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張員瑛一聽,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馬上站起來就要行大禮。
雪莉連忙把她扶住,嗔怪地瞥了崔時安兩眼:“歐巴說些幹什麼啊,真是的,我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呀。”
張員瑛卻固執的搖了搖頭:“大娘子從前世就對我很好,當時府裏本來嫌我年紀小,不讓我陪公子去長安的,是大娘子力排凶h,我對大娘子只有感激之情……”
雪莉看着她動情的樣子,也有些動容,輕輕嘆了口氣:“我要是知道你最後死在了遼東,恐怕就不會讓你去了,都怪我……”
“阿尼呀,這怎麼能怪大娘子呢?”張員瑛擦了一把眼淚,恨恨地說道:“都怪劉知珉!”
雪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也點了點頭:“對,都怪劉知珉。”
張員瑛就像找到了宣泄口,跟她抱怨道:“她真的太可惡了,上次還跑到宿舍來打我。”
“哦莫!還有這種事?”雪莉驚訝地看了崔時安一眼。
“內!”張員瑛重重地一點頭:
“還有申有娜,她們兩個一起來的!”
? 第522章 秀智:後輩來吸點二手菸
“說這些做什麼,你總不能讓雪莉幫你出頭吧?”
崔時安發現妹妹看他的眼神似乎有點那啥,趕緊低頭避開那道目光。
張員瑛癟着嘴很委屈:“說說她們都不行嘛……”
雪莉笑了一下,出言附和:“劉知珉是有點囂張了,歐巴真應該管管她,居然還當着我的面說我壞話。”
崔時安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你那叫當面啊?明明叫偷聽,淨欺負人家豬豬蛇看不見。
好在張員瑛也知道分寸,沒有逮着劉知珉這件事一直訴苦,平復了下情緒,重新坐下道:
“大娘子後來出嫁了嗎?我聽說家裏給你訂了一門親事,男方好像是哪位國公家的郎君。”
雪莉聽到這些前世往事,眼神都有些悵然,最後輕輕搖了搖頭。
張員瑛見狀,好奇想問爲什麼沒出嫁,但崔時安卻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追問緣由。
她雖然心中十分不解,卻也聽話的沒有多問。
雪莉回過神,看着她那擔心的樣子,微笑道:“你呢?去遼東的那幾年過得快樂嗎?”
“內。”張員瑛眼中又泛起笑意:
“路上遇到倭人差點就小命不保了,還好公子來得及時,啊對了,公子爲了迎接我的到來,還給我準備了一條小狗當玩伴……”
說到前世在遼東的經歷,她整個臉上都泛着光,幾乎把自己和崔淵相處的所有點點滴滴都說了一遍,甚至連小安和小秋的事也沒放過。
雪莉其實也很好奇當年他倆在遼東的生活,因此聽得也特別專心,時不時還問上幾句。
“這麼說你撞見了薛芸兒和倭國人密會?”
“內。”張員瑛重重的點了下頭,表情有些不忿:“她當時真的想殺我滅口,估計是怕被公子發現,纔沒有動手。”
雪莉聽後,目光轉向安靜聽着的崔時安:
“歐巴,這件事我大概知道一點原因。”
“哦?”崔時安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當年武后要設立北門學士府,招了一批寒門文士入禁參與機要,分宰相之權,有些大族嗅到了危機,想提前在倭國佈局,本來薛家不在計劃中的,只是你師父兵敗大非川,正好給了武后打壓河東薛氏的藉口,所以才……”
崔時安微微一怔:“那我們崔家……”
雪莉點了點頭:“當然也包括我們,其實歐巴當年兵敗沒回來是對的,如果打了敗仗回來,以當時的時局,恐怕會永世不得翻身。”
崔時安聞言默然無語,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絲對自己前世堅持的信仰動搖,那個時候的崔淵,滿心都是爲大唐守疆衛土,建功立業,哪怕熊津城破後,心裏也想着如何將功贖罪,帶着解蓮花暗地裏刺殺那些新羅要員……
張員瑛見他表情有點晦暗,輕輕握住他的手:“公子肯恰那?”
崔時安回過神,對她溫柔的笑了一下:“嗯,我沒事。”
雪莉看着他倆這親密恩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隨即站起來道:
“好啦,我要出去工作了,下次有空再聊吧。”
張員瑛一聽,連忙開口問道:“大娘子不一起喫個飯嗎?我已經預定好了餐廳呀?”
“下次吧,今天真的有任務。”說完,雪莉見她有些失落,忽然想起了什麼,走到辦公桌的抽屜裏拿了一張符出來:
“你剛說被劉知珉欺負對吧?下次她再欺負你,你就用這個。”
剛起身的崔時安一愣:“你這是什麼符?”
雪莉解釋道:“這是我剛當地獄使者時地府發的五鬼搬叻厦媾挛覀儎偝蔂戩`體無法準確掌控物理層面的生活用品,現在我已經用不上了,就給小圓吧。”
她說着將符紙塞到張員瑛手裏,神祕兮兮地叮囑:
“貼上之後力氣會變大喔,不過用的時候要小心,你畢竟是凡人,一個星期最多隻能用一次,每次只能持續十分鐘。”
張員瑛眼睛一亮,立刻揣進了兜裏:“謝謝大娘子!”
崔時安還是有點不放心:“這玩意兒沒有副作用吧?”
“所以一個星期只能用十分鐘呀?”雪莉笑嘻嘻地道,完事又對張員瑛比了個打起的手勢:
“懷挺,不要輸給其他人喔~”
“內!”張員瑛高興壞了,有了這個符,下次就不怕捱打了。
崔時安心裏仍舊有點不安,怕她不小心把其他人打死了:
“力氣能到多大程度?”
“最少三五倍吧,具體因人而異。”雪莉說完狐疑的看着他:
“歐巴不會也想要吧?這種東西對神是沒用的,你要是一接觸,這符紙馬上就會自焚的。”
聽她這麼一說,崔時安立刻打消了把符紙拿來看看的念頭,只好又確認了一下:
“把地府公物隨便給人類使用對你沒影響吧?”
“一般不會有人過問的,如果有人問我就說被你弄壞了唄,反正以歐巴現在的能力,地府也沒幾個人敢找你麻煩。”
崔時安聽後正想得意的自誇幾句,結果下一秒她又道:
“但歐巴還是不要懈怠啊,我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就全靠你了。”
“……”崔時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的境界進展十分緩慢這是事實,畢竟每上一層,所需要的香火願力就呈幾何倍數上升,這一點倒是跟那些網絡遊戲差不多,最後幾個等級總是最難的。
從雪莉那出來,兩人回到車上,張員瑛對着那張符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崔時安開車的時候,她忽然一拍腦門:“哦莫!”
“怎麼啦?”
“剛纔忘了問大娘子這符要貼在哪裏呀?公子知道嗎?”
崔時安瞅了瞅她那光潔的腦門,揶揄道:“應該是沾了口水貼在腦門上吧。”
“啊?那豈不是和電影裏的殭屍一模一樣啊?”她很不情願地比劃了一下,嘀嘀咕咕:
“我上輩子被可惡的阿倍做成了殭屍,難道這輩子又要當殭屍嗎?”
另一邊,張員瑛口中的可惡阿倍,正在大阪老家悠閒的度假。
一家人喫過晚飯後,父親說今天有神輿渡御,提議她可以出門去看看熱鬧。
中村一葉想着沒什麼事,於是欣然答應。
不過他們中村一家算不上什麼虔盏纳竦澜蹋f是看熱鬧也真是看熱鬧。
等中村一葉來到街頭,發現人比想象的多,似乎並不是什麼社區性質的小型神輿渡御,其規模甚至不亞於七八月份的住吉祭。
所謂神輿渡御,就是把神社主神的分靈請入神轎,然後抬着穿過城鎮街道,巡幸氏子信徒居住的區域,然後賜福,祛除災厄。
像大阪最大規模的神輿渡御,轎伕們會抬着重達兩噸的神轎涉水渡河,前往堺市御旅所,不過那是每年七八月的傳統,但這才五月份,按理說不會有這麼大規模的神輿渡御纔對。
中村一葉有些狐疑的再次看向那支隊伍,三十二名身穿紫衣手持笏板的神官,且個個衣服上都有白色紋飾,要知道這種級別的神官,都是大型神社的宮司,整個東瀛官方統計在冊的,也就兩百來人。
甚至還有兩名神官是白色袴,這種級別的神官就更少見了,只有伊勢神宮纔有,名號淨階,是最高等級的神官。
其他如神女樂師更是不計其數,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沿着街道往這邊走來。
中村一葉正在好奇,想等隊伍走近了瞅瞅那神轎,看看巡遊的是誰,沒成想這隊伍走到她這條街道,忽然就停了下來,甚至,那神轎剛好就停在她面前。
正當她疑惑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蒼茫,像是來自不同空間的聲音:“過來……我的孩子……”
中村一葉一愣,抬頭一看,發現那兩名站在神轎前的白袴神官目光也同時向她望來,那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裏不禁一激靈。
周圍的人也有些奇怪,心想神轎怎麼停下來了,以爲是前面堵了。
這一刻,中村一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爲這個聲音和上次在伊勢神宮聽見的那道聲音一模一樣,甚至,她隱隱覺得這神轎內,恐怕抬的就是天照大御神的法體八咫鏡!
想到上次自己莫名經歷的幻境,她總覺得對方可能不懷好意,正想轉身離開,結果腳下剛有動作,一道無形的力量忽然向她席捲而來,硬生生的將她扯進了轎內。
而兩名淨階神官也收回目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繼續主持神遊,隊伍也再次往前走去……
張員瑛對雪莉給的護身符寶貝得不得了,專門把自己的首飾盒騰出來一層用來放符紙,每天早上起牀都要看一眼,生怕被誰偷了似的。
喫早餐的時候,見她手裏還攥着那首飾盒,崔時安忍不住調侃:
“要不你平時活動的時候也帶上吧?萬一遇到什麼危險,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我本來也打算今天帶着出門呀~”
隨後她將盒子小心翼翼放進包裏:
“公子今天真不跟我一起去嗎?秋天歐尼簽約呢,一塊去看看她的新房子也好呀,你要是一塊去,歐尼也會很高興的。”
崔時安一本正經地看着她:“你這話是真心的嗎?”
張員瑛眨了眨眼,臉上泛起笑意:“阿尼。”
“你啊~”崔時安把她捉進懷裏恨恨蹂躪了兩下:“一天天就會散發嫉妒心,小肚雞腸得很。”
張員瑛也不避諱,反倒坐在他腿上笑嘻嘻地撒嬌:“我本來就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女人呀?前世也是,公子不是早就知道嘛?”
崔時安笑了笑,她前世小肚雞腸是生活環境所致,畢竟除了他以外,周圍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要想辦法保護自己。
至於這一世嘛,純粹是佔有慾在作怪。
崔時安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捧着她的臉往中間擠了擠,直到嘴脣嘟起,這才感覺過了手癮:
“你自己去吧,我待會兒要出門一趟,可能明天才會回來。”
她含糊不清地嘟起嘴問:“中子一去哪呀?”
“要去釜山那邊辦點事。”崔時安在她的翹臀重重拍了兩下:
“要去釜山辦點事,晚上不用等我,明天回來給你灌滿!”
“喔,”她本來想刨根問底,但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已經承認小肚雞腸了,再這麼事事過問,擔心崔時安會不耐煩,於是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裙子和跑到一邊的內褲:
“那要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嗎?要的話我去給你打包。”
“不用,就一天而已,最多明天就回來了。”崔時安笑溫柔地說道。
他昨晚接到徐智慧的電話,那邊打秋風的人手已經組好了,準備今天就去釜山。
但去之前,他還打算去一趟JYP把香火圖帶上以防萬一。
畢竟還不知道神道教那邊是什麼情況,萬一遇到麻煩,有香火圖在,至少可以源源不斷的給他提供助力。
出了公司,徐智慧也打車到了樓下。
“今天就辛苦你開車啦,我的車保養去了。”她坐在副駕上,故意用屁股擠了擠座椅,言語間滿是揶揄:
“果然還是大G好啊,別人的車坐着就是舒服。”
崔時安無語,知道她是在故意報復,畢竟前兩次坐她車,自己也這樣逗過她。
“那現在出發嗎?”他摁下了啓動鍵。
“別急嘛,還有個人沒到呢~應該快了。”
“誰?”崔時安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又用氣息感應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她神祕兮兮地咧了咧嘴,隨後從包裏掏出一個木質的盒子遞了過來:
“喏,你要的東西我順便帶來了~”
崔時安打開盒子一瞅,裏面躺着的,正是那支從他墓裏出土的金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