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63章

作者:荷拉咕

他呆呆地張着嘴,像是還沒反應過來剛纔那聲音是從自己喉嚨裏發出來的。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女人,嘴脣動了動:

“偶媽。”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像驚雷一樣炸在女人耳邊!

她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幾步衝過去抓住兒子的手:

“對,是偶媽!政宇,你再叫一聲?再叫偶媽一聲?”

少年被她抓得有點疼,又張了張嘴,這次更清晰了些:“偶媽。”

女人捂住嘴,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李明九也湊了過來蹲在少年面前,眼裏全是血絲:“政宇,那阿爸呢?叫聲阿爸來聽聽?”

“阿爸。”少年的嘴脣動了動。

這聲阿爸,讓李明九這個常年跟各路娛樂公司鬥智鬥勇的老狐狸再也繃不住,眼淚嘩嘩地往下掉,哽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一遍遍撫摸着兒子頭髮。

然而——

崔時安收回了抵在少年喉嚨上的手指。

幾乎是同一瞬間,少年張着嘴,還想再說點什麼,可喉嚨裏再次只剩下了“啊……啊……”的氣音。

房間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少年又試了幾次,可無論怎麼努力,都發不出清晰的音節了。

彷彿剛纔那短短几十秒,只是一場美夢。

“噗通”一聲。

李明九直接跪在了崔時安面前,“咚咚咚”就磕了三個響頭!

“大人!”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混着鼻涕往下流,哪裏還有半分D社社長的體面:

“求您,求您救救政宇,他還這麼小,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啊。”

“只要能讓他像正常人一樣說話,什麼要求我都答應您!”

他妻子也反應過來了,拉着兒子“噗通”一聲也跪了下去。

她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可丈夫這個樣子,還有剛纔兒子那短暫的“奇蹟”,都讓她抓着這最後一根稻草不肯放。

“求您了先生。”她哽咽着,按着兒子的頭也要往下磕,“您要什麼我們都給,求您救救孩子。”

少年被按得有點懵,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抗議聲,可他爸媽都紅了眼,誰也沒顧上他。

崔時安沒說話,只是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樸振英。

樸振英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這一家三口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哎呀,先起來先起來,地上涼。”

“要治病呢,也不是不行。”他指了指旁邊的香案:

“不過嘛,這種事講究的是心談t靈,你們先去上炷香,拜一拜,要是心不瞻。@病可就不好治了唷~”

李明九夫婦倆一聽有戲,哪裏還敢猶豫。

兩人幾乎是從地上彈起來的,連膝蓋上的灰都顧不上拍。

李明九一把抓過自己的公文包,“嘩啦”一下把裏面的東西全倒在了供桌上:錢包、支票本、車鑰匙、名片夾,一股腦兒堆在供桌邊上,又把妻子的名牌包搶過來,放了上去:

“大人,您看這些夠嗎?”

樸振英瞥見崔時安那黑得像鍋底的臉色,趕緊乾咳了一聲,板起臉對着李明九夫婦呵斥道:

“收起來收起來!我們大人可不是那種貪財的邪神!”

他義正言辭地呵斥着夫妻二人:“治病救人是大人慈悲,哪能用錢來衡量?快收起來,別污了大人的眼。”

李明九夫婦倆被他罵得一愣一愣的,趕緊手忙腳亂地把錢和支票往回塞,心裏對這位“大人”越發敬畏了。

隨後,樸振英給他們遞了三炷香。

夫婦二人捧着香,對着黑紗後面那幅模糊的香火圖,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把香插進了香爐裏。

甚至少年也被他媽按着腦袋拜了幾拜。

幾乎在香點燃的同一瞬間,崔時安就感覺到了。

兩股細細的、卻異常精純的願力,從香火圖裏飄了出來,像兩條溫熱的小溪,順着他的指尖鑽進了體內。

量不多,但勝在純粹。

是這對夫妻發自肺腑的感激和祈求。

崔時安微微頷首,對那個還在發呆的少年招了招手:“過來。”

夫婦倆立刻回過神,一左一右架着兒子就過來了,生怕他慢了半拍惹得崔時安不高興。少年被架得胳膊都疼,一臉生無可戀。

“張嘴。”崔時安說。

少年在父母嚴厲的目光注視下,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崔時安笑了一下,直接把右手食指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溫熱的口腔內壁,少年明顯哆嗦了一下,拼命眨眼,喉嚨裏發出“呃呃”的乾嘔聲,像是想吐。

“別動。”

李明九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兒子的腮幫子,固定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亂動。

李明九則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崔時安的舉動,手心全是汗。

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見少年含糊的嗚咽聲。

不到半分鐘。

崔時安收回了手指。

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着手,一邊洗一邊對那一家三口說:“好了。”

李明九愣了一下。

這就好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兒子。

少年還捂着嘴,看見老爹的眼神,沒好氣地哼哼:“你們到底要幹嘛?”

這句話說得十分清楚,還帶着少年變聲期特有的低啞。

李明九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妻子也僵在了原地,手裏的香奈兒包包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顫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兒子的喉嚨,“你,你能說話了?”

少年愣了一下,自己也這才反應過來。

他張了張嘴,試探着發出了幾個音節:

“阿爸。”

“偶媽。”

“我,能說話了?”

他的瞳仁一點點亮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反覆摩挲幾下,然後突然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能說話了。”他喃喃地說,聲音漸漸變得亢奮:“哈哈!我能說話了!我真的能說話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洗手池邊的那個男人,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最後,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神仙叔叔。”

而夫婦二人又“噗通”一聲跪下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李明九老淚縱橫:“您就是我們家的再生父母!”

他妻子也在旁邊一個勁地磕頭,哭得話都說不完整了。

“起來吧。”崔時安擺了擺手,“不用動不動就跪,我又不喫這一套。”

樸振英趕緊上去把人扶起來:“就是就是,大人慈悲,見不得這個。”

李明九站起身,抹了把臉,一臉鄭重地對崔時安說:

“您的大恩大德我們記下了!以後您有任何吩咐,我李明九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那個,越穑础!�

他說着又想去掏錢包。

“錢就不必了。”崔時安擺了擺手:“今天先回去吧,你們一家三口好好慶祝慶祝,孩子剛恢復,別讓他太累,以後有需要我會叫你的。”

李明九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可對上崔時安那副淡然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種大人物都有自己的規矩,強求反而不好,於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肅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大人您隨時吩咐。”

說完,他拉着還有點懵的兒子,又拽了拽還在抹眼淚的老婆,一家三口對着崔時安又鞠了一躬,這才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磨砂玻璃門合上,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樸振英湊到崔時安身邊,好奇道:“大人,您剛纔怎麼不收謝禮啊?李明九那傢伙有的是錢,從他身上薅點羊毛也沒什麼吧?”

崔時安瞥了他一眼,走到窗邊,背對着他淡淡道:“我要是缺錢,直接去銀行搬金庫就行了,反正這人世間,也沒人能攔得住我。”

樸振英一聽,還真就摸着下巴認真思考起來,首爾哪家銀行的金庫最大?事後應該怎麼洗錢比較保險。

崔時安回頭一看他那副沉思的樣子,頓時無語了:“你還當真了?”

樸振英一愣:“啊?大人您在說笑啊?”

“廢話。”崔時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雖然這世上沒人能攔得住我,但既然在人間行走,就要遵守人間的規矩,不然今天我搬一個金庫,明天別人拆一座樓,這世道早就亂套了。”

樸振英撓了撓頭,覺得有道理,可又有點不甘心:“可是,應該也有像大人這樣的存在,不守規矩吧?”

崔時安重新望向窗外的都市天際線,眼中豎瞳一閃而逝:“當然有,還有不少。”

“那誰來制裁他們啊?”樸振英十分好奇:“更厲害的神嗎?”

“我。”

聖水洞SM大樓。

aespa四個人今天全天待在錄音室錄合作曲。

連續錄了一上午,大家都有些累,寧寧癱在沙發上刷手機摸魚,刷着刷着,手指猛地一頓:

“oh my god西!”

“怎麼啦?”劉知珉和吉賽爾齊齊回頭。

“這個。”她一臉震驚地把手機屏幕懟到二人眼前:

“歐尼快看!D社發正式道歉聲明瞭!”

吉賽爾湊近看了一遍全文,目光落在官方公告的文字內容上。

這篇道歉內容寫得很清楚:此前公開的一組崔時安與Mina私下同框的約會緋聞照片,拍攝角度片面、內容解讀失實,無任何戀愛事實依據,屬於不實誤導報道。

D社對此向兩位JYP當事人公開致歉。

吉賽爾看完也有點意外:

“還真道歉了?”

寧寧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我真的驚呆了好吧!D社居然會道歉?!”

沙發另一頭,劉知珉抱着一杯冰拿鐵慢悠悠喝着,一臉藏不住的小得意:

“早就跟你說了他跟Mina前輩沒什麼,你還不信。”

寧寧吐了吐舌頭:

“那誰知道啊,姐夫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這樣什麼?”吉賽爾立刻抓到話柄,轉頭似笑非笑看着她,故意追問:“話說完啊,這樣什麼?”

上一篇:不享乐能叫神豪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