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92章

作者:荷拉咕

是一種遠比成爲“白頭大幹尊神”這幾個字更沉重、更殘酷、也更真實的負擔。

“……西八。”

他低低罵了一聲,胸口莫名有些喘不上氣。

但就在絕望感即將淹沒心頭的剎那——

大鬍子的另一句話,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猛地炸亮:

“神無法創造出連自己也搬不動的石頭。”

崔時安瞳孔驟然一縮。

是了。

既然他已經被選中成爲那顆“石頭”,

既然他的存在本身就已是對既定規則的挑戰,

那麼他的路,憑什麼非要按這本破書上寫的來走?

憑什麼他不能既是“石頭”,又依然是“崔時安”或者“崔世安”?

一股近乎叛逆的熾熱,猛地衝散了心頭的寒意。

他緩緩合上古書,眼底暗金流轉,先前那片刻的動搖與恐懼,已被一種更加堅硬、更加執拗的決心取代。

路是人走出來的,神位也是人掙來的。

如果“成神”意味着拋棄所愛,那他就走出一條“帶着所愛成神”的邪路。

如果規則不允許,那就打破規則。

如果命卟辉试S,那就扭轉命摺�

他倒要看看——這片天,究竟容不容得下一個“有血有肉有牽掛”的邪神。

一旁的多靈見他臉色時陰時晴,變幻不定,有些擔心,卻又不敢打擾。

於是少女默默走到神龕前,輕聲吟誦起一種古老清冽的祝丁�

那是薩滿祭天、祭山神時,爲消除心神濁氣而唸誦的淨障祝叮�

“上請日神照我目,下請地神穩我心…”

“風掃心頭塵,露洗眼中霧…”

“神歸靈臺,目見清明,無障無礙…”

她一是想借此幫助崔時安心神澄明,二是自己剛纔嘔吐後的餘勁未過,心慌得厲害,也想借此安撫自身。

少女的祝堵曒p柔而綿長,如溪流緩緩流淌,在神堂內縈繞不絕。

就在這時,崔時安突然睜開眼,眼中暗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他手指如電,在少女心口輕輕一點——

一股溫和醇厚、如清風明月般的氣息,順着指尖渡入她的靈臺。

多靈的祝堵曣┤欢埂�

方纔那種心慌氣短、堵塞不暢的感覺,如同被清風拂過,瞬間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由內而外的平和與清明,彷彿整個人都被溫柔地洗滌了一遍。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看向崔時安:“大人……您是怎麼做到的?”

崔時安收回手指,自己也有些意外:

“我就是心血來潮,試着把剛纔吸收香火後得到的那種醇和氣息…灌輸給你一點,有用嗎?”

“有用!非常有用!”少女連連點頭,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眼神也亮了起來:

“小女可以……借用這種氣嗎?”

崔時安並沒聽見她在說什麼,見有用,滿腦子想的都是下次劉知珉要是哪哪不舒服,說不定這招是不是也能派上用場。

想到這裏,他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方纔因那本古書而起的沉重與糾結,似乎也隨着這一指,悄然散去了些許。

路還長,何必現在就爲那遙不可及的“終點”而困擾?

至少此刻,他守護的人還在身邊,他珍惜的緣分還未斷絕。

這就夠了。

“大人?”多靈又問了一遍。

崔時安回過神:“你剛說什麼?借用?”

“嗯!”多靈認真解釋,“這樣以後若是再有客人因心悸、心慌、心神不寧而來求助,小女通過請神,或許就能以這種氣息爲他們稍稍安撫,助其平復。”

崔時安一聽,瞥了眼她之前放在桌上的卦金,只有兩張綠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覺得你收費太便宜了,是不是適當的……嗯……漲一漲價?”

少女張大了嘴巴,隔了好半天才道:“那…大人覺得定價多少合適…”

崔時安想了想,也不太清楚:“你有價目表嗎?拿給我看看。”

少女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現在接的大多是奶奶以前的老客戶,每次卦金都是她們按自身能力付的…”

崔時安眉頭一皺:“這怎麼行?靠人情可沒法做大做強。”

“內?”少女一愣:“神堂還能做大做強嗎?”

“有我在爲什麼不能?”崔時安反問:“人家供奉的可都是鬼仙,你這兒的神仙可是潛在的白頭大幹尊神,正統中的正統,對你自己有點信心好嗎?”

“內~”少女吐了吐舌頭,眼中泛起無邪的笑意:“那小女要怎麼做啊?”

“回頭你去東大門進點時香,以後統統按時間收費!”

“就像律師那樣嗎?”

“對,一小時三十萬,驅魔另算,單次一千萬起!”崔時安決定了,維持慾念,就先從貪財做起!

“啊?”饒是少女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也被這個數字嚇了一大跳:“一千萬是不是太多了?”

她說上次幫妍秀驅魔,除開各種道具和人工成本,最後實際纔得到五十萬。

“而且一小時三十萬的治療費,客人還不如去藥店買清心丸呢。”

崔時安反駁:“就因爲你總這麼爲客人着想,所以才老是被房東催債啊?”

少女一下被懟的啞口無言,漲紅着小臉低聲辯解道:

“可是…一千萬真的太…太多了嘛…應該不會有人願意的…”

“讓你那些同行幫你宣傳一下唄~”

崔時安說得眉飛色舞,畢竟現在他有能力治療小病小災了,也完全不擔心把多靈累着:

“你就說不成功不收費,如果接到單子,返給她們轉包費,剩下的我倆五五分。”

第128章 初遇張員瑛【月底求票】

秋季的陽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在崔時安臉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似乎是算準了他起牀的時間,手機就震動起來。

快捷欄顯示是【豬豬蛇】發來的消息,後面還跟了個俏皮的貓貓頭。

?【快遞到啦,快去取喔~】

崔時安嘴角勾起一絲會心的笑,他之所以改了備註,是因爲之前劉知珉偷偷把他的手機壁紙換了,把原來冰冷美豔的蛇系宣傳照片,換成一張皺鼻嘟嘴賣萌的可愛生活照。

所以,崔時安覺得豬豬蛇這個外號比邪惡貓貓頭更來得貼切。

他拿起手機,飛快回道:

【馬上就去~】

?【嗯,我已經到美容室了。】

然後又是一張對着鏡子拍的照片,她似乎纔剛洗了頭髮,肩上披着毛巾,任由溼漉漉的頭髮隨意搭着。

透過手機邊框,能明顯看到她故意嘟起來的嘴,還有放在嘴邊的手指,pose稍顯做作。

儘管如此,崔時安還是恭維的誇讚【真漂亮~】

當然,也確實不賴,尤其是一個多星期都沒見面的情況下,對於血氣方剛的他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只恨不得把這期間積攢下的念想,一股腦都丟到那嘟嘟嘴裏。

雖說聽起來有點那啥,但爲了維持人性,好與將來的神性對抗,光靠貪財可不夠,還得好色。

如果說他以前好色只有五分的話,現在差不多快八分了。

多出來的三分,全是他這段時間不斷給自己洗腦加上去的。

每天晚上睡覺,數的也不是羊,而是不斷重複:

我貪財、我好色,我貪財、我好色…

?【對了,衣服穿之前記得熨一下唷~】

【知道啦~】

崔時安揉了揉眼睛,翻身下牀。

雖然已經開學了,但田明那張牀依舊空着。

昨晚那傢伙還發來一張在遊輪甲板上的照片,背景是湛藍到不真實的太平洋,身旁是笑得一臉燦爛的網管小妹,配文是:

【兄弟,我們決定多玩幾周!課我已經選了,教授那邊幫我糊弄過去啊!回來請你喫帝王蟹!】

崔時安當時只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現在看着空蕩蕩的宿舍,他搖搖頭,換好衣服下樓取快遞。

快遞盒不大,但包裝得很仔細。崔時安拆開,裏面整整齊齊疊着一套衣服:

一件炭灰色的寬鬆工裝外套,面料厚實挺括;一件簡約的黑色圓領衛衣;一條做舊水洗的黑色長褲。

都是時下年輕人喜歡的街頭品牌,沒有多餘的花哨設計,但剪裁和質感一眼就能看出不便宜。

衣服下面,還壓着一個小信封。

崔時安打開,裏面是一張印着“音樂節後臺工作人員”的通行證,照片欄空着,姓名處手寫着“崔時安”,職務是“志願者助理”。

證件邊緣還貼了張便利貼,上面是女朋友娟秀的字跡:

【好好穿!不準嫌棄!我要檢查的!(`?')Ψ】

“唉,總算沒再執着於把我包裝成大叔了……”他低聲嘀咕,心裏卻莫名有點暖。

估計是上次申有娜的功勞。

再說了,誰規定了鬼怪就非得西裝革履大衣加身?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系裏的選課提醒。

崔時安掃了一眼,便關掉提示。

他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課堂上了。

這時窗外傳來沉悶的低音炮,似乎是主辦方在調試音響。

崔時安掀開窗簾看了看,彩色旗幟在校園主幹道兩旁飄揚,各種演出海報貼滿宣傳欄。

以他現在的目力,很輕易就看見了宣傳欄上的海報。

今天除了aespa,還有好幾個女團要來,ITZY,lve,LE SSERAFIM等等。

看來學校這次也算下血本了。

樓下有同學提前去進了手幅和應援棒來校園販賣,吸引了不少人扎堆搶購。

崔時安也去湊熱鬧,打算買一個aespa的應援棒。

結果從食堂回來一問,aespa的已經賣光了,lve倒是還剩不少。

不買吧,手上空蕩蕩的,好像對不起今天這麼熱烈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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