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叶墨白
會議結束。
帝都的上空,飄起零星的雪花。
林淵披上黑色軍大衣,大步走出武道研究院。
門外早有一輛軍用越野車在等候。
司機筆挺地敬了個軍禮,動作利索地拉開車門。
車輛在風雪中平穩穿行,駛向帝都內城的軍屬大院。
如今的內城,安保級別堪稱藍星最高。
沿途的崗哨,清一色由二階武者組成。
隱藏在暗處的探測儀器,甚至能精準捕捉地下百米的微弱能量波動。
越野車在一棟獨棟小院前停下。
林淵推開鐵門,一股濃郁的燉肉香味撲面而來。
“哥!”
一道殘影猛地從屋裏竄出。
空氣中盪開一圈明顯的真氣漣漪。
林曉曉穿着一套粉色珊瑚絨睡衣,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林淵的胳膊上。
二階後期的修爲,讓她這一撲的力道足有數千斤。
換做普通人,骨頭當場就得散架。
林淵卻連身體都沒晃一下,反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沒大沒小。”
屋內,張慧戴着圍裙走出來,手裏還拿着鍋鏟。
“這丫頭天天唸叨你。”
“我還以爲,你今年又要在外頭過年了。”
林建國也從客廳沙發上站起來,手裏捏着茶杯,笑呵呵地看着兒子。
雖然二老都沒多說什麼。
但他們眼底的驚喜,根本掩飾不住。
一家人圍在桌前,喫了一頓熱氣騰騰的團圓飯。
這頓飯沒有任何高級兇獸肉,只有最家常的豬肉燉粉條。
但對林淵而言。
這比那些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更讓他舒心。
第二天清晨。
大雪停了。
林建國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手裏捏着一根香菸,遲遲沒有點燃。
張慧端着一杯熱水走過來,壓低聲音嘆氣。
“大哥昨天又打電話了?”
林建國點點頭,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他小兒子林浩,卡在一階中期兩個月了。”
“要是開學之前,不能突破到一階後期,就只能去普通學校。”
“大哥急得不行,想讓咱們找淵兒開個口,弄點軍方的特殊名額。”
張慧把熱水塞進老伴手裏,臉色也很糾結。
“這怎麼行!”
“淵兒現在是少將,是全軍總教官。”
“多少雙眼睛盯着他?”
“要是給自家人走後門,別人會怎麼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裏的無奈。
自從林淵飛黃騰達。
蜀都老家的那些親戚,電話都快把他們的手機打爆了。
有求工作的,有求功法的,還有求軍方特招名額的。
林建國兩口子,都是老實本分的性格。
爲了不影響兒子。
他們狠下心,把所有的請求全都一口回絕,甚至連電話都很少接了。
可是。
他們到底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親兄弟,林建國心裏着實不好受。
“爸,媽。”
“大伯他們有什麼難處,你們怎麼不跟我說?”
正當老兩口在院子裏長吁短嘆時。
林淵推開門,大步走了出來。
“你這孩子,走路怎麼沒聲的。”
林建國嚇了一跳,手裏的煙都掉在地上。
他連忙擺手解釋。
“沒多大事,我跟你媽能處理。”
“你忙國家的大事就行,別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林淵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神色十分認真。
“原則性的問題……”
“比如軍方名額、職務調動,這個確實不能答應。”
“但是。”
林淵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如果只是修煉資源,你們想怎麼送,就怎麼送。”
張慧急了。
“那哪行!”
“國家發給你的資源,那都是你拿命換來的。”
“你自己修煉都不夠用,怎麼能白白送給他們?”
林淵聞言,直接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攬住父母的肩膀。
“走,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很快。
林淵帶着父母,來到小院地下的專屬儲藏室。
輸入指紋、虹膜、真氣波動三重密碼。
厚達半米的特種合金門轟然開啓。
儲藏室裏的景象,瞬間讓林建國和張慧呆立當場。
上百平米的地下室,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合金箱。
角落裏,隨意丟着幾十管散發着熒光的藥劑。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水滴。
“這是軍方送過來的。”
“裏面全是三階巔峯海獸的精肉,大概有五百斤。”
林淵隨手拍了拍一個半人高的冰櫃。
說着,他又踢了踢腳邊的幾個金屬箱。
“這裏面是四階初期的兇獸骨髓液。”
“那是強效洗髓劑,那是高階破階液。”
“我現在是五階中期。”
“這些普通的資源,對我來說跟白開水沒有任何區別。”
“就算是我天天當水喝,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林建國嘴脣直哆嗦。
他當然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
外面黑市上,一斤三階兇獸肉,能炒出天價。
更別提那些專門用來突破瓶頸的高級藥劑了。
林淵拍了拍父親的後背。
“爸,你們也是。”
“以後該喫喫,該喝喝,別總捨不得。”
“那些親戚想要資源,你們列個清單。”
“直接走軍方的特殊物流,把東西給他們寄過去。”
林父林母對視一眼,眼眶瞬間紅了。
他們心裏那塊大石頭,終於徹底落地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兩口又接到不少親戚的訴苦電話。
他們一如既往地拒絕了那些違規的要求。
但每次掛斷電話前,都會叮囑一句。
“給家裏寄了點土特產,注意查收。”
……
三天後。
蜀都,某老舊小區。
林建軍站在單元樓下,抽着悶煙。
不遠處,鄰居老王正口沫橫飛地跟幾個大爺吹噓。
“我家那小子,昨天剛突破到一階中期。”
“人家說了,只要突破到一階後期,甚至可以提前保送大學!”
老王瞥了林建軍一眼,語氣陰陽怪氣。
“喲,老林啊。”
“聽說你家浩浩,還沒突破呢?”
“你這不行啊,你家不是有人在帝都當大官嗎?”
“怎麼連點資源都沒給你漏?”
林建軍老臉漲紅,氣得想罵娘。
他前幾天厚着臉皮給林建國打電話,連個名額都沒要到,心裏本來就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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