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欸西!”安宥真氣鼓鼓的把枕頭往沙發一扔:“公子到底去哪了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劉知珉拿起手機試着給崔時安打電話,聽筒裏卻依舊傳來無法接通的提示,不禁有些擔憂。
因爲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崔時安已經答應過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失聯超過十二小時的。
可現在距離他昨天出門,已經超過二十小時聯繫不上了。
“怕是去哪快活了吧?”申有娜砸吧着嘴開了個澀澀的玩笑:“會不會在Kazuha那裏?她打架那麼厲害,恐怕只有她纔有體力能接待他這麼久喲~”
劉知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是啊,哪像某人,一個小時就哭哭啼啼掃人興。”
申有娜臉蛋唰的一下就紅了,她們在一起那幾次,她表現確實不如劉知珉,甚至還主動把火力往對方身上引,然後跟着崔時安一塊欺負她,但每次劉知珉都獨自扛了下來……
可被懟的無話可說根本不是她的作風,小嘴一張,馬上開始反擊:“那要不,回頭我也像你那樣增點肥算了?”
“切,”劉知珉已經習慣了她的娜言娜語,輕飄飄的一甩頭髮:
“我這是肌肉,你知道我爲了他,之前每天要練多少深蹲嗎?”
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安宥真和金秋天完全聽不懂她倆在說什麼。
倒是張員瑛,不知想到了什麼,悄悄走到劉知珉身邊,扯了扯她的衣服,小聲問:
“練深蹲真的有用嗎?”
“當然啊~”雨過天晴,劉知珉心情大好,毫不吝嗇的向大肥兔分享經驗:
“肌肉彈性越大,鍛鍊效果就越好喔~”
? 第575章 北方國民女神裴珠泫
崔時安發現,這邊的軍人實在是太熱情了!
打從一到了他們的臨時營地,就不斷有人來向他表達謝意。
有軍官見他衣服破爛,把自己的軍裝借給他穿。
聽說他手機沒電,還特地拿着他手機開車去居民區找能給蘋果手機充電的地方,說一會兒充好了給他送回來。
還有幾個小戰士,見他刀上都是鏽,專門拿來給槍械做保養的工具,想幫他除鏽……
當然,感謝也就感謝吧,可是一邊流着淚,一邊說着動情的話,一個兩個崔時安還能安慰勉勵,人一多,完全招架不住,翻來覆去只能是那幾句片湯話——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們也付出了不少。”
“我們沐浴在同一片陽光下,是戰友是同志,不分你我他。”
即便就這麼幾句話,也把士兵們感動得熱淚盈眶。
本來他之所以答應跟那位旅團長來營地,也是聽說他們這段時間爲了消滅魃,付出了不小的傷亡,想看看能不能幫點什麼忙。
畢竟這些屬於超靈異事件,按理說不應該讓人類社會承擔責任,可這附近居然連個地獄使者都看不到,更別談清洗什麼記憶了。
崔時安估計,這次應該就這麼着了。
結果這時,那位旅團長放下專線電話,興奮地跑過來道:
“崔同志,我已經把你昨晚的戰鬥錄像發給參植苛耍瑯愦螏泴δ愕膽痿Y精神表示高度讚揚,他已經彙報給了高層,請你去西京接受表彰!”
“你們還錄像了?”崔時安嘴角抽了一下,這要是流傳出去,恐怕是個不小的麻煩吧……
“那是當然,”旅團長義正言辭地道:
“同志的戰鬥精神永遠值得我們學習!還有那位犧牲的同志,我會向上面積極申請,授予他戰鬥楷模的稱號!”
這話聽着還蠻熟悉親切,崔時安乾咳了兩聲:“我也只是做了我該做的,西京就不去了,我還要回白頭山療傷……”
“我們西京有全國最好的醫院,還是到那裏接受治療吧!”
“是啊崔同志,那裏是我們最現代化的醫院,有全國最頂尖的大夫,一定能讓你痊癒的!”
“去西京吧!崔同志!去沐浴金色的陽光!”
不少軍官都動情地朝他吶喊。
崔時安還是婉言謝絕,西京那邊他不熟悉,而且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現在金侁不在了,想怎麼善後都不知該如何下手,還是儘快回南邊去東大門問問該如何處理,順便把金侁的死訊帶回去……唉……
這時,帳篷外面傳來一陣長鼓的聲音,還混着伽倻琴的調子,腥顺鋈ヒ豢矗瓉硎菐退ソo手機充電的軍官回來了。
甚至還帶來了一大羣穿着傳統服飾的居民,她們盛裝打扮,有的拎着瓜果鮮花,有的拎着明太魚打糕,小朋友們也繫着紅領巾,臉上抹着腮紅……
“崔同志,附近的鄉親們都來慰問你了!”
那名送手機的少尉滿懷希望看着他:
“我找了一戶有東大進口車的人家,用他們車上那個什麼無線充電器充的,同志你快看看能不能用……”
崔時安摁下開機鍵,那幾乎快碎成渣的屏下玻璃,馬上就出現了一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logo。
“充上了!充上了!”一羣圍着看熱鬧的軍官們高興得叫了起來,那負責充電的少尉更是一臉驕傲。
見崔時安要打電話,他們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於是連那些載歌載舞的鄉親們也停了下來。
崔時安被弄得有些尷尬,連忙擺手道:“沒事的,你們繼續。”
因爲他發現自己的手機壓根就沒有信號。
於是樂曲聲再次嗚啦啦地響了起來。
崔時安把旅團長叫到一邊,悄聲問:“話說你們這兒有能上網的地方嗎?”
“崔同志想上網?那我帶你去開城的網吧!”旅團長作勢就要去拿車鑰匙。
崔時安連忙拉住他:“我是問,有沒有辦法上國際網。”
他想給劉知珉她們發個消息報平安,畢竟現在是大白天,他不可能在心款ヮブ麓┰嚼讌^回到南方。
那樣的話,即便這邊不說什麼,那邊也會逮着他不放,到時候一查身邊關係,她們都會被牽扯進來。
而旅團長一聽他這個要求,神色當時就變了,那嚴肅的樣子,差點讓崔時安覺得他會立刻叫人把他抓起來。
但最終,崔時安昨晚那偉岸的身影壓過了他心裏那絲異樣:“我們這裏是工業園區,從理論上就沒有移動網絡的可能性……”
“實際上呢?”崔時安覺得他肯定有門路的,畢竟連米國產的洋酒都能拿出來。
“指揮所那邊可以……要不我帶同志去那邊好了……”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崔時安的表情,遲疑地問道:
“崔同志上國際網幹什麼?方便透露一下嗎?”
“金侁同志的家人住在白頭山的另一側,我想告訴他們這個令人痛心的噩耗……”崔時安不知不覺也用上了他們的說話方式。
旅團長果然被他的戰友情感動了,親自駕車帶着他來到了十公里外的營地。
等進了辦公室,這位大校鎖上門,神祕兮兮地從牀底下的箱子裏,抱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放到桌上,接着又拿來幾個崔時安看不懂的黑盒子,一頓鼓鼓搗搗,看那個上面的燈光,估計是信號接收器一類的東西。
隨後他將電腦放到他面前:“同志請用吧,我去門口給你放哨。”
崔時安道了謝,坐在電腦前足足等了五分鐘,這臺電腦才嗡嗡嗡地轉到了密碼頁。
大校又跑回來輸入密碼,只是跳轉桌面的一剎那,崔時安愣住了。
因爲電腦用的壁紙,竟然是裴珠泫!那碩大的腦袋,幾乎佔據了整個頁面!
似乎是看到了他眼中的意外,大校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這位叫裴柱現,是南邊紅絲絨藝術團的團長,之前還來過我們這兒演出。”
崔時安強忍着笑:“你是她的粉絲?”
“對,我託人偷偷買了不少她們藝術團的音樂專輯,”大校說得興起,又從牀底下抱出一個木箱子,打開給他看,裏頭全是red velet的專輯。
甚至還給他介紹哪一張專輯是什麼時候發行的,又是什麼概念,主打曲叫什麼。
說裴珠泫在他們這裏完全就是國民女神,當然,是私底下那種,畢竟現在雙方關係緊張,誰也不可能明目張膽追南邊的星。
崔時安是記得以前有過新聞,說裴珠泫跟隊友去西京演出,受到了當地民械臒崃覛g迎。
可那好像都過去十年了吧?
大校解釋,說她以前來演出時,自己還去現場看過,那會他才二十多歲,驚爲天人,從此就喜歡上了,幾乎每一張專輯、小卡都有收藏。
他說到這兒,猶豫了一下,又從箱子裏面拿出一張裴珠泫的小卡,鄭重地遞到崔時安面前:
“崔同志,我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禮物,這張典藏卡就送給你留個紀念吧!感謝你這次的付出,希望你回去南邊後,不要忘了我這位和你並肩作戰過的同志!”
崔時安一愣:“你知道我是從南邊過來的?”
大校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只有資本主義的世界才用這個,而且崔同志你似乎也很抗拒去西京……”
“那你怎麼不……”崔時安想問他爲什麼不舉報自己。
“你來之前我們已經陣亡了至少一個營的戰友同志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們還不知道要犧牲多少戰友同志……”
崔時安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一下,認真地對他道:
“不過我確實是白頭山戰士……阿尼,是白頭山大幹真神的人類化身,專程過來守護三韓大地的平安,後面有人問你就這麼答,反正有錄像作證,你不要怕,另外再告訴他們,我不希望那段錄像泄露出去,不然我會不高興。”
白頭大幹真神在半島南北的地位很高,崔時安之所以這麼說,是在給他,也是在給他身後的人喫一顆定心丸,別把他當成威脅,也別把那段錄像當成什麼突破生命奧義來研究。
大校當時就呆住了,搞半天,竟然是傳說中的白頭大幹真神化身來救了他們??
“怎麼?嚇到了嗎?”崔時安笑吟吟地問道。
大校愣愣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起來,神色間充滿了緊張和疑問:
“那您……在南邊是爲了……”
畢竟在他看來,白頭山可是在北方,跑南邊去……該不會是跟僞……
崔時安故作高深地嘆了口氣:“這三韓大地還有很多妖魔啊,南邊還有蛇精和兔子精等着我去收拾呢。”
大校頓時露出肅然之色,站姿也比剛纔更加恭敬。
崔時安見狀笑道:“別怕,我雖然是白頭大幹真神,但就像你說的,我們都是爲了保一方安寧,是戰友,也是一起與萬惡妖邪作鬥爭的同志!”
大校感動得熱淚盈眶,哽咽得都說不出來話,甚至心裏暗暗決定,等崔時安走後,就把他用過的東西都供起來!
隨後,崔時安讓他繼續去外面放哨,飛快把自己直播網頁打開,改了一下ID,在名字後面加上了今晚九點準時到家直播的字樣,便關掉了電腦。
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避免將來出現什麼意外,被追蹤到跟他關聯的人的信息。
相信有娜她們幾個看到提示後,會明白他的意思。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的那樣,申有娜一下就讀懂了他的暗示,將這消息告訴給了其他人。
“哦莫,原來公子還有直播間呢,我怎麼不知道啊?號是多少,我也關注一下。”安宥真拿起手機一個勁兒往申有娜手機屏幕上瞄。
劉知珉也打開了直播軟件,看着崔時安改的那串ID,陷入了不解:“他爲什麼不直接打電話或者發消息給我們呢?”
“當然是有特殊原因唄~”申有娜輕飄飄地說道。
正噼裏啪啦打字,準備給崔時安發私信的張員瑛,聞言也抬起頭來:“什麼原因呀?”
“他之前跟我說過段時間要去北邊,估計現在人就在那邊吧。”
“啊??”安宥真急忙抬起頭:“公子去北邊啦??”
“我猜的。”申有娜聳了聳肩,掃了信畮籽郏骸安蝗徽f不通呀,明明能上網,爲何不給我們發消息?肯定是怕消息被追蹤唄,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
張員瑛一聽,急忙想把已經發出去的消息撤回,結果卻發現這軟件壓根就沒那個功能,攥着手機一頓鼓搗,最後想着刪了聊天記錄總應該沒事了吧?
劉知珉也聽崔時安說過這件事,眉頭一下子皺起老高:“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去了?不會遇到危險吧?”
“都發信號給我們了,能有什麼危險呀,肯恰那,晚上等他回來就知道了。”申有娜對崔時安充滿了信心。
“OK!”金秋天興沖沖地一拍手:“那我們今晚就做一頓好喫的等公子回來吧。”
話音落下,一羣人同時望向張員瑛,卻發現這位大廚似乎並沒聽見她們的話,獨自坐在那跟手機較勁。
“怎麼了?”金秋天瞅着她那滿頭大汗的樣子:“手機壞了嗎?”
張員瑛哭喪着臉抬起頭:“我剛剛給公子發了條消息,不會被北邊追蹤到吧?”
幾人一聽,互相看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演了起來:
“誰讓你發的啊?你這樣他會暴露身份的!”
“完了完了,這下公子要被他們抓了!”
“我可憐的公子唷!又被人坑慘了——”
張員瑛小臉煞白,結結巴巴地道:“可……可我刪了聊天記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