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這份欽佩落到現實裏,自然而然就順到了劉知珉身上。
畢竟在這之前,倆人同屬五代頂尖女愛豆,隔三差五就被媒體拿出來比站位、比人氣、比資源,兩邊粉絲也常爲此吵得不可開交。
久而久之,哪怕同臺參加年末舞臺,倆人都會下意識避開同框,既是怕惹閒話,也是怕照片流出去又被拿來拉踩炒作,平白生出一堆是非。
金秋天跟在後面,看着前面湊在一起低聲說笑的兩個人,忍不住彎起眼睛感嘆:
“要是把你們現在這樣子拍下來發網上,估計直接能炸上熱搜吧。”
劉知珉的手頓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一時間沒接上話。
張員瑛回頭輕輕瞪了金秋天一眼,語氣帶着點嗔怪:“歐尼別亂開玩笑啊,到時候給知珉歐尼添負擔怎麼辦。”
“肯恰那。”劉知珉連忙笑着打圓場,“秋天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旁邊的申有娜抱着胳膊靠在門框上,看着這一幕,嘴角扯了扯,露出點意味深長的表情。
過了會兒,趁張員瑛拉着金秋天去陽臺看風景的功夫,她悄悄把劉知珉拽到了客廳角落。
“我說你是真傻還是裝糊塗啊?”申有娜壓低聲音,擺出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人家剛纔那話是在擠兌你呢。”
“啊?”劉知珉愣了,滿眼茫然,“哪句?我怎麼沒聽出來。”
“就是說會給你造成負擔那句啊?”申有娜恨鐵不成鋼地白了她兩眼:
“這不就是明着暗示你咖位不如她,跟她同框是佔你便宜、給你漲熱度嗎?”
“哎呀~你也太能腦補了。”劉知珉哭笑不得,完全沒當回事。
“不信就算了,我就是提醒你別被人賣了還幫着數錢。”申有娜撇撇嘴,也懶得再多說,“我先下去了,看看歐巴扔垃圾回來沒。”
說完她走到洞口邊,抓着鋼管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動作比剛纔爬上去時順溜多了。
客廳裏只剩劉知珉一個人。
她定了定神,抬眼就看見走廊那頭的張員瑛正衝自己笑,那友善的樣子,一點都不像藏着心機。
可被申有娜剛纔那麼一攪和,她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了點嘀咕,張員瑛真的是那個意思嗎?
“歐尼?”張員瑛見她站在原地發呆,放輕聲音走過來,歪頭問,“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啊……沒什麼。”劉知珉立刻回過神,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下去,笑着迎上前,“時間不早了,我們下去裝飾房間吧。”
三個人在八樓洞口邊圍成一圈,探頭往下張望。
隨後劉知珉第一個站到洞口邊緣,雙手握住鋼管:
“看好了啊,就像我這樣——”
她抓着鋼管,雙腿一纏,身體順着鋼管順暢地滑了下去,裙襬被氣流微微掀起又落下,穩穩地落在七樓。
“看到了吧?很簡單,用腿夾緊就行。”
金秋天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張員瑛。
張員瑛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歐尼先來吧。”
金秋天沒有推辭,她走到鋼管前面,深吸一口氣,學着劉知珉的樣子握住鋼管,雙腿夾緊,也飛快地滑了下去。
落地的動作雖然不如劉知珉利落,但也算順暢。
可輪到張員瑛時,她卻猶豫了,雙手握住那根冰冷的銀灰色管道,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洞口。
“好高啊……”
她的手指攥緊了鋼管,掌心已經在冒汗了。
“怎麼啦?”金秋天見她遲遲未動,有些疑惑。
張員瑛咬了咬嘴脣,試着把身體重心往前移了一下,又縮回來了:
“我……我覺得這個管子有點不安全……”
“肯恰那。”劉知珉站在金秋天旁邊,抬頭看着她,“你看我剛纔不也滑下來了嗎?”
申有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那邊過來了,也仰着腦袋看熱鬧:
“你剛纔不是都爬上去了嗎?怎麼現在又不敢下來了?”
張員瑛瞪了她一眼:“我腿長不行啊?”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而且這管子這麼細,根本夾不住。”
“哦——”申有娜拖長了調子笑,“所以你其實是在罵我們腿短,是這意思嗎?”
“我沒有!”張員瑛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
“那你倒是滑啊?我廚房都打掃完了,就等着你做飯呢。”申有娜抱着胳膊催她。
“員瑛別怕,我們還在下面呢,不會有事的。”金秋天溫聲鼓勵道。
“對。”劉知珉轉身跑去搬了兩塊軟墊,鋪在鋼管正下方,“不高的,一下就滑下來了。”
張員瑛看着底下三張神情各不相同的面孔,咬了咬牙——總不能真被申有娜看扁了。
於是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試一試。
隨後她攥緊鋼管,閉緊眼睛往下一蹭,雙腿本能地盤住管壁,整個人像只纏在樹幹上的樹袋熊似的,四肢死死貼住鋼管不敢松。
可剛往下滑了不到半米,她渾身一僵,緊緊抓着鋼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啊!!!”
“鬆手慢慢往下蹭啊,你夾那麼緊反而滑不動!”金秋天仰着脖子喊,雙手虛抬在身前,時刻準備接人。
“我不敢!我要掉下來了!”張員瑛閉着眼哇哇大叫,聲音都帶着顫音,“快叫歐巴來救我!”
申有娜抱着胳膊,一臉看熱鬧的表情:“歐巴丟垃圾去了,你叫破喉嚨也沒用,別裝柔弱了,趕緊下來吧。”
劉知珉本來還踮着腳滿臉緊張,聽見這話心裏也犯了嘀咕——剛纔爬上去的時候挺利落的,不會真是故意裝害怕撒嬌吧?
這麼一想,她懸着的心鬆了鬆,倒沒剛纔那麼急切了。
可張員瑛的反應半點不像演的,嗓子都喊得發緊:
“快點啊!我沒力氣了!”
話音剛落,她手心沁出的汗讓手滑了一下,整個人順着鋼管往下墜了一小截,嗓子裏又發出一聲尖叫——“啊!!!”
金秋天趕緊往前跨了兩步,雙手舉得高高的想托住她,可張員瑛上半身還齊着八樓的洞口,雙腿也因爲害怕,死死纏着管子,讓她根本夠不着。
申有娜見她嚇得臉都白了,心裏也有些迷惑,難道不是裝的?
可嘴上她還是不肯饒人,故意擠兌道:“演得還真像。快點下來,不然我要千年殺了喲~”
她說着眼珠掃了一圈,瞥見玄關櫃邊的鞋拔子,順手抄起來就湊過去,隔空假裝去戳她:“下不下來?再不下來我要cha了啊!”
“呀申有娜!”張員瑛氣得肺都要炸了,騰出一隻手就想去撥開那根煩人的鞋拔子。
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她手上力道一鬆,又往下滑了一小段,又是一聲尖叫加絕望的怒罵:
“啊!西八!!我要掉了!!你們快想想辦法啊!”
她再也顧不上跟申有娜置氣,忙不迭地重新抱緊鋼管,指節都勒得發青。
“哈哈~”申有娜站在底下笑得直不起腰:“怎麼還罵人呢你?”
劉知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搶過鞋拔子扔到一邊:“夠了啊,沒看見人家員瑛都快被你嚇哭了嗎?”
隨後她走到金秋天身邊,兩人一左一右站好,抬手想去托住張員瑛垂下來的腳踝。
可不管她們倆怎麼喊“把腳伸直”“踩我肩膀上”,張員瑛就跟沒聽見似的,只顧着閉着眼哇哇喊:
“要掉下來了!歐尼快想想辦法啊!我要掉下來了!”
金秋天額角跳了跳,怒吼道:“那你倒是把腳伸直踩在我肩膀上啊?”
劉知珉愕然地看了她一眼。
金秋天有點不好意思,語氣馬上溫柔了些:“員瑛啊,懷挺。”
張員瑛充耳不聞,滿腦子都是失重的恐慌,尖叫聲一聲比一聲高,全情投入地抒發恐懼,半個字都聽不進去。
“你先鎮靜一下!”劉知珉也被她喊得耳膜發疼,忍不住直皺眉。
申有娜這會兒也徹底看出來張員瑛是真怕,於是不再開玩笑,轉身去沙發邊抱了兩塊軟墊過來,啪地鋪在正下方的地面上:
“算了,等她自己脫力掉下來吧,反正又不高,摔不着。”
這話精準飄進了張員瑛耳朵裏,她登時氣不打一處來,怒衝衝地嚷嚷:
“申有娜!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嘁,我也沒想到你這麼弱。”申有娜撇撇嘴,順口就懟了回去,“你前世真的是裴珠兒嗎?”
這句話像道冷雷劈在張員瑛耳邊。
她心裏猛地一驚,心神瞬間晃盪開來——她怎麼會懷疑這件事?
腦子裏一亂,攥着鋼管的指縫瞬間脫力。
沒等她反應過來重新抓穩,整個人就順着光滑的管壁直直墜了下去。
“啊!!”
“小心!”
金秋天和劉知珉臉色一變,連忙同時伸手去接。
下墜的力道帶着衝勁,兩人被撞得往後踉蹌幾步,三個人滾作一團,摔得人仰馬翻,剛鋪好的墊子也被蹭歪到了一邊。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崔時安邁步進來,身後還跟着在樓下碰巧遇上的安宥真。
他看着地上疊成一團的三個人,好奇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安宥真眼睛一亮,興沖沖地放下蛋糕就往前湊:
“在玩疊羅漢嗎?我也要玩!”
兩人才剛進來,張員瑛就立刻迎了上來告狀,掰扯着剛纔申有娜怎麼搗亂,害她從管子上摔了下來。
申有娜當場就喊起了撞天屈:“明明是你自己沒抓穩掉下來的,怎麼怪在我頭上呢?”
張員瑛忿忿道:“要不是你影響我,我怎麼會掉下來?”
“搞笑!我怎麼就影響你了?”
眼看兩人越吵越兇,崔時安連忙抬手示意打住,轉頭看向一旁的劉知珉:“知珉還是你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劉知珉看看一臉不爽的申有娜,又看看滿臉委屈的張員瑛,語氣有點尷尬:“員瑛膽子小,在上面一直不敢下來,後來脫力了……”
“歐尼!”張員瑛立刻嚷嚷出聲。
崔時安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張員瑛哼了一聲,雙手抱胸把臉扭到一邊。
“接着說,然後呢?”
劉知珉猶豫了一下,又瞟了眼申有娜:“然後加上有娜在旁邊起簦钺峋汀�
“歐尼!!”這回換申有娜抗議,嗓門比剛纔張員瑛還大。
“看吧,我就說是她干擾我吧!”
“可你自己力氣小沒抓穩也是事實啊!”
“好啦好啦。”見兩人又要吵起來,崔時安只能再次出面打圓場,“多大點事啊,你們哪怕把腰摔斷了,我也能馬上給你們治好,至於爲這點小事吵架嗎?”
他說着看向張員瑛:“有受傷嗎?”
“沒有。”張員瑛嘴上答着,又狠狠瞪了申有娜一眼。
申有娜自然不服氣,立刻瞪了回去。
“哦莫,宥真你幹嘛?”
金秋天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腥搜曂ィ鸵姲插墩骓樧拍歉摴苈槔嘏懒松先ィ朋犑滞嵋谎觯豢侩p腿勾住管身,整個人倒掛在半空中晃了晃。
“就這?”她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員瑛你也太弱了吧?”
話音未落,她又換了個姿勢,單腿彎勾住鋼管,雙手一上一下扶着管身,身姿舒展着轉了半圈:“公子,看我給你表演個鋼管舞~”
一屋子人都看得一愣,尤其劉知珉,盯着安宥真利落的動作才反應過來——這鋼管居然還能這麼玩。
旁人跟着鼓掌喝彩,申有娜滿臉驚歎:“宥真前輩居然還有這種技術?公司教的嗎?”
後半句她是轉頭問金秋天的。
金秋天卻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這技術別人學不來,不信你看她大腿有多粗。”
“歐尼!”正表演得起勁的安宥真臉瞬間垮了,結果下一秒手一滑,直接從管子上掉了下來,“哎呀”一聲摔在地上。