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但崔時安相信,隨着雪允,安宥真她們的入住,將來喫夜宵的隊伍會越來越龐大,甚至喫完後,她們還可以打打架消消食。
想到這裏,他對正在呼哧呼哧喝湯的二女道:“這幾天我爭取儘快把702敲定。”
至於802,他暫時不打算說,否則劉知珉一定會反對,倒不如先生米煮成熟飯。
“現在正是房價高的時候,太不划算了,不如買點特斯拉股票呢。”申有娜興沖沖地提議道:“最近正在漲唷~”
“不行!”劉知珉一口回絕,她屬於保守投資派:“萬一虧了怎麼辦?你自己不就虧了嗎?”
“欸~我那是進場太晚了,要是去年這個時候買,漲幅都快一倍了。”
“不行就是不行!”劉知珉依舊不同意,虎視眈眈地盯着申有娜:
“絕對不允許你慫恿他買股票阿拉嗦?你們團那個李彩領都被套牢了,她忽悠你買不就是想自己解套嗎?”
申有娜鄙視地撇撇嘴:“歐尼對這方面真是什麼都不懂呢……”
“呵!”劉知珉發出一聲冷笑:“我是不懂,那你掙錢了嗎請問?李彩領那丫頭把你們巡演賺的錢都虧光了吧?”
“……真的再漲嘛,現在都快突破300美元了。”
“那我請問你是多少一股買的呢?”
申有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428……”
劉知珉懶得理她了,滿腦子都想着張員瑛是不是想花崔時安的錢:
“是不是張員瑛別墅住煩了,想來這兒住,所以讓你買給她?”
崔時安啞然失笑:“怎麼會,想太多了你。”
劉知珉認認真真的瞅了他兩眼,似乎在確認這話的真僞,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
“你要買也可以,但戶主必須是你一個人。”
一夜無話。
第二天,崔時安醒來的時候,家裏就只剩下他自己,這幾天是韓國各大學集中的校慶周,她們身上的通告一個比一個多,估計今天一整天都看不到人。
正好,可以把轄區地獄使者請來家裏坐坐。
本來還以爲她會推脫一番,沒想到一打電話馬上就來了,說是剛好在附近執勤。
“附近又有人自殺嗎?”
“哪來那麼多自殺的呀?就普通病死的亡者。”荷拉一邊參觀着後輩愛豆的公寓,一邊隨口道:
“你們漢南洞算是全韓國幸福指數最高的社區了,一年到頭也沒幾件自殺的案子……哦莫。”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寶貝,從劉知珉收藏專輯的架子上拿出了一張專輯:
“這是我以前的個人solo簽名專呢,她居然有收藏?”
“嘁,還以爲什麼呢……”崔時安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這個現在很值錢的,胡蘿蔔二手平臺都賣到130萬韓元一張了呢。”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止不住的得意。
崔時安直接一盆冷水潑了過去:“本來名人死後什麼都會值錢呀,就像畢加索。”
荷拉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不滿,頭髮絲都飄起來了,但旋即又落下,因爲她想起自己現在已經遠遠不是這傢伙的對手了。
“我還真是養了頭虎崽子啊虎崽子!”
“哈哈~別那麼說嘛,”崔時安促狹地笑了笑:
“對了,金賽綸呢?今天怎麼沒跟你一塊過來?”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年輕人要多點單獨處理事務的經驗,不能老是讓我給她擦屁股。”
“嗯?”崔時安來了興趣:“聽你這意思,她還經常闖禍?”
“那可不?她前兩天聽了亡者的哭訴後,差點做出傷害人類的行爲,幸好我及時趕到,不然以後想見她,只能去地府的寒冰地獄探監了。”
崔時安大概猜到了是什麼情況,笑呵呵地給她倒了杯水:“說明她這人正義感比較強嘛。”
她不以爲然地哼了哼:“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正義感,要是地獄使者也講正義感,那地球上的壞人早就死絕了。”
“死不絕唷,一旦現在的壞人沒了,馬上又會從好人中誕生一批新的壞人,這纔是事物發展的客觀規律。”
“真是懶得聽你這些大道理,”她不耐地擺擺手:
“說吧,忽然叫我來幹嘛?總不能是閒的沒事幹找我聊天吧?”
“是有點事。”
她聽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崔時安裝作沒看見,輕咳了一聲:“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最近我可能要徵用幾名轄區的鬼仙,要是有什麼情況你就當沒看見好了。”
她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你徵用鬼仙幹嘛?”
一般來說,崔時安要是想吞掉這些鬼仙的香火,那是屬於超自然存在之間的事情,跟她這個小小的地獄使者無關。
但崔時安既然這麼說了,擺明是跟人類有關,鬼仙的死活跟她沒關係,但只要涉及到人類,她就不得不過問了。
“別那麼緊張,就是簡單的嚇唬嚇唬人而已。”
要是換做別的轄區不認識的地獄使者,他壓根就不會打招呼,就像上次對付d社那樣,直接開幹就行了,可龍山畢竟是她的轄區……
“看來我還得感謝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哈?”她滿臉不忿:“萬一弄出人命怎麼辦?”
“不會啦,就一點小事而已,保證不會傷人性命。”
“是麼~”她眼珠轉了轉,有意無意瞄着衣帽間那邊,似乎想表達什麼。
崔時安當然懂,起身往衣帽間走去,而她立刻跟了上來。
兩人來到房間,崔時安用眼神指了指牆上那些玻璃櫃:
“說吧,看上哪個包了?”
“嘿嘿~果然還是你最懂我。”她舔了舔嘴脣,一副貪婪的樣子:“把她那個普拉達限量版借我背兩天唄……”
“說清楚哪個?我怎麼知道誰是限量版。”
“就左上角的鴕鳥皮Galleria殺手包,黑的那個。”
“這個嗎?”崔時安打開櫃門給她取了出來。
“內~嘿嘿~”她接過包,眼睛都快笑沒了:“我當年也想買的,但要配貨就沒捨得買,後來自殺了就更沒機會了。”
崔時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說你一個地獄使者背給誰看呢?還是指望亡者們誇你一句有品味?我想他們那個時候應該沒這種心情吧?”
“你懂什麼?”她把包挎在肩上,照起了鏡子,一會兒左看看一會兒右看看,臭美的不得了:
“我把每次出勤都當做是一次相親交友,只有這樣才能保持工作熱情。”
她說着說着,又盯上了劉知珉的那排高奢衣服,小手立刻摸了過去。
啪,崔時安伸手打掉了她的爪子:“別過分了啊?”
“欸嘿~我就看看嘛~”她撇了撇嘴,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崔時安可不會給她再得寸進尺的機會,像吆喝羊羣一樣把她攆出了衣帽間。
兩人回到客廳,崔時安本着試一試的心理,隨口問她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方季弘的鬼仙。
誰知荷拉一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微微起了變化,似乎非常忌諱:“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崔時安一看事情有門,裝作不經意地試探道:
“也沒什麼,就是聽說這人最近失蹤了,他的後代託我打聽一下他的下落。”
“這有什麼好打聽的,”她神情非常嚴肅:“別去管這些事,小心惹麻煩。”
麻煩?崔時安微微一怔:“這麼說來抓走他的人很厲害嗎?”
荷拉輕輕搖了一下頭:“我不是指那方面的麻煩,而是容易給你人類社會的身份惹麻煩。”
崔時安更好奇了:“說來聽聽唄。”
“這有什麼好說的,反正這件事跟我跟你都沒關係,甚至跟整個韓國都沒關係。”
崔時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什麼,指了指北方:“你是說他在那邊?”
見她不吭聲,他又慫恿道:“說一下唄,你都不說,那我怎麼知道規避這些麻煩?”
荷拉看了看他,神情明顯有些猶豫,但架不住他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只得先隱晦地打了個前提:
“這件事是地府的祕密,告訴你可以,但你不要說出去。”
“阿拉嗦,”崔時安急點頭保證。
“前不久,那邊考古挖到了一座古墓,放出了一尊凶神,死了不少人,後來派了兵,結果還是造成了很大的傷亡,當時我們這邊都過去支援接引亡者了。”
“什麼凶神膽子這麼大?”崔時安咂舌不已,但他喫驚的不是對方造成的多大傷亡,而是對方這毫無顧忌的殺虐行爲,無疑會成爲地府的眼中釘。
荷拉看了他一眼:“王規這個名字你聽說過麼?”
王規?崔時安腦子裏迅速搜索着這個名字,隨即便想到了什麼,疑聲道:
“你說的是王規之亂的那個王規?”
“對,就是這個人。”
崔時安一愣,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王規本不姓王,是高麗太祖王建給他賜的姓,同時他也是歷史上少有一人身兼兩代高麗王岳父的傢伙。
他的大女兒和二女兒都嫁給了太祖王建,分別是第15妃廣州院夫人和第16妃小廣州院夫人,而他的小女兒又嫁給了王建的兒子——惠宗王武。
王建死後,命王規輔佐太子王武登基,但這傢伙想扶持自己的外孫廣州院君登基,於是高麗爆發了一場內亂,史稱王規之亂。
最終,這場內亂最終是以王規爲首的廣州豪族被誅滅而結束。
“所以這跟方季弘有什麼關係?”崔時安好奇地調侃:“他該不會是跑到北邊爲舊主盡忠,誅殺國侔桑俊�
荷拉沒說話,但表情卻非常古怪。
崔時安不由喫驚的瞪大眼睛:“還真是?”
“嗯,其實不止是他,那凶神闖進了王建的陵寢,所以很多那個時代還存留下來的鬼仙都去了。”
“結果呢?”
“全滅……”荷拉想起了那日眼見,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難道北邊就沒人治的了這凶神嗎?”崔時安實在不解,鬼仙幹不過,那邊總有山君或者地府靈官什麼的吧?
“那邊現在不允許民間設巫堂或者信仰之類的,缺少願力環境……”
崔時安這下聽明白了,大概跟建國後不允許成仙是一個道理。
其實願力對於靈體類的存在來說,就像是水和魚的關係,池塘沒有了水,魚就失去了生存和行動的空間,只有那些藏在淤泥裏的王八,才能大搖大擺的冒出來換個池塘。
“想必那凶神應該是個肉體極其強悍的傢伙吧?”
“不錯,”她點了點頭:“就跟你殺蘆嶺山君那晚一模一樣,鬼仙無法近其身,鬼怪亦破不了其體。”
崔時安一聽,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這麼說,還是個魃?”
她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那天我沒敢離太近,具體不是很清楚,但這件事地府不讓我們外泄,否則一旦傳到人類社會,容易引起雙方爭端……”
崔時安這下明白了,怪不得連九尾狐都不知道這件事呢。
不過既然已經確定方季弘死了,再怎麼說也應該跟方時赫回個信。
於是等荷拉走後,他給樸振英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讓其轉告方時赫,他們南陽方氏的老祖宗爲了報答王建的知遇之恩,已經壯烈獻身。
算是個喜喪。
? 第549章 裴珠泫:薛芸你敢對我動手?【含鯤打賞加更】
喫過中餐,崔時安駕車直奔上次找山君時,去的那間天壽閣。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風前細柳的境界,只能隱隱感到這閣裏鬼仙的大致方位。
如今境界遠勝從前,都不用睜開豎瞳,就能感知到對方的確切位置。
而且這次過來,院裏樹上的那隻烏鴉也沒上次那麼狂躁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一聲不吭,只是不停地向他作揖。
崔時安好奇地把手指伸進鳥唬@隻黑不溜秋的烏鴉急忙用脖子蹭了蹭他的手指,表達討好之意。
崔時安閉着眼睛感受了一陣,隨即睜開眼笑了笑:“還真是個有靈性的小傢伙。”
走廊那邊傳來一道蒼老卻又恭順的聲音:“神座若是喜歡儘管帶去,這是它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