下你河泉叔,過兩天,天氣比較好,咱們就去你說的這個地方看看。”
“可以啊,希望這次能找到大伯和小叔他們的漁船。”
“但願吧。”
……
第174章 找到沉船(二合一)
六月底。
平嵐島的雨季在一場暴雨後,就結束了。
隨之而來的是炎熱的高溫天氣,以前村裏有不少孩子都喜歡赤腳在沙灘上玩耍。
這一天的沙灘就像燒紅的鐵板,這些去沙灘玩的孩子,一個個都被燙得直跳腳。
可哪怕天氣這麼炎熱,村大隊牽頭的扇貝養殖項目如火如荼進行着。
碼頭那邊堆放着上千根毛竹,不少村民都自告奮勇幫忙鋸毛竹。
其中朱大強最積極,光着膀子,全身都是汗,幹得比誰都賣力。
“這個朱大強到底投多少錢啊,從沒見他這麼拼過。”
“我也是聽人說的,金花攢下來的嫁妝,全都被她爹給拿走了,少說也有三四百。”
“肯定不止這個數,他把自家菜地都給賣出去,好像還找劉老二貸款了,他至少投了上千元。”
“心這麼大,投資這麼多錢,就不怕這個扇貝養殖出事啊。”
“呸呸呸。”
“你個烏鴉嘴不要亂說,我也投了三百塊好不好。”
而在距離碼頭大概一海里的海面上,除了李正民那艘漁船外,漁業隊那兩艘漁船也在幫忙打樁。
自打陳漁他爹放棄成爲漁業隊新隊長後,他那兩個堂叔就順理成章接班。
他們兩人成爲新隊長後,立馬就跟大隊長劉國棟他們搞在一起。
扇貝養殖這件事,漁業隊不單出船還出工,說要發揚漁業隊的光榮傳統。
陳玉金和陳玉良兩兄弟是賺到了名聲,可漁業隊的船員每個都是苦哈哈。
在外面辛辛苦苦捕魚兩個多月,本想好好休息下,可沒想,還得幫村裏幹活。
說是會給報酬,可每天才給五毛錢,跟免費幹活有啥區別。
漁業隊部分船員覺得不合理,提出要求後,陳漁那兩個堂叔立馬說要重組漁業隊。
還威脅他們,說現在不支持村大隊的工作,漁業隊重組後,他們這些人要重新考覈,是否具有上船資格。
這兩兄弟纔剛當上隊長,就把漁業隊整得雞飛狗跳,不少船員都跑去找陳火炭告狀。
結果老隊長早就被這兩兄弟送去送到鷺城那邊的醫院治療腿傷。
估計等他回來後,漁業隊都重組結束了。
陳漁的鄰居王啓航,一邊喝酒一邊臭罵:“踏馬的,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兩王八蛋這麼畜生。”
“估計早就跟大隊長串通好了,就等火炭叔退位,說不定火炭叔那腿傷,就是他們故意搞的。”
見他火氣那麼大,陳漁趕忙給他的碗裏面倒了些啤酒降火消氣。
這些天,漁業隊發生的這些事情,陳漁都看在眼裏。
自打三叔公去醫院治療腿傷後,他那個兩個堂叔演都不演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讓村大隊出面,要求重組漁業隊。
同時還李正民那艘漁船,以及他們的船員吸納到新漁業隊裏。
最讓老船員憤怒的是,這兩個新隊長,居然以每月350元的高價,聘請了一位【捕魚顧問】。
說對方是資深老漁民,有四十年的捕魚經驗,比陳有國還要厲害。
正常來講,他兩堂叔這樣亂搞,漁業隊的股東肯定會立馬召開股東大會,把他們兩個給踹了。
可偏偏漁業隊這些股東,很大一部分都跑去投資扇貝養殖,且還不是小數目,現在反而被劉國棟給拿捏了。
大家也就睜一眼閉一隻眼,任由陳漁那兩個堂叔胡來。
而像王啓航他們這種沒有投資扇貝養殖,且跟陳漁走得比較近的船員。
自然就成了陳漁那兩個堂叔的眼中釘,甚至恨不得把他們踢出漁業隊。
陳漁要是沒記錯的話,前世他那兩個堂叔,被李正民和李耀國兩人給忽悠瘸了。
兩兄弟接手漁業隊都還沒兩年時間,沒賺到錢不說,反倒欠了一屁股賬。
漁業隊的股東們,兩年沒分到錢不說,將漁業隊的賬目拿出來一算,發現把漁船賣掉後,居然還要倒貼。
憤怒的股東鬧得不可開交,直接把他家的屋頂給掀了,陳漁那兩個堂叔也覺得太過丟臉。
在村裏面抬不起頭做人,就借了高利貸偷渡去國外,可後面還真就沒有聲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三叔公也因爲受這件事的影響,沒兩年就走了,結果三叔公他們這一支跑的跑,散的散,都沒有一個有好結果。
說實在的,現在退出漁業隊,把漁業隊股份賣掉的話,還真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陳漁說道:“王哥,我覺得你們兄弟幾個,真比我那兩個堂叔還要厲害,就不要再回漁業隊,乾脆單幹算了。”
王啓航噸噸噸喝了碗酒,隨後說道:“實話跟你講,我們兄弟幾個很早就想單幹了,可現在漁船越來越貴,我們是真買不起啊。”
陳漁思考了會,他家小妹已經到鎮儲蓄所去上班,且一報到就被安排到信貸部。
現在還是這個部門的二把手(整個信貸部就兩人。)王家兄弟要真想買船的話,還能給小妹添點業績。
“王哥,你們敢不敢貸款買船?”
“陳漁你這話講的,就有點看不起我們家兄弟了,我們兄弟幾個出海捕魚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就一個貸款,怎麼可能不敢。”
“只是這個貸款是那個劉老二負責的,他肯定不會給我們批的。”
陳漁罵道:“他負責個屁,跟你們說件事,現在我妹在鎮儲蓄所上班,說不定就是劉老二的上級。”
“靈芝這麼厲害?”
“那行,要是貸款真能批下來,我們兄弟幾個就退出漁業隊自己單幹。”
......
這些天。
好幾個跟阿爹交情不錯的漁業隊船員,都紛紛來勸他去當漁業隊的隊長。
可阿爹都給明確拒絕了。
他現在壓根就不想管漁業隊這些破事,滿腦子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去確定自家老四所說的那艘沉船,是不是就是當年他們大哥出事的那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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