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中村一葉心頭一緊,立刻伸手去翻揹包,想要取出三十六枚銅錢破局。
可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銅幣,一陣劇烈的天旋地轉猛地襲來,意識徹底潰散,她眼前一黑,直直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刺眼的陽光落在身上。
她赫然發現,自己依舊身處伊勢神宮的小樹林。
陽光照射的角度、地面平鋪的方布、四角插着的榊木,甚至剛纔被她踹歪的那根樹枝還好端端的插着,分毫未變。
而剛剛的酒店、洪恩採、詭異的照片,似乎全部都是虛假的幻境!
中村一葉渾身發冷,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不知道自己是剛剛逃出幻境,還是從一開始就深陷結界之中,從未脫身。
她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遊客隊伍,那羣人依舊停在原地聽講解,姿態、位置和她脫隊時一模一樣,時間彷彿徹底停滯。
看到這裏,中村一葉不敢再有半點僥倖,乾脆徹底損毀結界,胡亂將所有物品塞進揹包,再次快步下山逃離。
打車、買票、進站、返程,全程不敢停留。
等她再次回到名古屋酒店門口,天色也再一次徹底變黑。
她推開房門,眼前的畫面和上一輪幻境一模一樣。
洪恩採坐在原位喫着薯片,抬頭看向她,一字不差地重複着那句問話:
“歐尼今天一天跑哪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啊?”
這一次,中村一葉不敢進去了,心底警鈴大作,目光直直盯着房間裏的少女,沉聲質問:
“你是誰??”
洪恩採臉上瞬間露出迷茫與委屈,起身朝她走來:
“我是恩採呀?歐尼你怎麼啦?”
中村一葉一時陷入遲疑。
眼前人的神態、語氣、小動作,全都和真正的洪恩採別無二致,真實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歐尼怎麼啦?怎麼不進來啊?”洪恩採再次輕聲追問。
“沒什麼。”中村一葉壓下心底的遲疑,淡淡搖頭。
她佯裝抬腳進門,指尖悄悄摸出手機,對着面前的洪恩採快速按下快門。
屏幕亮起,照片空空蕩蕩,壓根就沒有洪恩採的身影。
“歐尼怎麼啦?怎麼不進來啊?”
重複的問話再次響起,溫柔的語調裏,卻染上了一絲陰冷的詭異。
“你說呢?”
中村一葉眼底最後一絲遲疑也消散,驟然上前,死死掐住對方的脖頸,冷聲質問:
“以爲我還會上當是吧?”
“歐尼!你幹什麼!”洪恩採露出驚恐的神色,聲音都帶着哭腔:“我是恩採啊!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中村一葉絲毫不爲所動,果斷咬破舌尖,血沫狠狠噴向對方,低喝一聲:“破!”
轟的一聲。
眼前的洪恩採、完整的酒店房間、所有的傢俱擺設,全部像破碎的玻璃一般,瞬間崩裂、消散無蹤。
視野重置。
她發現自己依舊站在伊勢神宮的小樹林裏,方纔搭建的結界徹底坍塌,一角已經完全損毀。
但她仍然不敢放鬆警惕,全身神經緊繃,緩緩掃視四周。
遠處的遊客隊伍已經走遠,風聲穿過林間,夾雜着零星鳥鳴,陽光暖融融地落在身上,似乎一切終於恢復了正常。
確認周遭再無異常,她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收拾好所有東西,第三次下山返程。
這一次,車子抵達名古屋時,天色還亮,時鐘剛剛指向下午四點。
推開酒店房門,真正的洪恩採正趴在牀上沉沉熟睡,臉頰肉軟軟鼓起,呼吸均勻安穩,模樣乖巧又真實。
確認是真正的隊友,中村一葉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地。
她放輕腳步走到牀邊,看着少女稚嫩的睡顏,低頭輕輕在她臉頰印下一個溛牵牡诐M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這時,熟睡的洪恩採緩緩睜開眼,眼神迷濛,帶着剛睡醒的懵懂,小聲呢喃出那句熟悉到詭異的話:
“歐尼今天一天跑哪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啊?”
一瞬間的條件反射,讓中村一葉渾身肌肉瞬間緊繃,眼神驟然變冷,抬手就朝着對方伸了過去!
於是稍後,酒店房間擠滿了LE SSERAFIM的所有成員。
“咳咳咳——”
洪恩採捂着被掐紅的脖頸,不停咳嗽,眼眶通紅,滿臉委屈。
金採源皺着眉頭,不滿地開口訓斥:“zuha你幹嘛跟恩採開這種玩笑啊?”
宮脇咲良拿着礦泉水遞到洪恩採手裏,回頭跟着數落:“就是,怎麼能直接掐脖子呢?萬一真的傷到人事態就嚴重了。”
“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許允真也一臉不解:“整個人都怪怪的,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了。”
接連被隊友輪番數落,中村一葉十分尷尬,只能不停低頭道歉:
“米啊內恩採呀,歐尼剛纔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買禮物補償好不好?你想要什麼?”
洪恩採揉着泛紅的脖頸:“歐尼是真心的嗎?”
中村一葉用力點了點頭,十分諔骸笆颤N都可以,只要你開口!”
少女眼睛亮了一下,脫口道:
“那我要路易威登!”
“行,”中村一葉立刻起身,“歐尼現在就去給你買!”
【從明天開始,更新時間推遲到每日上午十一點,望周知!】
第508章 翻滾吧小安【含鯤鯤打賞加更】
“嗯?她怎麼開演唱會脖子還帶了個絲巾?”
正在開車的崔時安轉過頭:“誰?”
“洪恩採,LE SSERAFIM的忙內。”張員瑛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
屏幕裏的舞臺上,少女脖子上繫着一條路易威登絲巾,在其餘四位成員的統一造型裏格外扎眼,顯得格格不入。
崔時安笑了一下:“可能是擦汗吧?”
“阿尼呀,”張員瑛搖搖頭,根據自己的經驗揣測起來:
“應該是受傷或者脖子長了東西,爲了遮擋才戴的,不然她這樣獨自戴單品上臺也太不像話了。”
崔時安對舞臺着裝的規矩沒太留意,反倒更好奇她怎麼突然關注起LE SSERAFIM的演唱會來,於是裝作不經意地開口:
“我聽雪允說,你們前世在去遼東的路上好像相處得挺好?”
“好什麼呀?”一提起前世的事,張員瑛瞬間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頭給他數:
“一路上煮飯洗衣都是我在做,甚至偶爾還要餵馬,她倆就跟大小姐似的什麼都不做,每次一到了露營地要麼躺着要麼坐着,連撿柴燒火都不肯幫忙!”
崔時安莞爾:“她倆本來就是大小姐出身啊?一個是國公府的嫡女,一個是倭國的公主,怎會做這些粗活?”
“哼,”她氣鼓鼓地嘟起嘴,“那就該我做嘛?我也是高句麗的官二代呀!”
崔時安笑了笑,右手伸到副駕,指尖輕輕摩挲着她滑嫩的大腿:
“所以上天補償你了呀?這一世,你比她倆加起來都要火。”
他朝前方努了努嘴,別墅的自動大門正在緩緩開啓:“別忘了她倆至今還住宿舍呢。”
張員瑛一聽這話,心裏那點小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傲嬌地抬起下巴:
“那些都是我該得的。”
崔時安彎了彎脣角,輕打方向盤,車身順着緩坡駛入私人地庫。
頂燈逐次亮起,大理石地面亮的像鏡子,再加上幾何線條的裝飾板,到處都透着一股精緻與奢華。
兩人下了車,張員瑛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介紹了起來:
“公子,旁邊就是地下室,我留了整層的空間,一半可以擺器械做健身區,另一半能改成家庭KTV跟私人影音室,隔音棉我都提前讓人鋪好了,公子覺得怎麼樣?要是不喜歡這個規劃,全都按你的想法改。”
她說着晃了晃他的胳膊,一副全聽他做主的乖巧模樣。
崔時安含笑道:“問我幹嘛?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唄。”
“那不一樣嘛。”張員瑛嘟了嘟嘴,拉着他往電梯口走:“對了,一會兒公子記得錄一下人臉識別,這樣以後就可以直接進來了。”
電梯叮咚一聲停在一層,轎廂門緩緩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整面的落地玻璃窗,陽光毫無遮擋地灑滿客廳,正中央擺着一張超大尺寸的正紅色沙發,線條柔軟流暢,像一整片起伏的沙丘。
“公子,這個是Baxter經典的沙丘系列,從海外訂的,上個星期纔到,加上稅,一共花了2億多。”
崔時安聞言看了看,沙發縱深極寬,躺七八個人綽綽有餘,他走過去按了按沙發靠背,磨砂麂皮的觸感柔軟中又有支撐力,一股濃濃的金錢味道。
“你啊,還真是奢侈呢。”
“嘿嘿。”張員瑛湊到他耳邊,聲音甜膩的要齁死人:“公子喜歡嗎?”
“嗯。”崔時安躺着試了試,整個身體都陷進柔軟的靠包裏,舒展感瞬間漫遍全身。
這一刻,他腦子裏忽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一個念頭,這麼大的沙發,要是被劉知珉她們看見,估計當場就能把這兒當擂臺,摔得不亦樂乎。
“公子再來這邊,”張員瑛又拉住他的手腕,神祕兮兮地道:“我有東西給你看。”
崔時安順着她的力道起身,再次進入電梯直達二層。
走廊盡頭是一扇裝着觸控密碼鎖的房門,張員瑛鬆開他的手,指尖在面板上快速按下幾位數字,咔噠一聲輕響,鎖釦應聲彈開,露出裏面的專屬男士衣帽間。
兩側頂天立地的衣櫃按季節分好類目,襯衫、西裝、休閒裝掛得整整齊齊,多數吊牌都還沒拆。
屋子正中央擺着一整排長方形玻璃展示櫃,裏面分門別類放着各式領結,還有印着不同品牌logo的皮帶、袖釦,件件都精緻考究。
他着實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這是……”
見他這副喫驚的樣子,張員瑛眼底的雀躍更盛,抿嘴笑道:“當然是給公子的禮物啊~”
崔時安回過神,掃過滿滿一屋子的衣物配飾,再看看她一臉欣喜的模樣,只能無奈苦笑:
“別人送禮都是一件一件的送,你倒好,直接送一屋子,這些……”
他又環視了一圈,語氣訝然:“應該花了不少錢吧?”
張員瑛湝笑着,走過去隨手翻了翻衣架上的衣服:
“衣服鞋子這些沒怎麼花錢,都是我每次參加活動找品牌方要的,久而久之就堆了這麼多啦,不信你看,基本上都是我的代言,手錶也都是寶格麗的,我是品牌大使,有折扣的。”
崔時安看着她那神采飛揚的樣子,嘴角也泛起笑意:“那這麼說起來,你還挺持家的呢。”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
“總要爲我們今後的生活做打算嘛,所以我是不會亂花錢的唷~”
崔時安看着她這副居家小少婦的樣子,心裏微微一動,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將她橫抱了起來。
張員瑛低呼一聲,下意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
崔時安低頭吻上那張抿起的紅脣。
柔軟的觸感漫開,安靜的衣帽間裏只剩下雙方漸重的呼吸。
張員瑛指尖下意識揪着他的衣領,慢慢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崔時安才稍稍退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看着那雙含羞卻又藏不住笑意的眼睛:
“去樓下的沙發玩玩?”
她撅起嘴哼哼道:“那張沙發很貴的~萬一弄髒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